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相,北征一事,非同小可,如今又逢战事紧急之时,绝非温国公一人便可决议。”
程显噗嗤一笑,抬眼看向刘安,眉头挑动:“当初殿下设定北王为北征主将,温国公为副将,不就是这般想的吗?”
“故而思来想去,还是应当更换主将才是。”
刘安嘴角细微扯动一下,似笑非笑。
当初她选温国公,一来是信得过温国公,二是怕刘昶年轻,恐惹来群臣轻看,不想今日竟成了程显口中无法辩驳的话。
刘安勉强扯动嘴角,连连点头:“不错,程卿所言有理,不知程卿以为,朝中哪位将领可当此大任?”
刘安食指轻轻点在扳指上,心中盘算着朝中可用的将领。
自打程显这批人上任以来,文官当道武将凋敝,鲜少有能担当得起北征战事的将领。
若细数起来,兴许开国公家在军中还有些威望。只是开国公的后辈多不争气,一时间竟挑不出人来,也不知程显心中合适的人选是谁,想到此处,刘安眉头压低,看向程显。
程显无视其余臣子们的视线,自顾自道:“护城军将领金中堂。”
金中堂!刘安眼前瞬间一亮,金中堂忠心耿耿,她怎么把他给忘了?
程显解释道:“金将军曾率军支援栾南,与胡人作战经验丰富,想来担任北征主将一事,也是手到擒来。”
是啊,金中堂经验丰富,派他去,刘安最信任不过了。
只是,这话从程显嘴里说出来,刘安多少有些戒备。
王落儒对程显擅自更改议题甚是不满,出言道:“金中堂是护城军的主将,若调他去前线,这京城的防卫又该交到何人手里?”
兀地,一句话点醒刘安与温嘉诚,两人对视一眼,交换着心头的不安。
诚王称病,刘昶失踪,北征换将,如今京城防卫又要交到旁人手里,这一桩桩一件件接踵而至,如何能让她不多想呢?
刘安慢慢坐直身子,眼睛紧盯着程显。
程显胸有成竹开口,音还未发出,便被刘安打断:
“此事事关重大,当明日早朝与陛下、与满朝文武商议后再定。”
“太傅大人,你说是吧?”刘安垂头理了理衣袖,瞥了眼手炉中不再火热的炭火,懒得再与程显胡扯。
王落儒笑呵呵道:“殿下所言极是。方才右相所言换将一事,陛下还不知道吧,理当先奏禀陛下再做决议,右相为官数载,不会这点规矩都不懂吧?”
容不得程显开口,温嘉诚附和道:“想来程大人也是忧心北征战事,情急之下,这才忘了规矩失了分寸吧。”
温嘉诚、王落儒两人一唱一和,带头呵呵干笑两声,身后的官员也附和笑着。
程显默不作声,脸色逐渐阴沉。
王落儒心里还压着件大事,没工夫再理会程显,直言道:“殿下,臣还有要事奏禀,事关栾南。”
说罢,王落儒回头瞥了眼跟来的官员们,眼中之意,不言而喻。
刘安病体未愈,再加上劳心劳神,难免咳嗽两声。
温嘉诚注意到刘安的不适,忙道:“殿下,此事机密,还望殿下移步。”
外殿宽阔,若要如内殿般暖和,着实要费不少的炭火。战事当前,万事节俭,过多的炭火也着实没有必要。
温嘉诚这才提议换入内殿暖和的书房。
刘安会意,当即遣散诸臣,独留下温嘉诚、王落儒、程显三人。
刘安才刚坐稳,王落儒便急不可耐开口道:“殿下,诚王称病突发隐疾,无法参加年终尾祭,诚王不来,一切的筹谋都将落空。”
“称病?”刘安冷哼一声,身子后倾,倚在靠背上:“几十年了,可从未听说过诚王叔有什么隐疾,怎么陛下才一下旨他便突发隐疾呢?”
刘安眼珠转向程显,言有所指:“该不会是有人透露了消息吧?”
闻听此言,王落儒也不由得侧头看向程显,独独他最可疑。
程显丝毫不惧,甚是淡然。
在这件事儿上,他清清白白,再者,即便是他与诚王暗中有往来,刘安又能奈他何?
她若真有本事,今日他程显哪里能光明正大地站在这里?
程显道:“殿下,如今最要紧的,是该如何应对诚王称病,至于该该怎么查泄密一事,还请再往后放放。”
“再宣!”刘安撑着额头,稍稍闭上眼,回了下神,而后带了些许愠色:“诚王称病,世子可没病,诚王不来,那便宣诚王世子来,世子不来,那便再宣诚王世孙来!”
程显抬眼便注意到刘安的疲惫,自然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眼珠一转,再追问道:“如此便可——”
“去办吧。”刘安打断,冷冷抛下这一句,而后阖上疲惫的眼睛。
温嘉诚拦住继续追问的程显:“程大人,太傅大人,这就去请陛下的旨意吧。”
程显斜了温嘉诚一眼,垂头轻笑一声。反正,刘安已是强弩之末,倒也不急于这一时。
“温相所言有理。”
温嘉诚与程显并肩而退。
王落儒依旧站在原地,并未跟上温嘉诚与程显二人。
莲音轻轻碰了下刘安的胳膊,刘安缓缓睁开眼,环顾了下四周,见王落儒一动不动,不免错愕,皱眉道:“太傅大人可是还有事要奏?”
听闻此言,温嘉诚与程显双双回头,两人视线短暂交织,满是对对方的不屑,又各自翻了个白眼避开,生怕多看一眼。
王落儒察觉到温嘉诚与程显二人脚步的停顿,道了声:“殿下。”而后轻轻摇头。
刘安摆摆手,屏退温嘉诚与程显,二人依令退下。
待退出内殿,温嘉诚理正衣冠,随口问道:“程大人,也不知太傅大人要与殿下说些什么,竟连你我二人也听不得。”
程显面上带笑,挑拨道:“我听不得也就罢了,怎么连温相——大长公主的左膀右臂也听不得呢?”
温嘉诚不以为意,笑笑道:“怎么?王太傅与程大人今日一同前来面见殿下,竟未商量好说辞吗?看来太傅藏私了呀!”
程显呵呵干笑两声,同样不以为意。
他当然知道王落儒接下来要说的话,无非是让刘安退位还政一类的说辞,只是他实在没必要告诉温嘉诚。
“哈哈——”程显一边笑,一边抬脚迈过殿门,道:“温相,还是快快去面见陛下吧!诚王的事,拖不得。”
行进间,不想一宫侍只顾低头走路,满满一壶茶水浇在程显身上。
“都是奴的错。”宫侍忙跪下,连声求饶:“还望程相大人有大量!”
程显垂眼看着浸湿的裙袍,瞪了眼犯错的宫侍,碍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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