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阑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让姜庭芜大脑瞬间宕机,但唇上传来的冰凉与柔软让她意识勉强回笼,本能想挣扎,但平阑似乎预料到她的反应,一手托着灯盏往外推,生怕烫到她,一手虚虚圈住她的腰,使得姜庭芜无法向后倒。
这个吻没有深入,只是浅尝辄止,平阑虽有些情不自禁,但也只是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宛若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即便如此,二人的脸都熟透了。姜庭芜长这么大也就青春叛逆期时谈过几任男友,但也就是年少轻狂谈着玩,每日下课相约在学校小树林里亲亲抱抱罢了,没几个月就各奔东西,再次见面权当陌生人。
而到大学毕业步入工作,姜庭芜已经对偶像剧里美好的爱情没了兴趣,偶尔会在妈妈或者同事的怂恿下去相亲,但都以失败告终。
但如今在黑暗中看见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平阑,姜庭芜有些恍惚,竟突然感到久违的心动。
她忽而有些胆怯。
一切迹象都在告诉她,平阑确实喜欢她,她总不能当做视而不见,扪心自问,她没有一丝心动吗。姜庭芜不可置否,倘若平阑真的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还会心无芥蒂吗?
她并非寻常人家女子,而是从几百年后的现代穿越来的,但凡换个人都觉得她在扯淡,大抵是失心疯了。
姜庭芜想做的仅仅是在这个兵荒马乱民不聊生的时代能够活下来,攒足钱,然后找个深山老林去隐居享福,寿终正寝。她不想惹麻烦,也不想卷入与他人的感情纠葛,但是……
很多时候,事与愿违。
姜庭芜瞧见平阑的眼睛,他的目光炙热,先前被他藏匿于背后的不易察觉到的感情尽数涌出,只消一眼,姜庭芜便知晓他的心意。
“平阑……”姜庭芜轻声唤他,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平阑眼底的情绪随着呼唤声,宛若潮水般退却,他冷静下来,忽然意识到自己干了件大逆不道的事,慌忙松开紧握姜庭芜的手。
“我……”他手足无措,觉得自己一时情绪上头冒犯到她了,但话还未说出口,姜庭芜微凉的手指抵上他颤抖的嘴唇。
“不必道歉……”她的声音像在呢喃,下一秒姜庭芜凑了上来。
她回吻了他。
这次不是蜻蜓点水,彼此的试探间,姜庭芜轻轻咬住他的嘴唇,带着点恶趣味,平阑没有防备,顺着她不断加深力度,直到双方的呼吸有些混乱。
姜庭芜往后退一步,打破这个暧昧的氛围。她重新取出根火柴划亮,刚才那点灯油已经耗尽,房间里又陷入一片黑暗。
借着微弱的火柴光,姜庭芜抬眸看向平阑。
“时辰不早了,也该回去了。”
平阑一时间没说话,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姜庭芜,无意识抿了一下红润的嘴唇。
姜庭芜:……完了,这家伙不会是母胎单身吧,长这么大没碰过女人,一亲魂都没了。
平阑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飘在云端,轻飘飘地路都快不会走了。
稀里糊涂被姜庭芜牵着手踹开残缺的后门翻出去,姜庭芜警惕地张望了一下四周,轻巧地窜到赵府外,从地上拾起块石子丢进去,窄窄的边门里面很快有了动静——一脸焦急的绿柳把门推开一条缝,警惕地向外张望着。
“啊!姜姑娘你终于回来了!”绿柳瞧见姜庭芜欣喜地喊了她一声,把门拉开大一点,让姜庭芜挤进去。
“平公子早点回去,路上小心。”姜庭芜回头冲他招招手,平阑宛若木头般挥了挥手,看着门在他眼前合上,不知从哪吹来的风糊了他一脸,这才大梦初醒般往回赶。
直到回到自己的屋内收拾好躺到床上,平阑这才从一种喝醉的迷糊劲里勉强清醒过来。
“我在干什么?”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脸。
完了,这下丢人丢大了。
这也没喝酒,怎么就这么情不自禁?!
平阑羞愧万分,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干脆觉也不睡了,起身开始看医书,没看几页,又忍不住抽出一旁的话本子来看。没翻几页,平阑恍然惊觉,该不会是自己话本看多了吧?!
对,应该是自己茶饭不思看话本看的。
平阑就这么顺利成章把一部分怨气洒在无辜的话本身上,赶忙把这些话本拾起来打包扔到一边,点了柱安神香,抄起一卷医书开始默背。
天光乍亮,半本书都背完了,平阑还是没想清楚自己该怎么办,思来想去唯有负荆请罪才行,否则这也太不负责任了。
或者……以身相许?
平阑有些拿不定主意,眼见都到清晨了,便想唤仆从拿条热毛巾来擦把脸清醒,却瞧见随从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走来。
“谁的信?”
“平太医你的。”仆从恭敬地将这封信塞给他,又命人把早膳送上来。
平阑没想起近来会有谁给自己写信,但还是随手拆开。
映入眼帘的字迹洒脱,隐隐有些眼熟,但平阑一时没想起是谁,就顺着看下去。
看了两三行才反应过来,是姜庭芜写的,这姑娘不知何时写的,这大清早就差人送过来,也真是费心了。
她似乎不在意昨晚的事情,反而煞有其事地提了个刚开头就被遗忘的事——帮他除掉奸臣。
邱成的为人平阑其实也知道,但奈何皇上对他算得上和颜悦色,也就不好逆反,但姜庭芜的决心已定,他无不觉得有道理,再加上平阑其实也想让自己和姜庭芜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那须想个法子。
不过信的结尾姜庭芜吭哧吭哧地写上一句诗,写得匆忙,字迹涂涂改改有些模糊不清。
平阑眯起眼,起身走到亮堂点的地方仔细瞧,才看清上面的字。
“晓看天色暮看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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