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颜宁落皱眉。
想了想，摇头：“他看上去是有些累，但是他有什么说谎的理由呢，就算想起来了，云溪也消失了，这也不会影响他和乐昭昭的。”
颜宁落拍拍戚泠玉：“别多想了。”
戚泠玉压下疑虑，点点头。
颜宁落突然一拍脑门：“对了，狌兽妖丹呢！”
戚泠玉也想起来，朝纪苏看过去，她隐隐有猜测。
纪苏的话肯定了她的猜测。
“大战前一夜，云溪已经将狌兽妖丹给了我们。”
戚泠玉想到云溪，轻声又有些怅然：“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她又看了一眼那不起眼的小湖。
谁能想到，古国往事尽沉于湖底。
乐昭昭热情的要同行，一路上叽叽喳喳：“我们先到涿光山脚下的小镇休息一下，然后呢，再去青阳城，那里有以前仙人留下的阵法，可以直接到戎阳国！”
“仙人留下的阵法？”戚泠玉突然好奇问。
乐昭昭点头：“对啊。”
“真的有仙人吗？”戚泠玉不解，“在南国皇宫时，那个大太监也说南国的国主靠着仙人的丹药活着。”
如果戚泠玉没有闯入那片地牢。
或许也会信以为真。
可她曾见过那个古怪少年。也知道，南国国主，就是靠着他的血活着的。
现在想来，从一开始云溪给了戚泠玉玉牌，只让戚泠玉一人进地牢，就像是引着她撞见那个少年。
云溪定然早就知道，她的父皇饮血奢靡，不堪为国君。
所以即便是幻境，她在离开前，也先血刃了南国国主，再奔赴战场。
所以，仙人的丹药都是子虚乌有的，那仙人，真的存在吗？
戚泠玉只是疑惑，乐昭昭却好像被问了一个了不得的问题，分外严肃道：“这话到了青阳城后，泠玉姐姐不要再乱说了。”
“仙人当然存在。那阵法就是最好的证明。凡人如何一日遁行数千里？”
乐昭昭有些激动：“青阳城是九州少有的仙人曾留下阵法的城池，仙人庇佑我们，我们戎阳国，也相信仙人存在。”
戚泠玉没料到她的反应，乐昭昭握着戚泠玉的肩有些用力。
少女对她没有防备，一时有些吃痛。
“好，原是这样。”戚泠玉温声安抚她。
颜宁落冲过来，一把推开乐昭昭：“你说话就说话，那么用力做什么？”
“而且，如果真的有仙人，为什么九州妖物横行，要靠一些学了点皮毛的捉妖师来保护大家？”
颜宁落叉腰，冷哼。
她可没有那些敬畏之心，也不像戚泠玉性子软，更不给乐昭昭好脸色。
乐昭昭闻言，死死地看着颜宁落，眉眼有些阴翳。
瞧着有些可怖。
颜宁落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不远处，谢道然和纪苏听到动静过来。
谢道然看着又对峙起来的乐昭昭和颜宁落，有些头疼：“这是怎么了？”
乐昭昭先发制人：“她们说仙人不存在！道然哥哥，你快告诉他们，你就是仙人救活的啊！”
谢道然皱了皱眉。
显然没料到几人竟聊到这个话题。
纪苏只望向戚泠玉，戚泠玉不知道为什么，也有点委屈，将刚才的对话解释了一遍。
颜宁落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她一眼，直接告状道：“纪苏，乐昭昭她还弄疼了泠玉，捏她的肩，泠玉都疼了她也不松手。”
纪苏旁的不予理会，但戚泠玉受了欺负，他肯定不会不理。
颜宁落得意的看着乐昭昭。
要她说，十个谢道然也打不过一个纪苏的。
纪苏果真眸色骤冷，如覆寒霜，单手都去握剑柄了。
谢道然见状，主动站出来替乐昭昭道歉。
“戚姑娘，颜姑娘，对不住了。昭昭她不是有心的。”
谢道然和纪苏对视一眼，少年微眯了眼眸，淡漠的神色扫过乐昭昭。
如同看着一个将死之人。
“先到镇上落脚吧。”谢道然从中讲和。
戚泠玉跟着纪苏，稍落了前面几人一些距离。
她轻拽身侧少年的衣袖，问纪苏：“我觉得谢公子有些奇怪。”
纪苏也慢下脚步，温声：“何以见得？”
戚泠玉把她的猜测说出来，她和颜宁落私底下讨论过，可颜宁落觉得她多想了。
但戚泠玉越想越不对劲。
“谢公子，他肯定想起云溪了。而且，刚才他看起来是在帮昭昭道歉，可是……”
戚泠玉为难，一时想不出准确的形容。
纪苏替她补上：“可是很敷衍，对吗？他更像是在扮演一个合格的未婚夫。”
戚泠玉连连点头。
少女眼睛亮亮的：“是，就是这样。”
纪苏笑了声。眉眼间的凝重散不开：“他的确想起来了。”
