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灵树,百人合抱之宽,五十多米之高,直入云霄。谁都不清楚它何时生长在此,只知道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出生前,它便在那儿了。
它宛如山神,繁茂粗壮的枝桠遮覆整座山头,庇佑着四方大陆。树上莹莹绿光清莹流转,比月色更柔和明亮,即便入夜,山林间也亮如白昼。
瀚天宗老祖敞开衣袍立在窗前,纵目隔着数万重山水,望向苍天灵树的方向,左眼皮突突直跳:
“宝塔仍未寻到吗?本尊心中,竟是越来越不安了……”
瀚天宗宗主一面吩咐进门的弟子,将床上那具精气被榨干、衣不蔽体的尸体抬出去,一面漫不经心地应道:
“师祖,这话您都念叨上万遍了。这数万年不也平平安安?说不定那宝塔与当年的老东西,早已不在世间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几分谄媚:“对了师祖,灵族乃是天生炉鼎,此番效用可还合意?您的修为可有突破的迹象?”
老祖重重冷哼一声:“灵族送来的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本尊当初点名要的那几个资质还不错的灵族弟子,怎么还没送来?”
瀚天宗宗主连忙躬身应道:“弟子即刻便去安排,明日亲自前去催促。”
“这些年派出去的弟子,依旧杳无音信吗?宝塔一日寻不到,本尊便一日不得心安。”老祖喃喃自语,又沉声吩咐,“苍天灵树那边,再加派人手严守。”
宗主连声应下,心中却满是不屑,只当是老祖修为久无精进,心性早已变得多疑神经质。
灵树孕养大地灵脉,滋润万物苍生,为防恶人破坏、魔族夺取,时时刻刻重兵把守,更布下重重法阵日夜守护,连只蚊子进去都得验明身份。
瀚天宗宗主想得乐观,不过百密总有一疏。
穆良朝一行人从灵族府出发,剥下四大宗弟子的服饰换上,拿着他们的苍天灵树叶,大摇大摆地混了进去。
周围人见到他们身上四大宗的服饰,无一不躲得远远的,哪怕人挤人,以他们为中心,也会空出小片天地。
对他们来说,真是再好不过,为增加效率,几人便分开行动,在苍天灵树四周转悠起来。
“找到隐藏在苍天灵树内的阵眼。”
这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为此,他们来苍天灵树观察多日,细细查探过每一根虬结枝桠、每一道斑驳树痕,未果。
“实在狡猾。”穆良朝心中暗骂,“他们不仅挪换了阵眼位置,还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隐藏得更深了。”
无法,她不得不为每个人备上了顶级验阵法器,随后亲自以灵力催动,一寸寸细细排查,耐心感应着周遭细微的阵法波动。
他们不仅要细心探查阵眼,还要时刻防着被人看出破绽。
不知过了多久,往来巡逻的弟子已数次向她投来诧异目光。终于,穆良朝手中的法器微微震颤,感应石缓缓亮起。
她仍不放心,又叫来同伴逐一试过,确认无误后,才真正松了口气。
“师父,人这么多如何下手?”
石清松环视着四周拥挤的人群,来来往往接任务、兑灵石的修士太多,他唯恐计划落空。
穆良朝微笑:“等着罢。”
传讯手镯发送消息。
传讯手镯另一端,与苍天灵树隔着两座山的顶峰,大墩肉疼地盯着手上两把上好的法器,还不死心地给师父发消息,极力劝说:
“师父,这样太可惜了吧,要不干脆换两件品阶差一点的法器吧?”
消息刚发出去,便收到师父冷冰冰的一行回复:
“敢误事,就把你丢下去。”
大墩吓得一个激灵,最后深情地望了一眼手中法器,狠下心,照着师父吩咐,赶紧将俩宝贝扔下早就设好的法阵里。
几乎就在同一瞬,一股磅礴威势自法阵中冲天而起,方圆数十里内,都能清晰感受到法器激荡而出的澎湃灵气。
这个法阵不单是为了镇住其中法器,防止旁人轻易拿取,更是将灵气大幅向外扩散,好似蛋糕增香剂,让蛋糕万里飘香。
可想而知,在这物资极度匮乏的修仙界,突然出现机缘,这座普普通通的山头,瞬间变成所有修士的焦点。
大墩做完这一切,刻意地扯开嗓子大喊:“是前人遗迹!是上等法器!”
