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岁的沈宥齐,心怀梦想,孤傲且自大,甚至天真的认为梦想可以当饭吃。
沈宥齐他爸只是停掉了他的银行卡,沈宥齐竟主动将名下的所有小金库全部上交,打了他爸一个措手不及。
他说他绝不会后悔。
“绝不会后悔”的沈宥齐站在电话亭前,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按下他爸的电话号码。
沈宥齐眼前闪过很多画面,最后定格在江望蜷缩在他怀里,哭着说不会变成柳树梅那样。
电话接通,沈宥齐他爸威严庄重的声音从音质不清的话筒传出:“沈宥齐,是你吗?”
沈宥齐沉默着没有发出声音。
沈爸沉默了几瞬,软化下来,说:“你……”
不等沈爸继续说话,沈宥齐像惊醒一般,猛地挂断了电话。
就差一点,沈宥齐就差一点就要因为一个才认识几天的陌生人,改变自己一直以来的坚守。
沈宥齐深吸一口气,他沉重地想:还好他是有原则的。
沈宥齐拨通了他怨种朋友的电话,言简意赅道:“文田宇,我,沈宥齐,还钱。”
“草啊,追着骗,老子兼职才攒了他妈的两万块钱。你不去骗沈宥齐那个有钱的家伙,还特码装成沈宥齐来骗我这个穷鬼!你等着吧,等着警察上门来抓你吧!我现在就报警!”
文田宇可不是江望,沈宥齐对他这吱呀乱叫的性格不会忍耐一分钟,他压低声音威胁道:“你敢挂电话拉黑我,我就把你五岁吃奶,七岁尿床,十岁偷女生皮筋,十四岁拽女生内衣带的事情抖落出去。”
当然,沈宥齐手上捏着他的黑料,可不止这几件事情。
文田宇的气势降了下来,语焉不详道:“草啊,真是我兄弟?”
其实他在第一次拉黑沈宥齐没多久,就知道了电话那头是他兄弟本人。前段时间,沈宥齐他爸亲自打电话来,三令五申不准他们这些狐朋狗友接济沈宥齐。
但是他可不是沈宥齐的狐朋狗友,他是欠债人,沈宥齐是债主。
别说他小的时候打碎的那个二十三万的杯子他没还,后来他上学的学费还是沈宥齐拿压岁钱给他出的。
他天然地低沈宥齐那些狐朋狗友一等。
他这次叫嚷那么大声,并非屈服于沈爸的淫威,而是单纯地不想还钱,顺道掩盖一下拉黑沈宥齐的事实。
“我听到了,两万块钱,打过来,卡号我念给你。”
文田宇屈辱地拿笔记沈宥齐的卡号,在沈宥齐看不见的电话那头龇牙咧嘴。
他的嘴怎么就那么贱呢,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当时告诉沈宥齐干嘛!
沈宥齐小的时候是他爸爸带,他时常打着领带穿着西装,活似童话故事里的小王子,模样太迷惑人,让人误以为他是个小正太,怎么长大之后能歪成这样!
文田宇伤心欲绝地从他那有着两百三十二万的银行卡里转出来两万给沈宥齐。
刚才他没有说谎,他确实兼职挣了两万块钱。这两百三十二万里有两百三十万是倒卖沈宥齐的奢侈品的赃款。
这种事情,就没有必要告诉他兄弟了。
为保稳妥,这两万块钱没有汇入沈宥齐名下的银行卡。
今天一大早,沈宥齐哄着江望去银行办理业务。江望,一个心眼比针孔还要小的财迷,又怎么可能愿意让银行保管他的钱。
“他们携款逃跑了怎么办?”
江望拿着一千三百五十一块八毛的存款,操起了一千三百五十一万的心。
江望这个脑子糊涂的小蠢货,在面对钱的事情上面,简直顽固且执拗。
最后,沈宥齐以没有银行卡就没办法还钱,成功抓住了江望的命脉。
文田宇做贼心虚,很快便把钱汇了过来。
沈宥齐刚踏入酒吧,江望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钻出来,身上的劣质香水味熏了沈宥齐一脸。
江望活似钻了米缸的老鼠,笑得桀桀桀的响。他压低声音跟沈宥齐咬耳朵,将喜悦分享给自己唯一的朋友,“刚才我卖出了一千块的酒,嘿嘿嘿,有五十块的提成,桀桀桀……”
江望的眼睛又亮又闪,沈宥齐只觉热气喷洒在耳蜗,他红着耳朵问道:“很开心吗?”
江望捶了沈宥齐的胸口,喜笑颜开道:“当然,这可是五十块!”
江望不能离岗太久,他哼着歌扭着屁股踩着他那双“哒哒哒”的恨天高扭走了。
沈宥齐盯着他的后背若有所思。
中间沈宥齐离开了一次。
虽然不理解这人特地跑来他们酒吧买酒,还要再转寄给朋友的怨种行为,酒保还是任劳任怨地帮他跑腿邮寄。毕竟这人可是一下子买了五千块钱的酒,是个大客户。
“账单放进去了吗?”
