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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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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男妻退休摆烂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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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

燕权月躺在那里,对着天花板把这件事过了三遍。

三遍之后,他得出一个结论:酒这东西,确实不能喝。

现在清醒了。

让人滚?

正想着,门缝里飘进来一阵烤吐司的香味。紧接着是煎东西的滋滋声——那个味道,像是他吃了很多年的那款德国香肠。

燕权月皱了皱眉。

算了。

五万也是钱。

先用一阵儿。

什么时候不爽,再叫人走就是了。

没有过度纠结,燕权月理所当然地享用了自己的早餐,便出门上班去。

像他这种职位,临近离职,事情更是多到了焦头烂额。燕权月便在私人休息室隔间里睡,甚至一周没回家了。

“燕总,今晚的局……您真要去?”小周站在门口,不无忧虑地问道。

燕权月换上鞋,往办公室走:“怎么?”

“地方太偏了,在郊外。而且连晋那边的人都在,还有几个之前跟您不对付的老股东。我查了下,那个会所是连晋一个发小开的,私密性极高,专门接待一些…不方便见光的场合。”

燕权月在卧室门口站住。

“名单发我。”

小周很快发来一串名字。燕权月扫了一眼——六个,三个是连晋在董事会的铁杆,两个是摇摆过但最终站到连晋那边的中层,还有一个,是连晋本人。

名义是“饯行”。

实际上是什么意思,彼此心知肚明。

他离职的手续卡在最后一道关口,连晋表面痛快,背地里小动作不断——实际是对他培养了一个合适的接班人,而不是将总裁位置交给自己非常不爽。

今晚这局,不去,落人口实,说他不给老同事面子;去了,无非是看他们表演,听些阴阳怪气的话。

燕权月没兴趣陪他们演戏。

但他更没兴趣在最后关头给人递刀子。

“几点?”

“七点开始。但是燕总,那个地方……”

“知道了。”

-

六点二十。

车子驶向城郊。

雨是傍晚时分突然落下来的,此刻正滂沱。道路越来越偏僻,最后拐进一片竹林,停在一座仿古中式庭院前。飞檐翘角,昏黄的灯光从雕花窗格里透出来,在雨幕中显得幽深而阴冷。

长方形的黑色建筑,像一具巨大的棺材。

门口没有侍者。燕权月撑着伞走过去,木门无声滑开。

暖风裹挟着甜腻的熏香、昂贵的酒气,以及某种堕落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门内的景象与古朴外表截然不同。挑高的大厅被改造成迷离的玩乐场,丝绒沙发散落各处,衣着暴露的男女依偎调笑。中央有下沉式圆形舞池,边缘散落的道具暗示着它绝非用于寻常舞蹈。

燕权月一进门,几道目光就落了过来。

“哟,燕总来了!”有人笑着迎上来,是连晋那边的一个董事,姓马,“来来来,就等您了!饯行宴的主角,怎么能迟到呢?”

“主角”两个字咬得很重。

燕权月没接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马董也不恼,笑着把他往里引。

走过几组沙发,最中央那圈人才真正露出来——连晋坐在主位上,翘着腿,手里晃着一杯威士忌。他身边围着的几个人,燕权月都认识:

王总,张总,李总。

都是连氏的老人,此刻正用一种看热闹的眼神望着他。

“嫂子来了。”连晋笑着招手,“坐,坐。今晚可是专门给你饯行的,别拘着。”

专门给你饯行。

这话说得漂亮,但燕权月听得明白——这是来找茬添堵的。

燕权月在单人沙发坐下,立刻有人递来酒杯。他接过,没喝,只是放在手边。

“燕总这一走,连氏可少了一根顶梁柱啊。”王总开口,语气夸张,“以后有什么高就,可得想着兄弟们。”

“放心,”燕权月淡淡开口,嘴角挑起一点冷笑,“燕某忘了谁,都当然忘不了王总。”