“只不过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比云溪还要重要吗？”戚泠玉生气，又开始难过了，说话都忍不住带了点哭腔，“为什么他想起来了，都不能给云溪一点好的回应，让云溪那样失望的消失，几百年空等呢？”
戚泠玉觉得自己开始讨厌谢道然了。
少女俏生生站在那儿，微风吹动她的发，气鼓鼓的模样更显娇憨之态。
居然能让戚泠玉情绪起伏，有了喜恶，这实在是太稀奇的事了。
纪苏笑吟吟的看着。
戚泠玉脸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眼睛：“你会不会觉得我多管旁事啊，说到底，这是云溪和谢公子的因果，与我无关。”
纪苏摇头。
“泠玉小姐，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世人皆有偏向，有偏爱。你偏爱云溪，自然为她打抱不平。”
戚泠玉长睫轻颤，小声：“真的吗？”
“当然。”纪苏肯定，“泠玉小姐，我从不骗你。”
戚泠玉稍松口气，又温软的笑了笑：“其实我一直都很羡慕落落，羡慕她总是有什么说什么，敢爱也敢恨。”
纪苏伸手拂去她肩上的落花。
“我也很羡慕泠玉小姐，有一颗永远包容万事，爱着万物的赤忱之心。”
“而我，厌恶这世上除了泠玉小姐以外的一切。”
他声音很轻，轻到戚泠玉靠近来微微踮起脚尖，也听不太清。
纪苏看着戚泠玉疑惑的目光，轻笑了笑：“我想问，饿不饿？”
戚泠玉捂着肚子。
苦着脸：“当然饿。”她连日来没怎么吃过一顿饱饭。全靠纪苏偶尔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糕点零嘴投喂着。
一行人到了镇上，终于感受到了人气，这座小镇，背靠涿玉山。
涿玉山上盛产一种名贵的玉石，还有不少稀珍的草药。
因此经常有人来此处落脚，小镇上的人们靠着时常有能人异士在这里停留，这么多年来，倒从未有妖物的存在。
颜宁落深呼一口气：“总算有个正常的地方了。”
众人在镇上找了间最大的客栈。一进门，就见到一桌人围着，分着一块块大小不同的蓝色玉石。
似乎是一个专采玉石的小队。
因为分配不均，有人气的面红耳赤，大声：“老郑，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凭什么我们三个人只能分这几块玉石，要知道，我们可是折了一个人在山里的。”
“这几块玉石，我连给折了的伙计家人交代都不够的！”
被唤作老郑的人闻言，掏了掏耳朵，浑不在意：“好了，也是十几年的老佣兵了，张口闭口就咒伙计死，我说过了，奚长风的魂灯没灭，就是还活着。”
那人呸一声，冲上去揪着老郑的衣领，怒道：“咱们几个看着他被妖兽吞了！还能有假吗？”
他身后的人却指着门外，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老张，快看！是，是奚长风！他真活着！”
众人回头。
就见到一个青年，衣衫褴褛，浑身尽是血污。
所有人都惊讶了。亲眼看着被妖兽吞吃了的人竟然活了下来。
一时间纷纷跑过去扶着他坐下，七嘴八舌的问着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一旁的老郑还在嘟囔：“我说了吧，魂灯没灭，你们还不信。”
被唤作奚长风的青年很温和：“运气好，遇到了途经的捉妖师，将我救了下来。只不过我这伤，恐怕是没法再留在队里了。”
众人看着，见他腿上有骇人的伤势，就算要将养好，怎么也要好几个月了。
他们这支队伍采玉石，休息一旬就会继续进山。
别的不说，老郑这个唯利是图的定不会留他了。
果然，老郑一听这话，脸色大变：“长风啊，你还年轻，把身体养好才是正事，这样吧，咱们队里也不亏待你。”
他拨了几块玉石到奚长风面前。
“这些就分给你。你就离队吧。”
有人兔死狐悲，怒视着老郑，可碍着生计，终是一言不发。
奚长风看上去没什么异样，平静的接受了这个安排，还在一边安抚着愤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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