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晴朗,漫长的倒春寒结束,运河边的杨柳开始吐絮。嫩黄的枝丫间,缕缕白绒被风一吹,纷纷扬扬地飘起,漫天飞舞,不少吹落到来往行人的衣衫和发间,也有的落在河岸边刚长出来的浅草上,青绿色上点缀着白色,看上去像片片未消融的雪花。
即便开春了,风霾依旧很重。姜庭芜属实没料到,几百年前这里的空气质量依旧不佳,沙尘还是很严重的,风一吹就迷人眼。她其实没怎么来过北方,对这边并不了解,但好在来的时候已经是冬天的尾声了,最难熬的寒冷时刻已过去,而且赵府保暖措施也不赖,没把姜庭芜冻着。
已经是农历三月初,午后阳光正好,姜庭芜乐得清闲,又抱着小手炉靠在躺椅上晒太阳,却听见前门传来响亮的马蹄声。
好像是有客人来了。
赵府每日接见的客人多了去,姜庭芜见怪不怪,没准还要请她过去算一算,所以她懒散地起身进屋,示意绿柳重新给她盘一个整齐点的发型。
结果发型盘到一半,赵府的管家气喘吁吁地跑到她屋门口,急切地喊她:“姜姑娘!老爷请姑娘去堂屋一趟。”
管家也没说什么事,就催促她赶快过去,姜庭芜也来不及盘了,让绿柳匆匆收个尾就跟着管家过去。半路还遇见小棠儿,有一小段时日没瞧见她了,侍女忙着给她摘树上刚开的杏花玩。
姜庭芜一阵风似的冲过去,和小棠儿打了声招呼,飞快地从侍女手里接过花别到她头上,又挑了一朵随手插在发髻上。
小棠儿想和她玩,却被侍女拉住了。
“回来跟小姐玩,我现在有事情要忙,你爹爹唤我过去呢!”小棠儿只好恋恋不舍地撅着嘴,看着她风风火火地走了。
姜庭芜赶到堂屋,人还没跨进去就应和了一声:“赵大人久等了!”
“姜姑娘来了,你瞧瞧,这小丫头,聪明伶俐的,交给你,我很放心。”赵大人胖胖的身躯在窄窄的太师椅上属实有点委屈,但他笑容满面,看着心情十分愉悦。
“那在下谢过赵大人。”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响起,宛如一道惊雷,直接把姜庭芜劈得外焦里嫩。
坐在赵大人对面的不是别人,正是平阑!
他今日打扮得很端正,青锻素面锦袍穿在他身上有板有眼,很是合身,腰间围着条素面革带,又恰到好处地勾出他的腰身。他平日里松散挽起的长发全部梳起来,绾成一个紧实的圆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带着东坡巾,显得格外儒雅,与他那双细长又漂亮的桃花眼相互映衬,反而显现出一点男鬼的气质来。
帅得姜庭芜看了一眼差点就挪不开了,要不是这在古代,在现实生活里姜庭芜瞧见他定会吹声口哨挑逗一下。
而姜庭芜一生素衣的打扮也让平阑看入神了,她的发型不像以往见面时那么随意,梳得整整齐齐,发髻上还别着朵绽放的杏花,摇摇欲坠,看上去格外俏皮。
二人四目相对片刻,竟同时沉默着别开脸,赵政一看便心知肚明了。
“姜姑娘,平太医你认得吧,他今日来呢,是想向姑娘提亲的。”
姜庭芜心头一震,想到前些日子他说自己过几日会登门拜访……原来是因为这个事啊。
这倒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以为是个闷葫芦,没想到这么直接!
当然,平阑也很忐忑,他鼓起勇气来提亲也是花了不少的决心,但他做好万全准备,来迎娶姜庭芜。
本该上女方家提亲,但姜庭芜之前是被姜家捆起来送去冲喜的,想必在他们心里,这个女儿已经与他们无关了。思来想去,平阑只好去见赵大人,毕竟姜庭芜是她府中人。
赵政倒是满口答应了,他虽然待人圆滑,处事手段也狠厉,但姜庭芜毕竟年纪不大,他晚来才有儿女,对姜庭芜也有种养女儿的错觉,便很热心地替她操办起来。
至于赵老太太和赵夫人,自从姜庭芜救了小棠儿后,她们就对姜庭芜的态度很好,说什么都是笑脸相迎。
婚事就这么暂定下来,姜庭芜什么都不憧,干脆做甩手掌柜,全权交给平阑去忙活。但送平阑出去时,两人偷偷咬了回耳朵,姜庭芜眼眸亮晶晶地瞧着他,悄悄地说希望可以漂漂亮亮的。
她没说什么漂亮,但平阑心里有数。姜庭芜第一场婚礼办得狼狈又不幸福,她之前絮絮叨叨地跟他吐槽接亲的轿子很破旧,看起来像个棺材一样,嫁衣也是半旧不新的,一点都不好看。
但那个穿着红绸嫁衣的,张惶如小鹿般的姜庭芜,就这么闯进他的心里,之后的无数日夜里牵动着他的心。
平阑昨夜彻夜难眠,今早天刚亮就爬起来准备,赶到赵府坐下,告知赵大人来意后,他便急不可耐地派人去邀请姜庭芜过来,而在焦急的等待中,平阑没头没脑地想起早上无念的信。
他到皇城后就赶忙给无念大师写了封信,告知他被朝廷拐去了,这段时间一时半会回不来,别到时候有急事信鸽找不到人。
毕竟路远,无念的回信辗转许久,信鸽估计被倒春寒下的雪吹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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