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幽睁开双眼,周身寒气肆虐,枯竭了几万年的黑莲经脉此刻灵光点点,她的眼前是一颗枯竭的古树,那灵光便是自它而出。
至于她为何会在这里,眼下也分不出多余的心思分辨,待最后一缕寒气纳入内息,她缓缓吐出一口气。
眼前枯树已褪去了方才那层灰色的皮,露出深紫色的剔透枝丫,莹白如玉的花骨朵刹那间挤满枝头。
在这枝头的尽处,她瞧见了面色比这琉璃花还要剔透几分的人,她挑了挑眉,这是她见到的第一人,而这人姿容甚好。
唔,只是眼神不太好,有点凶。
云幽踩着琉璃枝,轻轻落在他跟前,月辉稀疏的撒下几点光斑,三分映在他的脸上。
“这位仙友为何这般看着我,是不是觉得本仙子甚是迷人?”
眼前男子眼底的绛紫愈发浓郁,他温声开口:“仙子?你要不要先照照镜子。”
云幽眼神一冷,抬手之间裹挟着寒霜之气,挥向眼前之人。
男子素手撑出一个莹白结界,点点冰霜雪花开满了整个结界,顷刻之间,结界应声而碎。
随之而出的是一道凌冽的灵气,云幽险险躲开,踏上琉璃枝头,回旋转身时,几片剔透的花瓣急急落下。
云幽转过身后,男子神色更冷了几分,出手也利落起来,不出三个回合她便被一根莹白丝线绑得结结实实。
她尚未回过神,面前便出现了一面水镜,里面的人虽有些狼狈,但明艳精致,眉眼间明媚张扬,侧后方的男子面若冰霜,但胜在好看。
“登对的很,本仙子这么美,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哦~是吗,你要不要再仔细瞧瞧?”
云幽望着水镜,还是那张脸,只是这回镜中人不耐烦的蹙着眉头,眉间火红坠魔印记更增了一分肆魅。
“甚美,怎么看都这么美,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磨磨唧唧像不像个男子。放在我们魔界,你这样的定是讨不到媳...”
灵光乍现之间她想起了什么,倒忘了自己是在那个黑黢黢的池子里长大的了。
云幽挑眉看着他,“哦~你是说,我是魔女?”
她不再看水镜,回过身缓步走近他,拉长着调子道:“那魔女与仙尊,岂不是更...般配吗。”
男子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彼此间呼吸相闻,他低下头,轻轻擦过她的脸侧,俯首在她耳边道:“是吗,那来点更刺激的如何,云幽。”
话落也不管她的反应,施施然在琉璃树下的圆石上坐下,不知从哪唤出来一架绛紫色的琴,月色映照下,隐隐泛着星光。
绑在她身上的丝线随之松落,补上琴架上缺失的那根,原来那是琴丝。
只是琴音响起时,她便欣赏不起来了,只因这琴音更似魔音,她倒在地上蜷缩着身躯,是想把那声音赶出去。
魔族闻风丧胆的离念引,强硬的抽离魔族之人的魔念,这是伏琴所创之曲。
原来眼前人是他,原来那时他就知晓了她。
原来他想杀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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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和月辉交相撒在广袤的校场,云幽百无聊赖的学着伏琴的样子与自己对弈,时不时透过红色纱幔望一望下方校场。
已好几日不见伏琴了,实实在在的清修了几日,往日的记忆已尽数恢复。
自然,她也知晓了从一开始自己就暴露的彻彻底底,早在她最初踏入紫吟山,眉间这朵莲花便出现过。
第一次他想杀了自己。
云幽闭目回想那日,第二日自己是在他的寝殿里醒过来的,离念引响起,出于本能自保,黑莲隐匿了下去,她又变回了原来那个她。
离念引只对魔族有效,她既是仙子,自然伤不到她,所以才躲过了此劫。
六万年前仙魔大战,离念引响起时,万千魔兵魔将尽被拢入其间,众人纷纷扔下手中的兵刃,神情痛楚的倒地打滚,曲罢时,尽数目光呆滞,昏昏然不知何以。
离念引是伏琴专为魔族之人所创,拔除魔念之后沦为痴傻废人,连凡人都不如。
生生将魔族的魔念一点点拔除,实在算得上一个狠,但留下小命,似乎也算得上一个善。
此举,难评。
但伏琴向来不是什么善人,他的杀伐之心并不淡。
那万千魔兵的小命伏琴不取,泽渊也容不下。
双目赤红的泽渊早已布下伏杀大阵,引入了万千天兵天将,那些被抽离了魔念的魔兵同样被纳入伏杀大阵。
阵起,漫天的血色将大阵的屏障一点点染上赤色,隔离了阵内惨绝人寰的一幕,泽渊以身设阵,况且这早就蓄谋已久,当伏琴破除阵法时,阵内已是一片死气的血色,除了血别无他物。
无论是仙族神族,还是魔族,死后化为天地清浊之气,仙灵魔灵散去,若契合天时地利,总有一丝归来的希望。
然,残破的伏杀阵内,没有一丝生灵消逝的哀鸣,仿若这方圆天地,他们从未来过。
泽渊端坐在大阵中心,周身衣袍赫赫,寒气肆虐,赤红的双目圃一睁开,几息之间转为深不见底的暗沉。
伏琴眼底的绛紫浓郁的化成了深紫,那一战,仙界虽胜,但也胜得十分惨烈。
所以有了后来伏琴不管不顾,即便知道是陷阱,还是追着泽渊入了墨池,染上了几万年也未能消除一分的寒疾。
那万千生灵,云幽知晓去了何处。
她即将化形的那段日子,她记得。
那天,她将要化形,墨池底却莫名涌现数以万计的哀鸣,那嘶喊之声,震得她神魂战栗,随之而来的却是池水更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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