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事件结束之后,港口□□也有很多事要忙。忙着告慰生者,忙着解决妄图借此机会挑战他们的家伙。
中原中也的心情可谓很差。
组织损失不小,又有胆敢侵扰的人出现。在他忙得焦头烂额的同时,还有人给他打来电话。
最近,黑蜥蜴抽出人手,在对付一个近两天受到组织关注的神秘人士。
是一个血洗了几个不安分团体的陌生家伙,有两次抢在组织根据布局动手前把组织的猎物干掉,秉持着一天洗刷至少两处敌方据点的速度,引起了组织的注意。
他看过调查报告,对方是一个戴着面具的银发男人,无论是在室内监控摄像头里出现还是室外被目击,都撑着一把伞。
没抓到人?还是对方太棘手。
他压着心底的烦躁,用再正常不过的语气问道。
现在他不一定走得开。
“都不是,中也先生……是对方指名要见你。”
“你们把人抓住带回来再说。”
还真是怪事。
世上不想见到他的人更多。
也就是说,这个在此等特殊时期,干不能和“敌人”一概而论的事,而且来历不明的家伙,其实是冲着他来的?
虽然这家伙没损害组织的利益,甚至间接帮忙省了点力气,但组织不能放任这种身份不明的家伙在横滨肆意胡来。
“他……他不会说话,只能打字,他说他的名字是‘佐久间弥津’,除了你,他只见一个叫‘镜优’的人。”
被同伴委以重任联系干部的人额头冒冷汗。他还在思考要怎么解释“镜优”是谁,因为他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但干部大人那头陷入了此刻有些可怖的沉默。
“……你们和他在一栋建筑里?”
打电话的下属忙不迭点头。
*
中原中也本就很差的心情更差了。
世界上还有第二个能唤醒“亡灵”的异能力者?开什么玩笑。
真正的佐久间弥津已经死了,四年前就死了。若是被他发现这次是有人假借他已故下属的名义故弄玄虚,这个混蛋的生命就到今天为止了。
虽然给了撤退的命令,但谁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看到大部分成员都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
这种时候,组织不能再遭受损失。
那个人呢?
“还在大楼里。”
地上躺了几具“尸体”。
“只是晕过去了,还有呼吸。”现场的成员赶忙解释。
有人已经被唤醒,但说身上很疼,所以送回总部检查了。
听了这样的描述,中原中也皱着眉头,回忆起已故下属的战斗风格。
还真是一模一样。
怎么能如此相像?
命令所有人留在安全地带,他独自踏进这本是其他小组织据点的一楼大厅。
在水晶吊灯的正下方,那名戴面具的青年背对着他站在那里。
不说别的……个子的确相似。
把灰色风衣脱下,挂在臂弯,右手抓着没有撑开的伞,青年缓缓转过身来,识相地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他也记得真正的佐久间,异能力的范围有限。
“你是谁。”
他出声问道。
碎石悬浮在空中,随时攻向身份不明的青年。若是察觉情况不妙,他会率先动手。
转过身来,面向他的人没有出声回答,而是抬手伸向自己脑后,解开了系着面具的缎带。那张在节日祭典的小商贩摊位上随处可见的红白相间狐狸面具被青年摘下,露出了一张让他的血液几乎凝固的脸。
他记得自己和佐久间是同龄人,连加入组织的时间都前后只差两个月。
佐久间死于爆炸时也不过十八岁。
很年轻的岁数。
他在来的路上,原本羞愧地想,自己对佐久间的长相有些遗忘了,再怎么努力回忆,也回忆不起一个清晰的面孔,脑海中浮现的是一张模糊的脸,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毕竟已经过去了四年。
青年面具下的脸很秀气,望向他的眼睛也熟悉的要命。即使面无表情,看似冷漠,他却分明记得已故下属的本性就是与世无争——他是说生活上——和他的另一个下属在脾气这方面是对照组。
长相比他模糊记忆中的那张脸更加成熟了点。
重点在于那双眼睛。
玫红色的眼瞳让人记忆深刻,瞬间唤醒了他关于佐久间的记忆,以至于摘掉面具的青年随手把伞丢到地上,他都没有及时做出反应。
但丢掉伞的青年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摸着风衣口袋,从中掏出一罐……啤酒?
很普通的易拉罐装啤酒,像从街边自动贩售机里买来的那种。
青年旁若无人地拉开拉环,当着他们建筑内外所有人的面,仰头灌完了这瓶啤酒。做完这一切,青年弯腰把伞捡了起来,继续以沉默但似乎想收到何种回应那般的眼神望着他。
……他刚才应该没有露出滑稽的表情?
