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了。
易弦年在心底默默对原主道了声歉。
你难以诉诸于口的爱慕……甚至于大逆不道的欲望,要在他这里终结。
易弦年垂下了眼眸。
……
他只是还不想死,他还没活够本。
“师尊为何不肯教授弟子?”
易弦年偏仰起头,兰一白垂落的发丝拂过他的眉尾。
兰一白轻笑:“不喜欢吗?那我明日再换一本有趣些的书。”
“弟子想去秘境。”
他从未像此刻一样,迫切需要独立。
兰一白眯了眯眼眸:“秘境中的东西并无什么特别之处,你若是想要,我都可以给你。”
塞壬的海妖在吟唱,将他拖拽着往死寂的深海中引去。
兰一白温柔的桃花眼一寸一寸将眼前人的情绪吞没。
“你总是给自己太大压力,师尊不求你有多大的成就,倒是希望你能常伴身侧便好。”
一种毛骨悚然的冷意遍布全身。
“弟子想去秘境。”
易弦年一字一顿重复道。
兰一白顿了顿,挑起易弦年的流苏发饰,他喟叹道:“我知道,你长大了,不需要师尊了。”
“明日卯时在院子里等我。”
……
在兰一白的精心教导下,易弦年很快达到了筑基期。
“师尊终于肯放你出来了?”
秘境坐落在东州边陲,一年开放两次,三人乘坐飞舟,也要赶一天一夜的行程。
陈洱落双手背在身后,一摇一摇地凑上前去,他的身量比易弦年已然高出一些,发带上的流苏跟着甩。
易弦年正站在飞舟的栏杆边,出神地望着云雾翻涌,看着从前无法接触到的高悬之物,极速被他们甩在身后。
听到陈洱落的声音由远及近,易弦年下意识开玩笑试探道:“怎么,你吃醋了?”
“才没有!”
那就是有了。
兰一白什么都会纵着他,易弦年不敢在温柔乡里待太久,生怕沦陷其中不自知。
他也是人。
易弦年原本的设想是在师门当一个老实本分的大师兄,了此余生就够了——毕竟在哪儿活不是活,反正他在原本的世界也是孑然一身。
但是兰一白的偏爱,又硬生生把他带到漩涡中心。
嫉妒会令人干出荒诞的恶行,是催生罪恶的养料。
原身如此,其他人亦无法免俗。
想到兰一白的众多狂热求爱者,易弦年顿感一阵头痛。
他宁愿去凡间蹉跎一世,体验生老病死。
“你说仁清宗有无退宗的先例?”
易弦年神色凝重。
陈洱落上扬的嘴角僵住,看着易弦年不似在开玩笑,整个人火急火燎跟烧着了一样。
“师兄,虽然全宗门上下都知道你天资不高,对你明里暗里瞧不上……但是还有一些弟子很佩服你的坚持的,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噗嗤——
宛若一柄利剑插入心脏。
陈洱落继续补刀而不自知:“虽然他们都说师尊瞎了眼,但是我们都知道师尊还是很信任你的,门内四个弟子,师尊最疼你了。”
“你是个好人。”
易弦年现在理解为什么原身强取豪夺师尊成功之后,偏偏在陈洱落面前炫耀了。
嘴是真损。
“二师兄,你又惹大师兄生气了?”
微不可查的铃铛声由远及近,江伞离笑颜盈盈地走近,瞥向陈洱落时冷了一瞬,他罕见地换下了宽袖长摆的衣服,一身嫩黄色的窄袖衣裳将人衬得风姿绰约。
易弦年还未反应过来,视线便被一串铃铛所占据。
“这是传音铃,我从钱师叔那里讨要来的,师兄只需要向里输入灵力,我便可以立刻感知到师兄的方位。”
江伞离拎起铃铛晃了晃,弯腰将其系在易弦年的腰间,不缓不急。修长的手指在红绳处绕来绕去,打好最后一个结,铃铛垂落之时正轻轻碰到一旁的玉佩,丁当作响,清脆悦耳。
……
飞舟抵达东州边陲时,距离秘境开启时间还有一天,三人找了最近的一家客栈落脚。
客栈内人声鼎沸,各色修士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低声交谈,或豪饮畅聊。
“老板,三间房。”
易弦年走在最前,自然而然掏出钱袋,掏出碎银搁在桌上。
店老板搓着手,满脸为难:“这位仙长,实在不好意思,小店今日客多,只剩一间上房了,您看……”
“也行,麻烦了。”
易弦年飞速答应,生怕连这最后一间房也抢不上。
“慢着!”
“那间房我要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高昂清脆的声音砸向喧闹的客栈,原本沸反盈天的众人顿时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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