妫虞决定多看点书,先系统地了解一下这个世界,再说招摇撞骗的事情。
看书,还是历史书,这是严重触犯秦法的事情。
始皇帝三十四年,也就是妫虞穿过来的前二年,挟书律下,除了有关机构,民间不得藏书,否则就是死罪,百姓如果想读书,只能去找官府。
大秦教育制度——不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没有小升初、中考、高考,也不考研申博,只有八个大字,“以法为教,以吏为师”【1】。
以吏为师即政府官吏当老师,以法为教即学习的内容是朝廷的法令。
妫虞:“......”
她又不考律师证,也不给人打官司,她学秦法做什么?
学,只能偷偷摸摸学,先犯一条秦法,再去干更违秦法的事情,她可真是法外狂徒啊。
这样吧,以后她就行走江湖,就号张三,前缀法外狂徒。
妫虞看向项籍,“你可以跟我讲诗书吗?”
既然犯法,那就大家一起犯法,正所谓,同舟共济,全军覆没,要完蛋,大家一起玩完。
项籍作为逃犯,还是一个稍微年长的前朝余孽逃犯,肯定受过一定教育,不说多的,基础的知识他应该知道吧。
见妫虞询问,项籍的眼睛转了下,干脆应道:“我家里有书,每隔五天,我们在这里见一次。”
果然,真正的法外狂徒还得看他老项家。
“好。”
有书、和项籍学可能并不够。
毕竟西楚霸王是以武功出名,不是以学问出名,跟一个体育生学文化知识?
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啊,她还没有病急乱投医到这个地步。
求学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妫虞深深叹气。
“你怎么又叹气?”项籍不解。
“生活不易,小虞叹气。”
项籍笑了,歪头盯着妫虞道:“小虞小虞别叹气,游到前方很容易。”
妫虞伸手,重拳出击,给了身边人一下,“放屁!”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已然笑意,项籍正欲开口,身后陡然传来阵笑声,两人立刻回头,只见不远处树后,一个半大的少年被一把搡了出来,几步踉跄后,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庄?你怎么在这儿?”
“庄?”妫虞似乎意识到什么,他是项庄?
那个‘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项庄。
项籍困惑回首,“你认识庄?”
“你不是叫他庄吗?”
十五六岁的少年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自己身上的灰,尴尬摸摸头,“阿兄.....”
项籍站了起来,打量地上人一眼,蹙眉朝树后道:“声,出来。”
显然,他已经猜到树后那个人的身份。
“不是。”项庄低声道:“不是声,是婴。”
“你出卖我。”另一个少年从树后蹦了出来,直奔项庄,“庄你出卖我!”
项庄全然不惧,“分明是你笑的,你把我推出来,要死一起死。”
两人纠缠在一起,你推我搡。
好一对都拿对方当表兄弟的亲兄弟啊。妫虞嘴角抽了抽。
“你们俩跟着我干什么?”项羽没有中二人的奸计。
妫虞这才反应过来,项庄和项婴在你推我搡之间,距离他们越来越远,他们要溜!
眼见自己被识破,项庄又招供了,“是婴,他说看阿兄你神神秘秘的出来,问我想不想跟上去看看。”
项婴也不甘示弱,“是庄,他说你穿得这么好看,不知道做什么去呢,我才说的这话。”
“是婴!”
“是庄!”
两人将一口大锅来回往对方的头上扣,甩着甩着,他们忽然话锋一转,齐齐看向项籍,项庄问道:“阿兄,你在这儿干嘛呢?”
“对呀,你跟这位女子【2】在这一唱一和什么呢?什么鱼?你们要去抓鱼吗?能不能带上我和庄?”项婴望着项籍,眨巴眨巴眼睛。
“对呀,我也想去。”项庄和项婴又统一了战线。
项籍被问住了。
于是项婴的视线落到了妫虞身上,而后项庄的视线也跟着他,平移到妫虞身上。
两双打量的视线,颇有些沉重,“不是抓鱼,是我叫虞。”
唯恐这两个卧龙凤雏再问自己跟项籍是什么关系,这可是她最害怕的问题,妫虞提起篮子,对项籍道:“我先回去了。”
家里的煤气灶没关,她急着回去。
说完,妫虞拔腿就跑。
身后传来项庄的感慨,“她跑得好快....阿兄,她是谁啊?”
闻言,妫虞跑得更快了,死腿,快跑!
妫虞回到家中,天色已经不早,快到晚饭的时候,见妫虞今日回来的早,廊下年轻妇人脸上的神色才稍微和缓,但很快她就注意到妫虞篮子里的花,神色又变得严肃。
“季妫,你去哪儿了?”
小仲母的质问,虽迟但到。
父之大弟谓之仲父,其余为叔父,最小的叔父又是季父,仲父是最大的叔叔,仲母就是大婶婶。
原主有一个仲父,四个叔父,总共五个叔叔,这五个叔叔,现在就剩两个了,其余的都死了,死在秦灭楚之战中,这个时代还没有守节的风气,叔父们死了,叔母们也就相继改嫁,重新开始生活。
仲父是县中乡啬夫,也就是乡长。小叔父与人私斗,致人伤残,触犯秦法,在外面躲风头。
《她的乡长叔叔》、《她和逃犯叔叔暂时划清界限的声名》。
仲父有两妻,大妻虞芈,虞芈无子,仲父再娶小妻淇,小仲母家贫,无姓无氏,因其居住的村落名淇,被称为淇。
小仲母淇为人要强,性格泼辣,外能指挥家中雇农耕种,将田地打理得井井有条,内能处理家务,叔父们死了,留下遗孤,无论是亲生儿子还是子侄,小仲母都一视同仁,故而家中子弟虽多,却没人对她有半分非议。
在妫虞的婚事这方面,小仲母和伍夫人持截然不同的观点,她认为婚姻大事,应该首重家世,不说多有传承,起码应该有田有地,家境殷实,以免嫁过去受苦。
她说的很有道理,非常实用。
亲妈说得也很有道理,非常理想。
都很有道理,但是妫虞一个也不想听,她叛逆,她是一个叛逆的青少年,怎么就没人拧着她这个叛逆青少年的耳朵,对她说,“好好学习,别谈恋爱呢?”
她一定点头如捣蒜,“对对对!”
妫虞低头,在小仲母的斥责声中跑入厨房。
厨房的灯光昏黄,一个四十多岁妇人坐在灶前,是大仲母虞芈,她是个很安静的女人。
虽然她的安静,很有可能不是自愿,而是因为她无子,小仲母淇生下的孩子,也不以她为母,仲父、小仲母、堂兄弟姊妹以血缘为纽带,紧密联系在一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