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坐吗?”
五年前,琼岛一家冲浪俱乐部内,等待上课的景夏从手机屏幕抬头,被一众黑皮哥哥之间突然冒出来的白肤晃了眼。
见她不答,男生指了下她对面的沙发,礼貌地欠身,又问:“可以坐吗?”
俊朗斯文的阳光男孩,眉宇间还有几分内敛谨慎,这样的人到哪都招人喜欢。
景夏笑了下,“当然。”
“可以坐吗?”
景夏还保持着支下巴的姿势,眼神落在了那瓶刚打开还未喝的啤酒。
她听到自己说,“喝完再坐。”
时樾盯着那棕色瓶中摇晃的液体,脸色陡然变得苍白。和意料之中一般无二,甚至更夸张。
因为父亲常年应酬又酒品欠佳,总在醉酒后闹事,所以他痛恨这样的行为,是滴酒不沾的。
看,曾经最亲密的人最知道如何捅对方心窝。
景夏胸口又憋又闷,“啪”一声将筷子扣于碗沿,冲刚好路过的服务生小哥招手,“你好,买单。”
“好的,您稍等。”小哥小跑去了吧台。
何必这么咄咄逼人?有怨气才会咄咄逼人。
面对一个此刻不会、将来也不会有任何关系的人,实在是不应该且没必要的。
景夏跨过木头板凳在过道站定,“我和你不是坐在一起吃火锅的关系。”
两步之外,时樾捞起雨伞,转了个方向换手捏住伞尖,“还在下雨,打伞回去。”
“不用了。”景夏掠过直冲她的手柄,看到服务生去而复返,从牛仔裤兜掏出手机。
小哥却是空手走来,在两人中间站定,“女士,您这一桌已经买过了。”
“买过了?”景夏一怔,“谁买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小哥笑着挠头,而后秉持着良好的服务精神欠身,“请您带好随身物品,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景夏按下锁屏,看向还保持着递伞的姿势的男人。
时樾薄唇轻抿,瞳孔在灯光映射下泛着浅浅的琥珀色,晕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从温暖的室内踏入微凉的夜色,景夏抱紧双臂。她看了看房车的方向,而后脚步一转,向反方向走去。
西边两百米左右是一个口袋公园,方才开车来时看到的。
漫步过去,人行道旁黄桷树树干挺拔,茂密的枝叶织出一面会呼吸的网。在椭圆形叶片摩挲的沙沙声中,景夏在公园角落的秋千坐下。
有点湿,但裤子本身就没干,所以不打紧。
雨停了,方才的尾巴没跟上来,只有雾气缓缓升腾。
她趿着拖鞋,前后晃着秋千,望着这座城市的一隅。
五年不见的城市。
不再熟悉的城市。
景夏将脸靠在握着铁链的那只手,掏出手机去查看方才的评论,看看有没有合适靠谱的领养人。
吃顿火锅的功夫,评论数翻了一倍,除了置顶的领养评论外,热评第一也不再是宠物医院信息。
【疑似自导自演想蹭动物救助扭转口碑,估计故意撞的吧?能不能举报虐狗啊?】
1047个赞,351条回复。
景夏往下翻了翻。
【边牧这种品种狗流浪的太少,而且不太可能突然窜马路。】
【流浪边牧还是有的,高敏的狗有遗弃的概率。】
【就算有,山城那么多人,怎么就偏偏被她个旅游的遇到了?太巧合了吧?】
【看到评论区都在骂我就放心了】
【一本书连窝角都没就敢说深度阅读,精致摆拍滤镜罢了。这就是所谓头部大V呢!】
【之前只是恰烂钱,虐狗的话那纯纯没良心。】
【看长相就是野鸡大学的,发两本书就敢装文化人了?】
【再看穿的衣服,懂得都懂。】
【点了。】
……
景夏突然很难过。
她没事。但做八年读书博主后,面对这样铺天盖地的恶评攻击,她还是会难过。
她真没事。但见到了原以为再也不会相见的时樾,她……原来还是会难过。
“啪嗒!”
一滴雨模糊了刺目的字眼。
紧接着又一滴,砸在了她悬空的拇指。很快,所有字迹都变得模糊不清。
景夏伸出另一只手。掌心是很坚硬且愈发密集的刺感,预示着去而复返的来势汹汹。她将手机塞口袋,正要起身时——雨却在瞬间消失了。
一双板正的牛津皮鞋踏于积水正中,鞋面溅了水和泥点,有些格格不入。
景夏缓缓抬头。
宽阔的伞面隔绝了风雨侵袭,却隔绝不了雾气飘渺。时樾撑着伞,低垂的眉目朦胧不清,“淋雨容易着凉。”
景夏眼皮动了动,“已经淋过了。”
“那就不要再淋了。”
伞骨倾斜,紧随她的一举一动。起身,绕开水坑,踏上布满落叶的人行道。
雨滴汇聚成线,雨线又汇聚成倾盆之势,撕碎了黑夜静谧的伪装。
“什么时候走?”时樾问,嗓音低沉。
景夏没偏头,连眼珠都没动一下,“尽快。”
“雨后雾大,开高速不安全。”
一不留神,落脚的地砖翘起,冰水自裤腿里直触肌肤,又从小腿流下灌进拖鞋。
景夏嘶了一声,猛然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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