还活着的时候,佐久间的酒量就好得令人嫉妒。好吧,其实是他有点嫉妒。
但事实无疑是,“佐久间弥津”,他曾经活跃在欧洲部门的下属,四年前就死了。而眼前人所提到的“镜优”,真名凉宫优,在佐久间死于爆炸后不久就引咎辞职了。哪怕眼前的人真的是“佐久间弥津”,也不是他所认识的“佐久间弥津”。
这又是哪个异能力者犯下的意外,还是什么亵渎逝者的异能试验?
无心和他对峙,展现出的种种特质全都指向“佐久间”本人的青年任他打量许久后,才掏出手机,以打字的方式解释自己的来历。
【日安,异世界的中也先生】
滚动字幕在手机屏幕上循环两次,青年换了下一句话。
*
“他说……他在他的世界遇到了特异点,他被扯进风暴之中,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在水里泡着。”
据其所言,是一位在海上训练的帆船运动员团队意外捞到了他,还有和他湿透的外套卷在一块的伞和手机,送悠悠转醒的他回了陆地。
中原中也向首领单独汇报了这件事。国内部门还记得“佐久间弥津”这个名字的人可谓少之又少。他命令在现场了解到这个名字的成员切勿向外传。
要怎么处理这个看似没说谎的人呢?特异点的理由听起来牵强,但细想似乎也合理,毕竟是完全不讲理的东西。
喝过酒的人神态如常,打字告诉他,【可以先把我押回地牢,这样比较合规】
……还真是这样更合规。
为什么想见我。他问。
【您一直是我唯一的直接上司】
在首领问起原因时,他也这么回答。
“在他的世界,我也是他的上司。”
无论哪个世界,佐久间都是组织的人。但佐久间为什么不会说话。
报告完这些,他又回了地牢。
主动戴上对异能有抑制作用的器具,并非他所熟悉的“佐久间”正在对着地牢的墙发呆。
首领方才问他,他相信多少。但这不是他相信多少就能解释的……而是如果被人发现一个已故之人重新现世,要怎么处理。多年前,前任首领“复活”带来的危机还历历在目。那次危机的作用是让人意识到世界上存在那样的异能力,能做到在另一种意义上“复活逝者”。
那么,这次呢?解释说自己是因为特异点而来到这个世界上……不是一点可信度都没有,而是只有一点。
安静呆在地牢的人没有半分不适应,只要了一张带靠背的椅子,坐在椅子上,侧对着牢房入口,那把伞被青年横放在腿上,他在心底纠结要怎么称呼此人。
眼前的人,他的已故下属,是两个人。
青年扭过头来,看着孤身进牢房的他,仍然沉默着。
“你为什么不会说话。”
他以为青年还会用打字的方式给出答复,却听到青年用一道极其破碎的声音回答了他。
“之前声带受伤了。做过手术之后,能说一点,但很难听。”
……这不是会说一点话嘛!
青年对自己声音上的缺点毫不介意。
在他记忆里,佐久间的本音和这道让会让听者下意识睁大眼睛的声音一点都不沾边。
为什么会受伤。
“十八岁那年,遇到了自杀式袭击的敌人,略微……失手。”
中原中也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面对青年的回答。
因为这正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佐久间死去的时间。
青年没解释别的,转而问起镜优的下落。
“他还在欧洲那边吗?”
中原中也突然后悔这个时候来地牢了。他该怎么说呢,反问“你知道这个世界的你已经死了吗”?
他停顿的时间有点久,青年眼中浮现几分担忧。
“他出事了?”
“没有。他只是辞职了……是你出事了。”
你死在一场爆炸中,活下来的镜优在这之后不久就辞职了。
而他同意了镜优的辞职。
青年轻易接受了这个世界自己的死讯,神色平静地令人难以置信,随后向他吐露了自己找上门来的目的。
“找到离开的办法,和一个容身之所。”
他已经明白这个佐久间心里在作何打算。想寻求这个世界的组织的帮助,首先聪明地展露了自己的价值,意在说明自己不是一无是处的家伙,哪怕没人承认他存在的真实性,作为“合作者”,实力也是够格的。
想要个容身之所倒是简单得很。
不过他也实话实说,组织现在不可能为他干那种听起来虚无缥缈的事,“你只能用自己来换。”
“是的,我明白。”他记忆中常年脸上只有一个表情的人难得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对他的话早有准备。
“中也先生,我在那个世界接任了你的工作。”
哦,那还不错嘛,升职了?
他随口说道。
“嗯。但你仍然是我唯一的上司。”
……什么意思?
中原中也听完脸色一变。
青年又转回头去,继续保持着方才盯着墙发呆的动作,“平时,我都是在办公室见你。”
在地牢聊这么多,哪怕是异世界的中也先生……佐久间弥津也觉得极为新鲜,亲耳听到自己的死讯更是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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