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柳话说到一半,看见姜庭芜目光凉凉地扫过来,识趣地闭上嘴道歉。
“姑娘恕罪……绿柳不该多嘴……”
“无妨。”姜庭芜波澜不惊地喝了口茶漱了漱口,实际内心隐隐有些疑惑。
连绿柳都能看出来些端倪,那小子大概真的对她有意思?
但令姜庭芜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几个月前向他表白时平阑吓得连夜逃走,但过了一段时间后又不知为何悄悄出现在她身旁替她解围,这次遇见也是,好像每次姜庭芜遇到麻烦事平阑就会及时出现,难道他一直在暗中观察她?!
也就是说,平阑……该不会,真的喜欢上她了吧!!!
姜庭芜大惊,她平日里口嗨惯了,逗逗别人的情话张口就来,这也是为什么她之前会向平阑表白,只是因为觉得平阑并非凡人,再加上当时她刚逃婚出来,孤立无援时遇到平阑这个看着应该挺靠谱的家伙,就果断想抱紧大腿。本以为会被姜庭芜信手拈来的几句情话哄得找不到北,谁曾想那家伙不仅拒绝,甚至还被她吓跑了!
姜庭芜一想到这就气得牙咬切齿,真是有眼不识珠!
“绿柳。”姜庭芜冲着她勾勾手指。
“怎么了姑娘?”
“此话怎说。”
绿柳没料到她会这么问,扭捏了片刻才吞吞吐吐地开口。
“奴婢感觉,虽然奴婢年纪小,但那些话本上不都这么说的吗,眼波一转,脉脉含情,公子神魂飘荡……”
“话本子?”姜庭芜错愕片刻,笑着抬手敲敲她的脑袋,“你这小丫头,小小年纪就开始看话本了?真不害臊!”
绿柳羞得满脸通红,但还是梗着脖子反驳:“姑娘别声张,这话本奴婢也是背着人看的,要是姑娘想看,下回奴婢送几本给姑娘。”
姜庭芜扑哧一下笑起来:“如此甚好。”
她打了个哈欠,困意已经上来了,绿柳赶忙上前为她更衣洗漱。
待到收拾好,姜庭芜已经困得睁不开眼,躺在床上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着什么,绿柳以为是什么要紧事,凑过去细细一听,原来是在念叨着明早想喝莼菜鲈鱼羹。
绿柳抿着嘴哧哧笑了几声,替姜庭芜盖好被子,蹑手蹑脚地离开。
第二天一早,姜庭芜如愿以偿喝上昨晚想喝的羹汤,大喜过望,直到喝完才想起来问绿柳。
“北方早上不应该是啃馒头喝粥吗,为什么给我喝这个?”
绿柳吧眨着眼,惊讶反问:“不是姑娘昨晚说要喝吗,绿柳特地早起去嘱咐他们做的。”
姜庭芜:……我还说过这话?可能是梦里说的吧……
鉴于她刚来,赵大人一时没什么事情需要她,姜庭芜就整日游手好闲,权当给自己放假了。一日午后,先前来江南接她的小达子偷偷来寻她,央求姜庭芜帮忙替他算一卦。
“找我?我没听错吧小达子,赵大人府中可远不止我一个会算命的,其他大人可远比我靠谱多了,怎不去找他们?”
“嘘——”小达子竖起手指放在嘴边,紧张不安地张望了一下周围,迅速从口袋里取出一袋东西塞到姜庭芜怀里。
“你这是做什么……”
小达子打断她的话:“姑娘收下吧,别的大人都有自己的规矩,在下实在不好与其打交道,姑娘行行好,可否帮在下一个忙,这些心意姑定要收下。”
姜庭芜不动声色地掂量了一下怀里的口袋,沉甸甸的,她笑了笑,转身在石桌边坐下。
“行,公子有何事相求?”
谁知小达子是想让姜庭芜帮忙算一算他何时能飞黄腾达。
这也太广泛了吧。姜庭芜狐疑地盯着他,记得自己前些天不是刚给他们算过吗,未来运势不错,就有一些小波动。
但她还是替他看了一回,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原本一帆风顺的运势突然出现一个大的波动,似乎预示着不详之灾。
简而言之就是印堂发黑,眉头带煞。
小达子一直盯着姜庭芜的脸,见她表情变了,立马开口问道:“怎么?姑娘可否看出异常。”
姜庭芜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但心头猛然一惊,这不可能啊,这前后一周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除非,他之后真的会有血光之灾。
但姜庭芜从头到脚扫了他一遍,实在没看出他会有什么血光之灾,小达子的脸色确实看上去憔悴了不少,但这也不至于吧。
“嗯……”姜庭芜斟酌了一下,决定先套一下他的话。
“公子最近是否遇到什么烦心事,看公子脸色有些晦暗,像是没睡好觉一般。”
“嗐,实不相瞒,这几日在下都没怎么睡好,近来琐事颇多,实在惹人心烦。敢问姑娘在下究竟有无大事?飞黄腾达先不提,在下看姑娘神情,似乎是有难隐之言?”
姜庭芜没有急着回答,低头在怀里掏了掏,找出几张符纸来递给他。
“有倒是确实有一些,这些符纸公子先拿着,或许会有用处。”
“公子想要飞黄腾达不难,但我还需告诫几句,公子近来凡事多留个心眼,做事多掂量,别往风口上凑。”
小达子感激地接过符纸,恭敬地对姜庭芜行了一礼,千恩万谢地离开。
待到小达子一走,姜庭芜的脸色瞬间暗下来,她抬手唤来不远处的绿柳。
“绿柳,把这袋东西先收好,改日找个时间给小达子送回去。”
“为什么呀,这是小达子给的,又不是别人,姑娘怎么不留下来。”绿柳抱着沉甸甸的袋子,一脸天真地问她。
姜庭芜起身慢慢向自己的房间走去,绿柳亦步亦趋跟在身边,听着她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响起。
“世上哪有这么轻易办到的事,倘若每个为他算命的人都要给他这么多钱,岂不是早就破产,那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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