“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内侍捏着嗓子喊完这句,堂中无人应答,站在第一排的一位大臣迈出一步:“臣,有本启奏。”
皇帝抬手示意:“虞大人,请讲。”
虞大人手持玉笏,微微躬身:“禀告圣上,容郡恐有异常。”
“哦,是吗?”皇帝坐直身子,“细细讲来。”
“臣家中有一子,前些时日四处游历,途径容郡,传信回来,可现在一连数月,都无消息,臣以为,容郡怕是有异动。”
虞大人刚讲完,素来与他政见不合的大臣立刻跟上:“虞大人,这不过是你的推测,万一是你平常管辖太严厉,你儿好不容易出去,不愿与你多说呢?”
另一大臣也附和:“况且,虞大人,令郎前日还在郊外赛马,今日怎么就到了容郡?”
立刻有人跟进:“是啊,还是说,虞大人在外其实有个私生子?”
不知谁低笑一声,接着一群人都低声笑起来。
虞大人仍在前方,身姿挺直:“请圣上定夺。”
皇帝轻咳一声,满堂文武立即收声。
“众卿家皆是朕之肱骨,怎可因久居庙堂,就自认外界无忧。”皇帝刚批评几句,只听殿外来人大喊:
“报!八百里加急!”
内侍一抖拂尘:“不懂规矩的东西,这里是什么地方,也容得你在这里大呼小叫。”
皇帝抬手,制止内侍:“既是急报,送进来吧。”
来人灰头土脸,可见是一路加急,连梳洗也未曾顾得上,有几个大臣默默向后退了退,生怕自己身上沾了什么脏污。
“禀告圣上,凤栖郡加急送报,称容郡有异动,可能有妖魔入侵。”
吏部尚书尖声呵斥:“休要混淆视听,凤栖郡侯出身万象学宫,容乡君也出身除妖世家,早年又受到巫山点化,他二人比邻而居,怎会给妖魔入侵的机会!”
来人不理大臣,只一味看着皇帝。
皇帝沉思片刻,挥了挥手:“带他下去休整。”
又停了片刻,道:“退朝。”
内侍高声喊:“退朝——”
虞大人略整理了衣袍,转身离开。
先前在殿上未曾出声的大臣们,有几个凑到他身边,既是示好,也是打探。
虞大人两耳不闻,自顾自出了宫门,乘马车离开。
“啧啧,到底是三朝元老,人家下朝出了宫门就是马车,哪像我们,还得走上一段才行。”一个大臣看着远去的马车感慨。
另一个大臣抬起胳膊怼了怼他:“这是圣上的恩典,你是早起晕了头,胡说什么呢。”
“哦,对对对,我昨日确实苦读,睡得晚了些,还好老兄你提醒我,我也得赶快回去休息了。”
御书房内,林知寻停下阵法,收起罗盘:“大概就这些。”
皇帝冷笑:“他们倒乖觉。”
“要和凤翎他们说吗?”
“当然要说,且不说之前的女子与他们已经同行一段,单论舅公与明安郡侯的渊源,朕也不能隐瞒啊。”
明怀澄刚想找林知寻,讨要传音秘法,给容知微传信,才七拐八拐绕到御书房前,以为要等很久,就见林知寻和皇帝一同从屋内出来,紧接着就被打包丢到了车上。
拉车的并不是先前说的骏马,而是两只老虎。
林知寻替代了小纸人的位置,手持缰绳,颇为威风。
他朝车内喊:“快谢谢我,要不是我,你们还坐不上驺虞拉的车呢!”
“我真是谢谢你,下次麻烦你提前说!”明怀澄没好气喊回去。
她刚开始看见,还以为是两只真老虎,一下子就腿软了,生怕自己变成老虎口粮。
那才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神女无家归。
“哈哈哈,你放心,你被驺虞吓到的事,我会替你保密的!”林知寻朗声笑道,一抖缰绳,驺虞车立刻飞了起来。
明怀澄掀开车帘,高山峻岭已变成渺小的色块,云雾笼罩,水雾弥漫。
“你的符篆还不错,记你一功!”明怀澄又喊着。
车厢四角被林知寻挂了四个叠成三角的符篆,因而车虽然已经飞上了天,但仍稳稳当当,没有什么颠簸的感觉。
凤翎不吭声,身子前倾,手肘撑在腿面上,手指轻轻来回搓着。
明怀澄看着他在发呆,冷不丁来了句:“你这样,大腿上的皮会皱的。”
“什么?你说什么?”凤翎听她说话,回神,但不理解。
“你这样。”明怀澄指了指他手肘撑着的地方,“时间长了,皮会发红变皴,还会变得粗糙,摸起来就和树皮一样。”
凤翎一顿,默默坐正。
明怀澄见他能听进去话,又说:“你在担心?”
“你不担心?”凤翎反问。
“担心,但也不担心。”明怀澄笑笑,“凤翎,你也是个心软的凤凰。”
凤翎面色不虞:“不要胡说。”
“我说真的。”明怀澄认真道,“你其实是和你母皇父后一样的。”
“胡言乱语。”
“我在幻境里,看到你父后交代遗言,你是不是一直以为,他就是被朝凰君哄骗了,最后才落得那样一个下场?”明怀澄说。
凤翎眼珠动了动:“难道不是?”
朝凰代代国君的点翠帝冕,他的护身骨笛,以及朝凰君得以益寿延年,不都是如山铁证?
“我有一件事要问你,凤凰是不是真有涅槃重生一说?”明怀澄问。
凤翎摇头:“我不知,据说凤凰曾有一脉,为不死鸟,可投身烈火,重新从蛋开始孵化,但那只是传说,我所学秘术中并未有这一项。”
明怀澄点点头:“那就是了,如此重要的保命秘术都不曾教给你,大概是没有,或者失传,所以我看见的凤翙,其实是骗了朝凰君的。”
凤翎长时间不曾听闻父母的消息,有些不自在:“这也是你在那幻境里看到的?”
明怀澄点点头:“是,或者说,点翠冠冕,护身骨笛,食肉吸髓,其实是他亲自交代的遗言。”
“凤翎,妖如果被神女的灵力击中会怎么样?”明怀澄又问。
“若是仁兽,未曾见得血腥,便不会怎样,若是见得血腥,堕魔者当即化为魔气消散。”凤翎答。
“那要是未堕魔呢?”明怀澄追问。
“不知道,应该会很痛苦。”凤翎答完,忽觉不对,“你什么意思?”
明怀澄低下头:“玉面将军,算不算见血腥?”
凤翎浑身觳觫。
“是战时,他被神女误伤,伤口一直不好,妖气外溢,最终……”明怀澄不忍说出结果,“他当时大约病重了,一边交代,他的羽毛为点翠冠冕,看朝凰君的千秋万代,骨给你护身,血肉给朝凰君,助她延寿安康。朝凰君不肯,凤翙说,他身为凤凰,可以涅槃,让朝凰君等着他。”
凤翎微微闭目。
若是血肉给了出去,就算能涅槃,又该如何涅槃?
他的母皇,难道就不曾发觉?
思及此处,凤翎灵光乍现,他睁开眼睛,掀开车帘:“林知寻,万象学宫如何成立,朝凰君……你们又听她做了什么?”
林知寻被他吓了一跳,差点掉下去:“你说什么呢?”
看着凤翎双目近乎赤红,林知寻又怕刺-激到他,连累自己小命,答:“早年蜀山众派林立,对彼此多有微词,朝凰君将其中一些离经叛道者聚集,由朝廷提供资金,创立万象学宫以研究奇门异术。先祖感念朝凰君,年年入朝给朝凰君送寿安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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