显然多此一举,因为不等他出声,四面八方的修士早已蜂拥而至。
原本在苍天灵树下接取任务、兑换灵物的修士纷纷转身,争先恐后地朝山头狂奔而去。
他们就如同饿鬼,红着眼不要命地争抢起来,为了两把法器,不惜流血,甚至丢命。
其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宗门、世家弟子,更有破衣烂衫的散修。
很快,先前还显得拥挤喧闹的苍天灵树境内,便变得空空荡荡。除却值守的守卫,几乎没什么人了。
守卫们边看戏,边哈哈大笑,还吹起了口哨:
“瞧他们不顾一切的寒酸样,简直就像争食的狗。”
他们身为四大宗弟子,向来不愁修炼资源,旁人争破头的珍宝,对他们来说,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得到。
“打起精神来!”
巡逻领头师兄大声呵斥。
一座连灵兽都鲜少的荒山,怎么会凭空出现两个上等法器?
细心一点的弟子开始警惕起来。
“都给我睁大眼睛,半个贼人都不许放进来!听到没有?都别嬉皮笑脸的!”
“哈哈师兄,不必这么紧张。师祖布下的法阵何等厉害,魔修邪修别说觊觎灵树,但凡敢靠近半步,定然被绞杀得片甲不留!”
这话倒不假,灵树外围本就布有层层法阵,魔修邪修但凡靠近,必定立刻被察觉。
数万年来,苍天灵树始终安然无恙,从没有贼人能踏近半步。
领头的师兄神色稍缓,又叮嘱了几句,正要转身离去,忽见一行人缓步走近。
他定睛一看,竟是那几个同门——整日在灵树周遭徘徊游荡,平日里仗着身份耀武扬威,专替长老、师伯搜罗炉鼎的那几人。
“同门”一号穆良朝率先含笑上前招呼:“师兄,你们看灵树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动静?”
众人下意识顺着她指的方向转头望去,就在他们侧脸的一瞬,同行几人骤然齐齐出手。守卫们只觉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意识,软绵绵倒了下去。
此处突生变故,立刻被人察觉。
“有贼人!是贼人闯进来了!”
附近驻守的守卫望着倒地不起的同门,神色惊骇,当即高声示警。
一时间,整个苍天灵树境内乱作一团。
“良朝,你速去动手,这里交给我们!”
季长怀已然祭出长剑,领着一众弟子冲杀上前,死死将赶来的守卫拦在前方。
穆良朝当机立断,扭头奔向灵树阵眼处,右手一扬,数十个留影石抛在上空,开启录屏模式。
调试好角度,确定没有死角,将每个方位都录进去了,她立刻拔出神剑,褪去所有伪装,一袭紫袍迎风猎猎,袍上金纹龙影栩栩如生,仿佛欲破云腾空。
苍天灵树突生变故,四方修士受到感应纷纷疾驰而来,一心护卫灵树,就连两把上阶的法器都不要了,疯涌而至。
“狂徒安敢动我修仙界根基!”
穆良朝直面涌来的密密麻麻人潮与漫天刀光剑影,依旧岿然不动。她指尖捏诀,在苍天灵树周遭布下结界,磅礴浩瀚的合体后期修为轰然炸开,径直将一众修士彻底隔绝在外。
她一面正对高悬的留影石,一面直面在场群情激愤的众修士,身姿卓立,不偏不倚。
“吾乃玄霄宗宗主——穆衡!三万年了,本宗主,回来了!”
她朗声宣告,大能灵力滚滚铺开,字字清晰,响彻全场。
仿佛在响应她的话,玄霄宗弟子们齐齐褪去伪装,接连响起布料撕裂的脆响。
灵树莹莹绿光流转,将弟子们身上天青色龙纹道袍映得愈发鲜明。
他们脸上笑意桀骜张狂,齐声振臂,吼出宗门宗训:
“紫霄裂穹,玄黄辟路!”
手中刀剑霍霍,一路砍杀拦路的四大宗弟子。
此番,众修士无不骇然变色。即便不熟悉仙史,但害得他们历经万难的罪魁祸首,谁人不识?
惊疑与震怖齐齐涌上心头:玄霄宗不是早已覆灭?宗主不是早已魂飞魄散?
可震惊只在一瞬。
众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护好苍天灵树。管他是神是魔,敢动灵树者,便是死敌!
当下攻势愈发密集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