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的态度难得强硬:“不,边税明明该是你四,我六,我甘愿让出四成关税与可汗,难道可汗看不出我的诚意吗?”
“哦?”塔塔娜尔看向刘安,只觉可笑。
虽说走马关先前属于大江,可如今却隶属于草原,可不归大江管,又何来大江让利给她们草原呢?
莫不是还在做梦走马关是她们大江的领土呢?
塔塔娜尔嗤了一声,脸色冷了几分:“公主口气不小。”
“可汗此话差矣。公主虽在我朝以北建立汗国,可汗国西边的草原十三部,可认可汗?”刘安笑笑,徐徐道。
“听说,呼廷聊赞王子野心不小呢,说句不该说的,草原十三部,已是他的囊中之物……就前不久,还透出风来,说要与我朝建交呢。单这边市的税收上,便是他三我七,可比可汗大方多了……若换做可汗是我,今日又该如何呢?”
“其实,无论换做是谁,都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呼廷聊赞王子是,我也是,想来可汗亦是。”
“看在可汗与本宫同为女子的份上,看在这份惺惺相惜的情谊上,本宫更愿与可汗建交,本宫更愿与可汗多分一杯羹。”
刘安看塔塔娜尔不为所动,叹出一口气,轻飘飘道:“也不知我朝的北征军何时还朝。”
塔塔娜尔看向刘安,噗嗤笑出声来:“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本汗怎么听闻,北征军的主将,也是公主的亲弟弟,早失踪了呀?生死未卜呢。”
“再者,军队的调令在你们皇帝手里,并不在公主手里。公主是要拿北征军来威胁本汗吗?”
塔塔娜尔眉头一挑,斜眼看向刘安,小臂重重放在桌上,袖笼里藏着的短刃“啪嗒”一声响。
再怎么说,她也是腥风血雨里杀出来的,又怎会被刘安这句轻飘飘的话吓破了胆呢?刘安真是看轻她了。
“哦?可汗消息倒是灵通。”刘安没有丝毫畏惧,迎上塔塔娜尔的眼睛,颇有些挑衅的意味:“只怕可汗还不知道呢吧,前不久,呼廷王子便亲自将本宫的弟弟,定北王,也就是我朝北征军的主将,安然无恙地送回了京。”
听刘安说得言之凿凿,塔塔娜尔瞳孔微张,想到在她前往大江时,呼廷聊赞曾神神秘秘地出现在走马关,也是自那以后,大江与呼廷聊赞的部落之间便停了战。
这么看来,刘安倒不像是在说假话。
再联想到今日服毒自尽的那两个人,塔塔娜尔久久未说话。
若是刘安的北征军调转矛头对准她的部落,对准大江丢失的漳州十城与走马关,呼廷聊赞与布拉古绝不会袖手旁观,肯定会想着也来分一杯羹,到那时,她被两边夹击,才是真的难办。
塔塔娜尔琢磨清楚,带了几分妥协,笑道:“方才公主提到的四六,未免也太狠了些,不如五五吧。”
刘安道:“既然可汗这么说,那便五五,不过,本宫可要与可汗共治走马关。”
塔塔娜尔扬了扬下巴,她这才惊觉,刘安的目标,或许从一开始,便不是那几成的税收。
不过既然知道了刘安的心思,倒也好办。
“公主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塔塔娜尔轻笑一声,搬出呼廷聊赞来,“公主手眼通天,想来也知道,走马关并非全在本汗手里,还有一半在呼廷聊赞手里呢。”
“公主提的条件,本汗倒是想,只是……”塔塔娜尔眼珠一转,笑道:“本汗未必做得了主。”
塔塔娜尔嘴角含笑,颇有些看笑话的意味:“诶,公主方才不是说,呼廷聊赞不是还求着要和你们江朝建交吗,不妨向他提出这样的条件,公主的北征军如今已然跨过了永河,即便是再过分的条件,只怕他都会同意的吧,不是吗?”
刘安换了个姿势,吐出一口气,拿出对付呼廷聊赞的话用在塔塔娜尔身上:“怎么,可汗就没有一统草原的决心?”
