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时间恍若停滞,蔡岑压根来不及做出反应,便失去重心倒在地上。
珠儿语无伦次:“珍……珍&%姐……姐%%……她……”
她……她只不过是听珍儿的,想给蔡岑一点教训,就像她们先前那样对其他不听话冒尖的宫人,从来……从来没想过要闹出人命啊!
珍儿满不在乎,丢了手里的石头,使出全身的力气,将蔡岑推到云湖里。
珍儿低声喝道:“愣着干什么!来帮忙啊!”
“噗通!”
沉静许久的湖面,溅起巨大的一朵水花。
“珍儿姐姐,我怕……”
“不会查到我们两个头上吧……”
“珍儿姐姐……”
珍儿可不像珠儿这般胆小,瞥了珠儿三魂丢了七魄的样子,嗤笑一声:“怕什么!这样的事儿宫里多的是,不差这一桩。”
“姐姐,我们……我们要不要……要不要回去看看?”
回去?珍儿冷哼一声,云湖都荒了三四年,大晚上的,那么个鬼气森森的地方,她可不想再去了。
珍儿白了珠儿一眼,加快了脚步。
“她……她会不会浮上来?”
冷不丁的一缕阴风袭来,珠儿更是被自己吓了一跳。
早前珠儿偶然间见过。
珍儿也被珠儿的反应弄得汗毛直立。
宫里巡夜的守卫见着还有珍儿和珠儿两个,上前例行询问。
“你们两个是哪个宫的?”
珍儿提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我们是福宁殿的。”
领头的守卫仔细一看,认出了珍儿,忙赔笑道:“原来是冯内官,我等眼拙,打扰冯内官了。”
守卫道:“冯内官可是从云湖那边过来?方才听到水面一声响,似是有什么东西落了水。”
珠儿怕被人知晓,更显慌乱。
珍儿面色虽变了一瞬,心里强大远胜于珠儿,很快神色便恢复如常,笑道:“许是云湖边上的老树枯死,枝丫断落掉入湖中吧,常有的事儿,算不得什么大事。”
“云湖那里鲜少有人去,你们便别过去了,也好省些事儿不是吗?”眼见着守卫便要朝着云湖走去,珍儿生怕蔡岑被发现,出言道:“你们也别往那里去了,等明儿,我禀明了杨内官,让他派人来处理便是。”
“冯内官说得是。”守卫互相对视一眼,碍于珍儿是康佑帝刘绥身边的近侍,又见珍儿将杨仕鑫搬出来,便也不再纠结,索性偷个懒,没拐去云湖,继续按着原定路线巡夜。
珍儿与珠儿两人走得极慢,直到巡夜的守卫拐弯进了另一条宫道,珍儿才带着珠儿折返回云湖。
为了防止蔡岑从水里飘上来,珍儿要在蔡岑身上绑一块石头,这样,蔡岑便能沉在云湖湖底,这样,蔡岑便再也不会和她争了。
珠儿怕极了,但又不得不来,只得紧紧跟在珍儿身后。
珍儿取来自己腰间的长布条,一头绑在方才砸向蔡岑的那块石头上,一头,准备绑在蔡岑腰上。
云湖这边的树木枝条繁茂,遮得月光照不进来。
珍儿如盲人摸象般,饶是瞪大了眼睛,也未曾在泛起层层涟漪的湖面上寻得半点蔡岑的踪迹。
“不会啊,方才就是从这儿把她推下去的啊,怎么找不到了呢?”
“到底在哪儿?”
“快来一起找!”
珠儿哆哆嗦嗦地被珍儿一把从背后捞到前面,珠儿没法,只得蹲在地上,胡乱在地上摸索着。
在靠近湖边的位置,地上有一大摊的水渍。
水?水!水!
这地上怎么会有水?
珠儿此时已被吓得失声,脑子一片空白,手却仍在继续摸索着,兀地——
被一只湿哒哒的鞋子踩中。
“珠儿,你找到了没?”
此时珍儿正一手扒着岸边的栏杆,半个身子都探在空中,一手在拨动着湖面。
那块栓了珍儿腰间布带的石头,就放在连杆附近。
珍儿察觉到有人在拉她上岸,湿漉漉的,只以为是珠儿找到蔡岑。
“你怎么搞的?弄得这么多水!”
待珍儿从栏杆底下钻出来,便被一石头狠狠砸中。
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便又是一下。
珠儿目瞪口呆地看着珍儿朝后仰去,珍儿的脑袋便磕在岸边栏杆上,之后便一动不动瘫在地上。
眼见着那人又朝自己走来,珠儿吓得手脚并用,连连后退。
可手脚这会儿早已没了力气,柔若无骨,一点也撑不起来,也使不上劲儿。
“愣着干什么?还不来帮忙?”
直到对上那双眼睛,珠儿才认出,这竟然是方才她们一直在找的蔡岑。
她,竟然没死?
她,竟然还活着?
她怎么会还活着呢?
深秋的湖水,冰冷刺骨。
蔡岑浑身打着哆嗦,她在冰冷的云湖中泡了好一会儿,浑身都湿透了,寒冷伴着湖水,浸湿她的衣服,也浸湿了她的骨头。
可又要处理珍儿珠儿,一时力不从心,这才不得不盯上一旁的珠儿。
“你若不来,下场便和她一样。”
蔡岑嘴角勾起弧度,回头看向珍儿:“也好,你们两个生来是好姐妹,以后也会是的。”
“她比你运气好,落得个痛快,可你,却没那么好运了。”
“从前姑姑宫里,有犯了事儿的宫人,你知道下场是什么样的吗?”
蔡岑故意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珠儿也是在宫里侍奉了六七年的老人,自然知道,戕害宫人是个什么下场。
宫里的刑罚,远远要比那一石头砸中要吓人。
珠儿被吓得够呛,但到底是生的欲望占了上风,鬼使神差地,帮着蔡岑,将珠儿的腰带重新系在珍儿腰间。
连同着那块石头,将珍儿推入云湖。
蔡岑面不改色地盯着湖面不再冒泡,头也不回转身便走。
珠儿自是怕得要命,可又不得不跟上蔡岑,生怕被丢下。
“若是被问起来,你知道话该怎么说吗?”应付过一茬守卫后,蔡岑钳着珠儿的肩膀,凑到珠儿耳边,低声问道。
“知……知……知道。”珠儿身体僵直,机械般地往前走着。
她感觉,蔡岑身上毫无温度,蔡岑身上的湿漉,也沾染到了她的身上,沉重,冰冷。
“今夜的事,是谁的主意?你?还是她?”蔡岑冷笑一声。
珠儿就是个墙头草,怯懦,胆小,珍儿的附庸,蔡岑自然知道这点。
如今珍儿一死,珠儿就无需担忧,即便是给珠儿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像珍儿那样谋害她。
珠儿答道:“她……她……是……是她。”
蔡岑问道:“这么说,你也是被她骗过来的?”
“是……是……是……”
“哦~”蔡岑拖长尾音,“那我险些冤枉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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