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还没到行动不便的地步,仍然四肢健全。若不是呼吸受影响,他哪需要保持比散步还要慢一点的步伐。
“弥津先生,其实我已经见过那位先生了。”
佐久间弥津扭过头,看着苏枋脸上的认真神色,想了想,轻声说,“水落?”
“嗯。”
“还记得我两年前曾经说过什么吗。”
苏枋牵着他的手稍稍紧了点。
“忘记了呢。”
……分明就是记得吧。
他有说过很残忍的话。
他和水落是朋友,关系很特别的朋友。在犯罪组织里,所谓的“朋友”之间的关联往往比普通人认知里的“朋友”更深刻。
如果水落执意杀死苏枋,他不会阻拦。
他有这么说过。虽然真实原因是拦不住。
“水落各方面都比我强。”
他一直这么认为。不受环境影响的异能,干掉敌人的方式又那般独特,实在比他被要命的环境死死压制强得多。
虽然更多人认为他们两个“半斤八两”。一般而言,构成竞争关系的人们之间只有两种结局,相看两厌或者相见恨晚。好在他自认为和水落之间没有竞争关系,顶多有点互补。
别人怎么以为,那是别人的事。
“水落只是脾气差了点。”
有点心狠,看着不好相处,行事潇洒,也很可靠。
“……这是对他的夸奖吗?”苏枋隼飞听着只觉得弥津先生把那人的优点和缺点混在一起讲了一遍。
“嗯。”
对犯罪组织成员而言,这些哪算得上缺点,只是正常的性格而已。
“我的同事们,在性格上都有异于常人的地方。”
他们就是这么一群理由和人生目标都不同,但阴差阳错聚在一个组织的家伙。
苏枋要是惹了他的同事生气的话,他连调停者都做不了。
不过,他的同事们大概也不会小心眼到和一个与组织本该八竿子打不着的“小孩”计较吧。在同事们眼里,比染崎还小一岁的苏枋根本就是个不成熟的小鬼。所以,才会惊讶他会如此看重这样一个年纪还小的人。
水落现在不也只是在口头上表示不满吗。
这几天又下过一场雪。
雪不算大,但融雪的天气会更冷一点。今日的天空蓝得不真实,漂亮得让人怀疑是不是被不为人知的神明调过色。
他压根不在乎各种节日,那天的“圣诞节快乐”的确是随口扯的。他连自己的生日都不看重。若不是那几年优会提醒他,他一整天都不会祝镜子里的自己生日快乐。但新年……还是和其他日子不太一样的。
跨年夜,他原本是有约的。不过,他之前没有草率的答应,现在推掉,也不算“违约”。
他有好多年都没在横滨度过完整的十二月了。新的一年,他又会遇到怎样的人,怎样的事,一切都是预测不了的。
新年过后没几天,就是他不怎么重视的自己的生日。中也先生向来不喜欢他随便应付生活的态度——他对自己有那么差吗?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的生活质量低劣,只是相比较起来,既没有中也先生在自己家里修酒柜的耐心,也没有公关官经营另一份本职工作的充沛精力……说起这个,因为公关官一直没问他拿自己该拿的“补偿”,他便要求财务部门把他这个月应得的商业分红和工资奖金……总之他这个月的全部所得财产数目,一律就便交给公关官。
他不知道有多少,但应该是个够赔违约金的数目——如果公关官的另一份工作真的有被影响到的话。还不够,就只好下个月再说了,他不是时时刻刻都能随便掏出一张银行卡的人。
组织里没有“年会”这样符合现代商业公司概念的东西,可仍然要把一年里积压未决的事务尽量处理干净。
昨天,他是开了个会。也正是时隔一周,离开整日开着空调的家,他发现自己得匀速缓慢地行走,不然会难受得想咳嗽。
形似干部会议,又不完全是,无论如何,都算给今年一个交代了。
后来他有把家门钥匙的复制版交给水落。既然回了国,想住他家都可以……
那双灰暗的眼睛盯着他手里的钥匙,沉思片刻,接过了钥匙,但“婉拒”了他的好意,决定离开总部直接回酒店,再挑个时间返回欧洲部门。
除了组织,和组织的人,水落在国内没有挂念的对象。他没听水落讲过太多自己的事,但据说和水落有血缘关系的人都……下场不太好。
他早说过住酒店很方便了,优点很多。
可惜他身边的人都对他之前住酒店的“爱好”嗤之以鼻。
他知道水落婉拒的理由是优也住在他家。谁让这是两个互看不顺眼的人。
他把该赴的约定都尽可能推掉了,毕竟身体状态摆在这。想约他喝酒的人也得掂量掂量,他喝的酒会不会和他正在服用的镇痛药相互作用。
他记得苏枋的生日在三月份……但还是近在眼前的新年更迫在眉睫一点。
“想要什么样的新年礼物?这个嘛……”听到身边人的询问,苏枋隼飞思考着,“并没有呢。”
毕竟他最想要的弥津先生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了。
他们并肩行走,像散步似的,迈着最平稳的步伐回家。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不下五个大小不一的雪人,还有人正在努力制作属于自己的雪人。冬日的天空越是湛蓝,寒意就越是大胆地袭来,铺天盖地,让人无力招架。从被冻红的手指尖,到道路两边房屋墙根处未化的积雪,再到带来清新空气的同时也让寒意无处不在的轻风。这就是冬天。
幸好已经能看到房子的外轮廓,再走过一个街角就到了。
想减少弥津先生说话的压力,苏枋隼飞便找回旧时的习惯,尽量说些弥津先生点头或者摇头就能应答的话。
“这几天,会一直呆在这边吗?”
点头。
“这次是真的‘休假’吗?”难不成又是秘密任务前的缓冲期。相同的事若是多来几次,弥津先生在他这里的某种信用值都快被扣成负分了。
嗯。
佐久间弥津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对苏枋隼飞的纵容已经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
从来没有经营过恋爱关系的人在这方面是有点愚笨,不像工作时那么精明,只知道这样做苏枋会满意,会开心,而他舍不得让苏枋呆在横滨不开心。
他有段时间没来,“家”里其实没有什么变化。
捧着苏枋拿来的沉甸甸相册,他无声地默许了说什么都要从背后抱着他的人。环在他腰上的胳膊把他困在苏枋身前,但因为不妨碍他翻相册,他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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