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有人唤自己,傅容光一抬眼,便看到塔塔娜尔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傅容光身体瞬间僵直,鼻尖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怎敢劳驾大汗费心?”傅容光笑着走向塔塔娜尔,不动声色地将通关文书贴着手腕藏在袖口,而后行礼。
塔塔娜尔扫了傅容光一眼,轻笑一声,走入布行。
身后的傅容光忙冲苏玛尔使眼色。
柜台里的苏玛尔见着塔塔娜尔与傅容光同时进店,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带着店内人向塔塔娜尔行礼。
塔塔娜尔随手一挥,免了苏玛尔的行礼,随后坐在上宾位置。
行过礼后,苏玛尔忙命人奉上茶水,顺带差人去将杜丽锦喊来,正欲闭店歇业时,只听得塔塔娜尔懒懒道:
“不必这般兴师动众,只管把我当成寻常客人即可。”
苏玛尔怯怯抬眼看去,与傅容光眼神交汇间,读懂了傅容光的意思,便道了声“是”,而后退至一旁,如平常般照旧打理店内布料。
店外熙熙攘攘,人声嘈杂,店内却是静得只能听到剪刀“啦擦擦”裁布理布的声音。
塔塔娜尔面无表情地盯着苏玛尔的一举一动,看久了,竟有几分的趣味。
傅容光就站在塔塔娜尔身后,连呼吸都无比谨慎小心。
不多时,杜丽娜风风火火地赶来,亲自奉上茶水,笑道:“大汗光临此地,真乃我布行之荣幸!”
塔塔娜尔接过茶,刮了下茶沫,脸上神色已有些松动:“听说又新到了批布料?”
“连容相都亲自来看,本汗自然好奇。”说罢,扭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傅容光一眼,而后又看向杜丽锦。
杜丽锦莞尔一笑,拍拍手,精心挑选的样布被呈上来。
塔塔娜尔粗粗扫了一眼,随便取了一片,在两指间随意捻了下,问道:“不错,是比之前的好些。”
杜丽锦笑道:“那当然了,这匹布料可是要穿在大汗身上的,怎敢不用心呢?”
“容光,你来看看。”
傅容光应声,上前一步,仔仔细细看过杜丽锦呈上的样布,眉头微皱。
这些样布比今儿苏玛尔拿给她看的那匹还要差劲,这些当真是国内顶尖织娘所织造的锦缎吗?
傅容光狐疑地看了杜丽锦一眼。
“这些可是布行找了江朝最顶尖的织娘,日夜兼程赶出来的。”杜丽锦面色不改,挑眉笑道。
她知道瞒不过傅容光的眼睛,也并不打算瞒她。
“丽锦布行的布料,向来都是最好的。”借着转身的空当,傅容光本想将通关文书藏在样布下的,但余光瞥见塔塔娜尔正盯着她,手上动作一顿,并未选择冒险。
傅容光继续道:“只因丽锦老板最是爱惜名声,是切切实实诚信经营的。”
杜丽锦嘴角一抽搐,脸上依旧维持着笑意。傅容光言有所指,她当然听得出来。
塔塔娜尔的眼神在傅容光与杜丽锦身上扫视一圈,仅是笑笑,并未置一词。
“不知这样的布料布行预备下多少?”傅容光岔开话题,问道。
杜丽锦伸出手指,飞速在手指上点了几下,算出一个数,笑道:“容相尽管放心,足够卖到明年开春了。”
傅容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旋即转向塔塔娜尔,道:“大汗,近来百姓多富裕起来了,部落内的女子又多爱美。就前不久才运来的一批料子,才刚摆上柜台便一售而空,很是抢手呢,不如再多预备一些?”