酒保点点头。
沈宥齐洋洋洒洒地在纸上写下:此酒价值五千块。便签纸随着账单一起放到了包裹中。
沈宥齐回到酒吧,没见江望的身影,问了他交好的小姐妹,才知道他崴了脚,现在在休息室休息。
江望脚上的恨天高不知道是从哪个地摊上淘来的便宜货,质量极其劣质,走在路上,鞋跟总会不翼而飞。江望舍不得买新的,鞋跟掉了就用502粘补,管它牢不牢固,能穿就行。
沈宥齐跌跌撞撞跑到休息室,推开门就听到江望那刻意捏细嗓子的叫骂,声音断断续续。
江望听到声音抬头望,眼睛刷地一下就红了,活像一只受伤的兔子,沈宥齐心疼得不行。
江望才不是一个会因为受伤就委屈红了眼的人,他从小到大受的伤痛不计其数,要是挨个掉眼泪,早变成孟姜女,哭倒了长城。
沈宥齐人高马大地推开休息室的门,遮挡了门外的一半光线,助长了江望那没理也要闹三分的气焰。
江望倔强又自强地从板凳上撑起来,单手拎着掉跟的高跟鞋,金鸡独立。
沈宥齐刚托住江望的手臂,不等他把江望放到板凳上查看,江望怒气冲冲地拽住沈宥齐,要去找高跟鞋店的老板退钱评理。
江望激动起来,就像是一头蛮横的小牛犊,沈宥齐担心他的伤,只好处理完他的脚伤后顺了他的意愿。
一双二十五块钱的处理高跟鞋,江望磨着老板打了八折,又过了五十多个七天无理由退换,老板除非脑子抽了,才会同意江望这无理要求。
眼看着江望的眼尾又开始红,沈宥齐头疼又心疼地暗中塞给老板一百块钱。
收了钱的老板立马变了嘴脸,赶人道:“怕了你了,赔给你三十块,行了吧?快点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占了小便宜的江望捂嘴偷笑,沈宥齐无奈地弯腰,江望单脚跳上他的背,沈宥齐牢牢接过。
“沈宥齐,我后来又卖出了五千块钱的酒,有两百五十块的提成哎!两百五十块哎……”
两百五十块就像是紧箍咒,在沈宥齐头顶上方转呀转呀转。
江望的快乐简单又纯粹,那感觉,让人着迷。
这种感觉在第三天,江望得知自己卖出的一万块钱的酒,是来源于沈宥齐这个“冤种”时彻底消失。
“沈宥齐,你的脑子里面是灌了泥浆吗?怎么能没脑子成这样!”
沈宥齐被江望这个小蠢货骂没脑子,属实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
但这件事,沈宥齐属实站不住脚。他也没想到江望这人,口不对心,净说屁话。
都怪江望那晚树立的形象太正面,沈宥齐为了维护江望的自尊,才想出了花钱在酒吧买酒,让江望拿提成的主意。
但江望是谁,一个爱钱如命的小财迷。他会在乎自尊吗?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二百五?我在你眼里就那么的二百五吗?”
“你有钱了,为什么不先还钱?!”
江望的怒火简直要掀翻屋顶。
“还剩多少?”
沈宥齐:“九千多。”
江望一把抢过银行卡,非常自如地说:“没收了。”
他简直一点都没认清实际情况:沈宥齐欠他的钱远不足九千块。。
沈宥齐好笑地随他去。
酒吧的工资跟业绩挂钩,员工的销售额达到一定金额,老板会适时提高提成比例。沈宥齐买酒之前特意打听了江望的业绩,江望还差一万块就能提档。沈宥齐帮他补上了这个空缺,江望的提成比例提高到了百分之十。
江望的小脑袋容量就那么大,不能指望他未雨绸缪,为将来考虑。
酒吧老板不知沈宥齐的存在,还以为是江望这段时间兢兢业业工作换来的成果,大手一挥,放了江望三天假期,带薪休假。
沈宥齐调侃手握九千多块“巨款”的江望:“小富少,要不要请客出去庆祝一下呢?”
江望的脑袋瓜虽然大部分时候都不灵光,但也有短暂的片刻能稍微接上些线路。
就比如现在。
他偷瞄了沈宥齐一眼,见沈宥齐没反应过来,背对着沈宥齐,小心又谨慎地藏好了银行卡。
沈宥齐眼角的余光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江望一个视财如命的小财迷,也不能指望他有一天能慷慨大方地请客庆祝。
他们最终选择的地点是幕天席地的柳江村。
沈宥齐头枕着胳膊,躺在树荫下乘凉。他非常不满地问道:“这就是你请客的地方啊?”
江望躺在他旁边,闭上眼睛非常自如道:“我没有钱呀。”
丝毫不顾念他刚“勒索”了沈宥齐九千多块。
沈宥齐随身背着画板,倒也不在乎江望的小算盘。
柳江村的傍晚美得就像一幅画,落日余晖洒落人间,闪耀出星星点点的斑驳光影。
沈宥齐的笔触从远处的风景起笔,落到高耸的林木下恣意快活的少年。
江望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呼吸打在沈宥齐掌面,好奇地问:“这个是我?”
沈宥齐点点头。
江望激动地把人扑倒在地,兴趣盎然地趴在沈宥齐身上跟他分享喜悦,“我喜欢,沈宥齐,我很喜欢!”
市里的照相馆拍照要钱,江望从小到大,从没有过任何一张记录他生活的相片。沈宥齐笔下的江望,热情洋溢又带着灵动狡黠,江望很喜欢。
江望开心地绕着沈宥齐打转,兴奋的气息喷在沈宥齐颈后,留下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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