塔塔娜尔仅是笑笑,并不接招,“既如此,那便——”
“请抚政公主放心,待本汗一统草原之时,便是你我两国正式建交之日,也是两国相安之始。不过公主大可放心,这几年,我定然不会像呼廷聊赞那样贸然对贵国发兵的,当然,还望公主亦是如此,不要伤了你我两国之间的和气。”
见状,刘安知道和塔塔娜尔没得聊了,便微微一笑,道:“好,那本宫便等着可汗一统草原了,到那时,本宫可要为可汗好好庆贺呢。”
“好,到那时,别说什么共治走马关,即便是这天下,本汗也愿分与公主。”塔塔娜尔慷慨激昂道:“本汗可向公主保证,到时便以永河、别别山为界,你我二人分治天下!”
听着塔塔娜尔不着边际的豪言壮志,刘安脸上的笑多了几分勉强:“那便承蒙可汗吉言了。”
塔塔娜尔站起身,有些相见恨晚的意味,颔首道:“今日承蒙公主款待,有幸能结识公主。”
刘安也随之站起身,微微颔首道:“百闻不如一见,先前对可汗的盛名多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刘安客套道:“可汗来我朝不过数日光景,不如再多留些时日,也好领略下我朝的风土人情,我朝物产丰富……诶,听闻可汗极为喜欢我朝的丝织绸缎——”
“哈哈哈哈——”塔塔娜尔爽朗几声大笑,打断了刘安的话,告别道:“我可比不得公主清闲,养在这公主府里不问世事,我离国多日,只怕朝内积压了不少政务要处理呢,便不再久留了。”
“告辞。”
说着,塔塔娜尔与刘安共同走出书房。
候在外头多时的傅容光、温嘉诚等人纷纷起身迎了上去。
塔塔娜尔扫了眼众人,看向傅容光,使了个眼色。
傅容光会意,简单拜别众人,跟在塔塔娜尔身后,出了门。
温嘉诚看了眼刘安,得到刘安的授意后,忙带人跟上,护送塔塔娜尔等人离开。
望着塔塔娜尔等人离开,刘宁、刘赞二人走到刘安近旁,刘赞问道:“大姐姐,谈得如何?”
刘安收回眼神,摇摇头:“塔塔娜尔确实很谨慎,但也不是一无所获,毕竟,让我知道了她的野心丝毫不输于呼廷聊赞。”
刘宁插话道:“光有野心顶什么用?归根结底,看的还是实力。”
刘安笑笑:“是呢。”
“姐姐。”刘宁托住刘安的胳膊,一边走着,一边将今日探听到的消息说与刘安:“诚王叔一家子已经渡过垒江了,离京城也就三两日的路程了。”
刘安的手搭在刘宁手上,轻轻拍了拍:“那就看咱们这位陛下的谋划了。”
说着,刘安看向一旁的刘赞,笑道:“赞儿说得是,我如今既然已经出宫,便该撒开手。”
刘赞道:“姐姐就该这么想!”
三人才坐下没一会儿,温嘉诚带着莲房也进了屋。
“殿下。”温嘉诚拱手道:“塔塔娜尔一行人交给了齐国公暗中护送。”
“好。”刘安点点头,继而语气有些沉重道:“那两个……可要给他们发足补恤金,毕竟也是为本宫办事一场,不好叫他们的家人寒心的。”
温嘉诚知道刘安问的是那两个自尽的刺客,便如实道:“殿下放心,他们两个无恙,服的是假死药,嘴角挂的血也是事先藏在嘴里的。等塔塔娜尔她们离了京,我就派人将他们二人从乱葬岗拉回来。”
刘宁、刘赞、云虹等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方才那一出竟是假的。
刘赞道:“我说呢,我说容光怎么会那般咄咄逼人。”
温嘉诚笑笑,转身看向云虹,拱手道:“说来,还要多谢这位姑娘,将塔塔娜尔的思绪引到了旁处。”
云虹微微一笑,脸上并未有过多喜悦反而多了一丝歉意:“说来也是抱歉,险些误了你们的事,我当时还在想,怎么会有如此拙劣的刺客,怎么被俘前不服毒自尽,偏偏挑在被审问的时候,还有嘴角的血迹偏粘稠,颜色也偏重了些,不过好在那些胡人并未发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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