王猛脸色微微一变,讪笑两声,没再接话。

——燕权月说的是什么事,他心知肚明。

张总那边显然也想起来,笑着打圆场:“诶呀,都过去那么久了,燕总别往心里去。话说回来,您这一走,连教授那边……”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连晋一眼。

燕权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轻笑:

“嗯?是说连霁?——他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张总摆手,“就是好奇,连教授最近忙什么呢?都好久没见着人了。”

“可不是,”李总接腔,“上次酒会我还问连晋来着,连晋说他哥成天泡在实验室,连家都难得回一趟。”王总也笑着看向燕权月:“是啊,燕总,您这正当年——这独守空房的滋味,不好受吧?”

周围响起几声暧昧的低笑。

燕权月放下酒杯,抬眼看过去。

那目光清凌凌的,落在李总脸上。

“李总这话说的,不好受?”他声音很淡,“是有多不好受?能比你嫖c染上病,还不好受么?”

李总的笑僵在脸上。

“怎么,”燕权月继续,“还是说,李总觉得连霁回不回家,我需要向你汇报?”

安静了两秒。

连晋笑出声来:“嫂子这张嘴,还真是……”

“真是怎么了?”燕权月看向他,“连晋,你有话可以直说。”

连晋的笑容顿了一下。

“没什么没什么,”他摆摆手,转移话题,“喝酒喝酒。”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起来。王总似乎缓过劲来,又凑过来。

不知何时,门在身后合上。

房间里灯光昏暗,只有一盏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空气里有一股浓重的古龙水味,混着别的什么——酒气,汗味,某种让人作呕的甜腻。

燕权月喝得有些烦了,闭了闭眼。

酒意还在往上涌,太阳穴突突地跳。他知道自己喝了不少,但还没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有人说要行酒令,又叫了几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小伙子上来作陪,燕权月想要走了,可连晋吆喝了一声,叫人直把麻将桌推上来。

“嫂子,听说你牌技好,咱们这还一把都没打过。今天赏个脸,咱也不玩钱的,你就让我见识见识——”

连晋说着,已经有人把麻将桌推了上来,就在那堆丝绒沙发中间。灯光打下来,把桌面照得雪亮。

燕权月站在那儿,没动。

他垂眼看着那桌麻将,又抬眼看连晋。

“不玩钱,”他开口,声音很淡,“那玩什么?”

连晋笑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晃着酒杯,慢悠悠地说:“嫂子痛快。那咱们就玩点有意思的——”

他朝王总使了个眼色。

王总站起来,从旁边桌上拿起一只杯子,往里倒了半杯酒。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当着燕权月的面,拧开,往杯子里滴了几滴。

“嫂子认识这个吧?”连晋笑着问。

燕权月看着那只杯子,没说话。

他当然认识。

五年前,也是这样的局,也是这样的酒。那时候他刚嫁进连家不久,什么都不懂,被王总“敬酒”,一杯下去,要不是连霁即使赶到,恐怕就要交代在那里。

第二天,王总的肋骨就断了三根,再见面时,看他的眼神就变了——不再是垂涎,而是恨。

“当年那杯,嫂子喝得有点急,可能没尝出味道。”

连晋晃着那只杯子,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光,“今天咱们换个玩法——嫂子要是赢了,我保证,以后连茵在连氏滋滋润润,没人敢不给她面子,该开的绿灯,兄弟们都会开。”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

“嫂子要是输了——”

他把杯子推到燕权月面前。

“就喝了它。一滴不剩。”

安静。

周围的几个人都看着他,眼神里有期待,有兴奋,有看好戏的恶意。

燕权月垂着眼,看着那只杯子。

杯壁上有水珠滑落,很慢,很黏腻。

“怎么样?”连晋追问,“嫂子敢不敢?”

燕权月抬起眼。

那目光清凌凌的,从连晋脸上扫过,又扫过王总、张总、李总——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毫无信誉可言,这也就是看他要走、即将失权,才找个由头打他的脸,报以前的仇,日后也有理由为难连茵。

“敢不敢?”

