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
荆歌睁开眼,迷蒙地向四周张望,蓝天白云之下,远处是断壁残垣,飞石丛生。目光回束,突然,荆歌心头猛地一跳。
她背身靠着一块巨石,离脚不过一尺的地方就是一方悬崖。
缩回脚,荆歌扶着顽石缓缓起身,侧眸往下瞥了眼。只一眼,便叫她魂飞魄散。
目及所至,万丈深渊,不见其底。
荆歌收回目光,强压下快要蹦出胸腔的心脏,身贴着巨石慢慢挪动脚步,生怕脚底一个打滑就跌入无尽深渊。
转到了巨石前面后,荆歌扶着石块,腿软无力,心却松了下来,抚着胸膛弯腰长舒一口气,又起身,擦去了头上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冷汗。
巨石的左前方是一望无际的碧波平原,右前方是一片怪木丛生的密林。
荆歌靠着石头,口中咕囔:“我不是在照顾扶生吗?为什么一睁眼到了这里?是梦吗?”
她后知后觉记起,自己因为太累,趴在床侧睡着了。
话音未落,远处的密林当中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思绪被打断,荆歌抬眸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百步开之外的密林,树影叠叠、庇荫重重,明明在晴空之下,却露出诡异阴森之感。
突然,从树影中窜出来了一团黑影,如闪电似旋风,眨眼之间便奔袭到了荆歌脚底。伴随着“啊呀”一声,荆歌下意识一脚踢了出去,将那“黑团”踢远了。
一脚过后,荆歌心中仍惊恐难消,却隐约觉着眼前的一切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尤其这团黑影,她好像曾经见过。还有方才的这一脚,她似乎……也做出过同样的动作。
来不及细想,荆歌眼神充满了防备,警惕地看着那团逐渐伸展的开的黑影。猝不及防地,和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对上了视线。
这双眸子澄澈明亮,此时此刻却蓄满了泪水,眼神无辜又惹人垂怜。
荆歌心口一噎,竟在一瞬之间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踢得太重了。
小黑团的四肢慢慢展开,毛茸茸的脑袋随之左右甩了几下。
荆歌这才看清了这团黑影的真实模样。
原来是一只小狗啊。
和煤球一样黑,有点像个小狮子。方才跑起来时,又快又跳脱,此时圆鼓鼓的小肉爪紧紧抓着地,身子也在微微打颤,似乎在害怕。
荆歌盯着它。
此情此景此狗——她突然记起来了!
这不就是她三番五次在梦里见到的小狗吗?因为梦得次数太频繁了,从相遇一直梦到成为了她的玩伴。她还专门给它取了名字,叫“小黑”。
梦醒之后,荆歌还专门到家附近的宠物店去过,想养一只和它一样的小狗,看能不能解梦。
但是,找到了和它形似的小狗,却并不神似。
小黑,最擅长用一双水汪汪的狗眼,一眨一眨地看她,与此同时,狗尾轻扫过她的脚面……“勾引”她,诱导她抱着它猛亲。
而她荆歌,猛女一枚,明知是它是蓄意勾引,仍旧屡屡上当,屡教不改。
它不知悔改,她乐在其中。
可是……小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再一次出现在了她的梦中?
明明她在进入书中世界之前,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它了。
荆歌困惑遂生,止住了弯腰抱它的举动。
小黑见状,蹲在她的脚下,难过地“呜哦”了声,狗尾却并不安分,轻轻拂过她的鞋面、脚腕。
一双水润的狗眼,静静地定定地,朝她轻眨。
真是……太狗了。
荆歌无奈地叹了口气,弯下腰,将它抱了起来。小黑甫一到荆歌怀里,就用脑袋拱了下她的脖颈。
“别拱,你现在还是一只小脏狗。”
不知为何,关于梦境的记忆越来越清晰。
明明之前都快要忘了。
荆歌全都想起来了,这是她和小黑的第一次相遇。
如若她想得没错,不久之后,密林中将会出现一头凶猛的野兽,张着血盆大口朝她和小黑狂奔而来。
果然,荆歌回忆结束后,从那片处处透露住诡异气息的密林中便突然窜出来了一头长着獠牙,形如野猪的凶兽,怒火冲冲,流着口水就朝两人飞扑了过来。
远处一面是诡异阴森的密林,一面是无处藏身的荒原。
当真是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小黑在荆歌怀中呜咽了两声,用头抵着她的胸逼她后退,一直退到了悬崖边。
在原本的梦中,荆歌以为小黑将自己抵到悬崖边的举动是“恩将仇报”,反抗未果后又脚底踩空,抱着它一同掉入巨石后的万丈深渊。
谁知深渊之下其实别有洞天。
故而,这次不等小黑继续推,荆歌便抱着它,纵身一跃,跌入了云烟之中。
她并不害怕,小黑却在下落的过程中,舔了舔她的脖颈,似是在宣泄自己的不安,更多像是在抚慰她。
湿热的舌轻舔而过,从侧颈那处开始,搅起身子的一阵痒意,荆歌笑着拍了下小黑的屁股,“别舔了,好痒。”
云烟中,她就这样抱着小黑下落,期待着落入梦中的那片承接住了她的祥云。
就在这时,荆歌的心却不安地跳动了下,周身更是漾起一阵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道炽热的目光射在了她的背后。
荆歌猛地转身去看。
除了云烟尘雾,什么都没有。
然而,正是着萦绕在周身的烟雾,让荆歌心中怪异。
慢慢地,那道视线越来越粘稠、灼热,又好似分开成了千万道,密密麻麻地挤在云烟中,盯着她,监视着她。
荆歌汗毛骤然炸立,抱着小黑的手不由得收紧。
惊恐之中,她的侧颈突然一阵痛,就像被人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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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后,灵气四溢的怜青岛处处可见萤火,时时能遇花香。润着花香的月光,悄悄从窗扇爬进了寝宫之内。
宫内未点烛火,床幔未放下。
月光流动,照着床榻上人琥珀色眼眸。
这双眼眸折射出的目光,从含笑的温柔,一点点变为了阴翳、深沉,最终如化不开的夜色,浓郁而深不见底。
变化发生在,他听到床榻上阖目仰面的女子,口中叫出来一个陌生的名字之后。
那个陌生名字的主人,似乎还恬不知耻地舔了他的徒弟。
扶生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成了拳。
怎么能这样对待他的徒弟?
败类。
禽兽。
恶心。
可……扶生望着荆歌沉睡的容颜,梦中的她,竟在那畜生舔她之后,笑得如裹了蜜的冬日暖阳般令人心驰神往。
这般笑容,他都未曾见过。
怎么可以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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