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让尘好一会才静下神,正要打坐修炼,帷帐外传来道怯生生的年轻嗓音。
“你睡了吗?”
萧让尘拉开帷帐,床下立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清瘦少年。
见他看来,少年腼腆笑了下:“我、我是住你下铺的,我叫柴壮。”
“萧让尘。”见他仍杵着,萧让尘淡淡问,“有事?”
“没、没事……哦不是,其实还是有事的……”柴壮眼神往萧让尘身侧瞟,似在找什么,撞见萧让尘目光,局促地拽了拽身上蓝色的护卫装,“刚、刚才,我看到你抱着只青色小兽,那是你的契兽吗?”
萧让尘“嗯”了声。
柴壮鼓起勇气,红着脸仰头小声问:“我、我能问下,你是从哪里、哪里得到它的吗?”
萧让尘微微皱眉。
柴壮急声辩解:“萧大哥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
“他没别的意思,就是觊觎你契兽,哈哈!”对面解护腕的壮汉嗤笑,语气讥讽,引得另外一人跟着哄笑。
柴壮脸色涨红,急道:“不是的萧大哥!我没有觊觎,我真的只是想问问!”
“我说柴壮,少爷不过夸了句‘不错’你就真当回事了?撒泡尿照照自己几斤几两,还契兽,就算有,他娘的轮得到你?!”
另一人打趣:“熊武,你怕不是嫉妒柴壮得了少爷夸奖吧?”
熊武啐了口:“我呸,老子嫉妒他个小白脸?!”
他轻蔑看向柴壮,冷笑:“夸奖?你以为少爷还记得一年前随口说的话?就算站到跟前,少爷都认不出他这个人!”
萧让尘脸上神情突然僵了一瞬。
“不、没有……”柴壮嘴唇嗫嚅,半天说不出个下文,最后垂着头,低声说了句“我该换班了”,便快步逃也似的离开。
“哼,窝囊废!”熊武朝他背影骂了句。
萧让尘目光淡淡落在熊武身上。
“兄弟,刚看秋总管对你挺客气的,你是新来的护卫?”另一人道。
熊武瞥了眼萧让尘,扔下护腕,讥笑:“就他?几天前还关在水牢里,不过是逃了又被抓回来而已。”
“那怎么送来这了?”
熊武扯了扯脸上的眼罩,独眼的目光黏腻恶心:“这就得问他了,当初少爷摒退所有人,和他在花园干了什么见不得人——”
萧让尘如鬼魅般闪现在熊武身前,匕首的尖端几乎抵上熊武独眼的眼球。
“唉兄弟有话好说!”另一人慌忙劝道,“私下动手的护卫要重罚得,你先放下!”
萧让尘罔若未闻:“继续。”
冷漠的音调让熊武胆寒,掐在他双腕命脉的指骨坚硬如铁,同为筑基期,可他竟半分反抗之力都无,只觉腕骨快被捏碎,熊武心悸:这人的真实实力,远不是表面这样!
他眼里闪过怨毒,却也知道现在硬碰硬对自己没好处。
“对不住!”熊武脸上横肉扭曲,“是我嘴贱!”
“好了,熊武已经道歉了,兄弟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他这回吧。”
另一人当和事老来拉萧让尘,萧让尘收手没让他碰到自己,被松开的熊武,本能退后两步。
萧让尘睨着他:“再有下次,我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熊武低头掩去眼底阴鸷。
萧让尘离开走到舱道末端,透过窗口望向云舟尾端翻涌的云雾,缓缓吐了口气。果然,什么样的主人,配什么样的护卫……
顶舱修炼中的楼玥,突然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跟着又打了两个,她一脸严肃:“有人在骂我。”
略一想,道:“肯定是萧让尘,只有他对我这么大怨恨!”
玄八本不想理楼玥的自言自语,听到她这么笃定,慢悠悠探出头:“你太小看自己了。”
楼玥:“?”
玄八:“对你有怨恨的人能绕云舟几圈。”
楼玥一脸便秘相:“……你让我觉得很有危机。”
玄八毫无愧疚,反倒火上浇油:“到了玄都,你会更有危机。”
“为什么?”
“平日太嚣张。”
楼玥:“……”
因为玄八的浇油,楼玥一连三日卯足了劲,除了记让小秋子弄来的楼氏画册和必要的睡眠外,其余时间都花在修炼上,比当初高考还拼命。
也因此错过萧蔼蔼去见萧让尘之事。
“聊很久?”楼玥问来禀报的小秋子。
“在甲板聊了约莫一刻钟,少爷提前吩咐过把她当客人,所以并未让人靠近,不知他们聊了什么。”
“萧让尘呢?”
“见完萧姑娘就回了底舱,大半时间都在床上打坐,夜里会去后甲板上练枪,天明方归。”
本想休息一日的楼玥,闻言顿时磨牙:“没睡觉?”
小秋子一怔,答:“似乎没有。”
“他是人??”
让小秋子退下后,楼玥在屋里来回踱步,深吸几口气后重新坐回床榻。
卷是吧,谁怕谁啊!
这一修炼,便从早上又到了第二天才停。
感受着体内那仍纹丝不动处于金丹中期的灵力,楼玥头一回生出种郁郁不得志的颓丧。
书中的楼玥天赋在楼家是垫底的,楼氏凭代代相传的感知天赋屹立四大家族,其中尤以嫡脉为甚,然楼玥是个异类,明明嫡得不能再嫡,感知力却与普通修士差不多,所谓的金丹期,也全是靠天材地宝堆上去的花架子。
不行,她得出去透透气,再蒙头修炼她要得忧郁症了!
楼玥刚下楼,就被守了几日的豆儿抓个正着。
“公子,你可算出来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豆儿扑进楼玥怀里,埋怨她忘了自己。
豆儿嘤嘤嘤:“小秋子说公子在修炼不准我上去,可豆儿想公子,只好日日守在这……”
楼玥抬手轻拍:“今日有空,可以陪你会。”
豆儿好不容易打败姐妹们才上的云舟,哪能放过这机会:“公子,豆儿新学了支舞,想跳给你看,我们去甲板好不好?”
楼玥欣然应允。
甲板上很快摆好软榻,几名侍女抱着乐器围着豆儿排开。
楼玥先是讶异侍女竟通音律,转念一想,以原身世家子身份,即使是侍女也必经过层层筛选,多才多艺不奇怪。
宽敞的甲板上歌舞升平,楼玥侧卧,微卷墨发散在雪白绒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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