燕权月冷笑着重复了一遍,唇角微微动了一下,“连晋,这话该我问你。”

他拉开椅子,坐下。

“牌呢?”

连晋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得更深了:“上牌!”

麻将哗啦啦倒在桌上,四个人落座——燕权月,连晋,王总,还有一个凑数的年轻人,看着像连晋的跟班,应该很会打牌。

可燕权月摸牌的手很稳。

他打牌确实好,这是连霁教他的。连霁说,麻将打的是人心,你只要看对方摸牌的手、出牌的速度、眼睛往哪瞟,就能猜出他手里有什么。

“三万。”

“碰。”王总咧嘴笑,把牌收走,“燕总,这手气可不太好啊。”

燕权月没理他。

他垂眼看着自己手里的牌,拇指慢慢摩挲过每一张牌的边缘。

一圈。

两圈。

第三圈的时候,他开口了。

“王总,”他语气很淡,“你最近手头紧不紧?”

王总愣了一下:“什么?”

“你那做空6个亿的资金募集,”燕权月说,“填上了吗?”

王总的脸色变了变,没接话。

燕权月继续摸牌,继续出牌,像是随口一问。

“五万。”

“吃。”连晋把牌拿走,笑着说,“嫂子,打牌就好好打,提那些陈年旧事干嘛?”

“陈年旧事?”燕权月抬眼看他,“连晋,那笔钱才过去半年。用你公司的壳走账,你抽了二十个点,他拿了剩下的去填赌债——这事儿,算陈年旧事?”

王总手里的牌差点掉了。

连晋的笑容顿了一瞬。

“嫂子,话可不能乱说——”

“哦,我乱说了吗?”燕权月打断他,语气还是那么淡,“还是说,你觉得我走了,你们的这些账就没人记得了?”

他摸起一张牌,看了一眼,打出去。

“九条。”

“杠!”年轻人兴奋地喊。

燕权月没看他,只是看着自己的牌。

“我记性很好。”他说,“比你们以为的都好。”

连晋哼笑一声,皮笑肉不笑地打出一张牌:“九饼——嫂子,大家都在这桌上坐着,你手法是高,可我不信,你就没有半点把柄能让人捏。”

燕权月垂眼看了看那张牌,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哦?那你尽管去捏。”

他抬眸,目光清清冷冷地落过去,像月光照在冰面上。

“查仔细点,正好学学,我是怎么做生意的。”

牌局继续。

但气氛变了。

王总的牌不太好,连晋的笑容也不像刚才那么自然。只有燕权月还是那个样子——清冷,疏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第五圈。

“胡了。”燕权月把牌推倒。

清一色,一条龙。

连晋盯着那副牌看了几秒,然后笑了:“再来。”

第二局。

燕权月赢得更快。

“十三幺。”他推牌的时候,连晋的脸都绿了。

第三局。

王总终于忍不住了:“你出千了?”

燕权月抬眼看他。

那目光落过去,冷得像淬过冰。

“出千?”他重复了一遍,“王总,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出千了?”

王总噎住了。

他没看见。他什么都没看见。但燕权月赢得太离谱,三局三胜,每局都是大牌,这怎么可能?

“行了,”连晋开口,声音沉下来,“愿赌服输。”

他看了王总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

王总咬着牙,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第四局开始前,燕权月忽然开口:

“三局就够了。”

他站起来,垂眼看着连晋。

“连茵的事,记住刚才的话。”

连晋也站起来,笑容重新挂回脸上:“嫂子放心,我说话算话。不过——”

他转身从酒柜上另取了一只杯子,重新斟满,递到燕权月面前。

“嫂子赢了,这杯当然不用喝。但来都来了,总得喝一杯再走吧?就当给我个面子。”

酒液在杯子里晃荡,灯光下泛着暧昧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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