傅容光这话说到了塔塔娜尔心坎上。
如今呼廷聊赞他们正与大江打仗呢,布拉古暂代大单于之位,才下令让各个部落出兵筹钱援助呼廷聊赞呢。
虽说她与他们早已是各自为政,可到底是同为族人,也不好视而不见。
平白无故添了这么一项支出,她还正愁该从哪里挪一笔呢。
“允。”
话音刚落,只听到一声凄厉的鹰啸,紧接着街上一片哗然。
苏玛尔眼睛瞬间瞪大,手上拿着的剪刀也有些哆嗦。
塔塔娜尔警惕地看了眼外头,心中隐隐不安:“容光,早日启程吧。”说完,便出了布行。
“是。”傅容光与杜丽锦也相继跟上。
塔塔娜尔上了马车,掀起一侧的车帘,看似不经意问道:“听说呼廷聊赞也在此处?”
傅容光飞快眨了两下眼睛,道:“容臣查查。”
“嗯。”塔塔娜尔放下帘子,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容光,眼睛明亮些。”
“是。”目送着塔塔娜尔离开后,傅容光轻叹一声,回头撞上杜丽锦的眼神,又环顾了下周围的来来往往的人群,抬脚踏入布行。
杜丽锦连忙跟上。
“丽锦,有件事,得麻烦你了。”说着,傅容光将贴在手腕内侧的通关文书取出,递给杜丽锦。
杜丽锦接过,笑道:“我做事,你放心。”
通关文书上还残留着傅容光的体温。
天空又是一声鹰啸。
傅容光与杜丽锦很是好奇,纷纷走出门,齐齐抬头朝着天上看去。
店内的苏玛尔颤抖着手,嘴里止不住地喃喃道:“是王子的鹰……是王子的鹰……”
只见天上的一只鹰正在急速坠落。
“可算是落了。”望着一头栽在雪地里的不再动弹的鹰,刘宁嘴角翘起。
在二楼客房内观望的刘昶,见天上的鹰被刘宁解决,默默关上了窗缝,也暗自松了口气。
“怎么了怎么了?”店小二闻声赶来。
听到背后传来动静,刘宁回头看去。
一阵风吹来,马车上插着的鲜艳旗帜顺势翻飞,在雪天雪地中尤为显眼。
待对上刘宁那冷冰冰的眼神,看到刘宁手上的弓箭,店小二不自觉吞咽了口唾沫,垂下眉眼,悄默声地退下。
刘宁默默收起弓,扫了眼摔得粉身碎骨的鹰,鹰脚上还套着个金属环。
刘宁认得这鹰脚环。
刘宁从怀里掏出把柄切羊肉的短刀,麻利地割断鹰脚,取下脚环,在手里转着看了一圈。
“这是什么?”刘昶走来,看到刘宁手里拿着个很像戒指的圆环,问道。
刘宁冲刘昶一笑,朝着马车的方向努努嘴,顺手便将金属环扔给刘昶。
刘昶举起金属环,对着阳光细看。只见脚环内外都刻着胡文。
这是呼廷聊赞的鹰。
刘昶脸色一凛,将金属环攥在手心,转身大步走向呼廷聊赞躺着的马车。
刘宁见状也忙跟上。
刘昶掀起车帘,只见呼廷聊赞正闭着眼,上半身依靠在车厢上,手臂、腿上绑着的绳子也都还在。
整个人看着很是虚弱。
听到动静,呼廷聊赞睁开眼睛,抬起眼皮,看到站在车外的刘昶、刘宁二人,冷笑一声:“这便是你们口中的好好招待?”
刘昶抱着歉意:“呼廷王子放心,不过是先委屈个一两日。”
刘昶话锋一转,冷冷道:“这几日内,还望王子安分守己,切勿节外生枝。”
刘昶身后刘宁的脸一闪而过,呼廷聊赞只觉得恶心,一眼也不愿多看,嫌恶地闭上了眼。
“滚远点!”
刘昶语气又恢复如常,对呼廷聊赞的恶语并未理会:“待入了我大江,必当好好招待,我刘昶,也必当登门致歉。”说罢,刘昶微微颔首,放下了车帘。
“二……二……二二二位客官,有人找。”店小二见识过刘宁的狠厉,并不敢靠近,只敢远远地站在廊下传话,并不敢靠近后院。
刘宁与刘昶对视一眼,眼底满是警戒。
店小二得了杜丽锦赏的一块银子,只当做什么也没看见,将人待到后便低着头走开了。
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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