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落针可闻,在场之人心思各异。
她前脚刚可怜完,后脚就听见赵承允道:“既然各位爱卿没什么要讲的,那不如听朕讲几句?”
百官列队,拱手见礼,将这混乱的场面重新规整。
赵承允似笑非笑道:“这刺客打哪来的,朕不在意。”
他顿了顿,看着台下张大人将头略低了几分。
宣容朝着他的视线看去,可以看到那人似乎松了口气。
“但,朕有些好奇,张爱卿这死士一事,究竟是捕风捉影,还是确有其事?”
宣容直勾勾盯着那张大人的脸,就见他又再度提起一口气,像是有些紧张。
“若是真的,不如朕使些银钱同张爱卿买些死士,日夜守着朕,也好试试爱卿,是不是真想要朕的命?”
张大人吓得连忙跪地,“陛下莫要听信奸人谗言,臣对陛下是忠贞的啊~”
“倒是说朕听信谗言,残害忠良了。”赵承允哈哈大笑,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缓缓走到百官面前。
张大人咽了咽口水,将头低得更深。
赵承允在他身前站定,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说...朕是不是该乖乖听你的话,好好反省自身,免得哪天你瞧朕不顺眼,随手杀了便杀了,另立新君就是了,与你而言不过随手的事,你说对吗?御史大人?”
张大人一听,身子抖成筛子,竟是直接吓尿了。
这走向,宣容有些看不懂,这人刚刚在大殿喧哗那番做派,根本不像是会把皇帝放在眼里的样子,可如今为何吓成这副模样,难不成是因为...她看了一眼站在前方的李仁德,又或者是从听到死士被人灭口的那一瞬间...?
“爱卿这是何意?”赵承允眉头微蹙,脸上带了些许嫌弃,拍拍手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听闻...朕在百姓眼中,是个会随意抄家问斩的暴君,如今你吓成这样,朕倒是要好好反思反思,究竟是为何...”
“臣绝无此意!”
赵承允背过手,垂眸做出一副难以释怀的模样,“先帝在位时,你们便觉得朕难担大任,屡次上奏要求先帝废黜朕的太子之位,哪怕先皇只有朕一个儿子,你们宁愿舍下正统,也要拥护宁王的儿子上位,一遍遍地逼着朕那色令智昏的父皇,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也是如今这副做派。”
“...你们见先皇还有几分清醒,始终不肯将朕赶出这大虞朝堂,于是朕便屡次三番遭人暗杀、恐吓,只为了让朕乖乖给他赵元镗腾位置。大虞朝堂竟成了你们随意摆弄的棋盘,连龙椅上应该坐着谁,都是由你们、说了算。”
赵承允面无表情地陈述着过往,历历在目,可他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毫无波澜,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宣容听得胆战心惊,大虞朝堂的腐败之处,恐怕还要在她设想之上。
“知道朕为什么不杀你们吗?”赵承允转过身,笑着看向他们,“朕就是想看看,除了宁王满门之外,你们还能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找出所谓的皇室宗亲,又或者你们自己!更想当这个皇帝...”
百官一听,齐声告罪。
“罢了...”
他看了身旁的太监一眼,那人便大声宣见一名侍卫,那侍卫面无表情地端着一个托盘上殿,托盘上有一份被焚烧了一半的信件和半块熏香。
赵承允轻轻拿起那封信,展开后,里面大半内容都已经消失,只剩下右下方的署名还遗留着。
上面赫然写着牧永宁三个字。
他喝令众人抬起头看他,怒道:“作为朕钦点的赈灾御史,回传的信件竟然能够遭歹人掠夺,驿站加急传来的红色加密信件,能被歹人烧成这副模样。”
宣容看着那烧得只剩下一角的信件,自觉错怪了那位钦差大人,看来这朝中决心欺上瞒下的人不少,百姓民不聊生,还当真不能全怪这皇帝。
“转眼你们就说牧大人迟迟不回传遂平县的惨况,逼着朕下罪己诏。”
赵承允一甩袖,将那封信狠狠丢下,正巧落在张大人的脸上,吓得他一哆嗦,眼神不自觉朝着李仁德看去。
见李仁德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瞧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凉了大半。
宣容看着他的眼神,心中愈发笃定自己的猜测,派人截下信件的幕后主使,应当是这位首辅大人,而执行的人,或许就是这位吓破了胆的张大人。
看来先前的刺杀,也跟这位私养死士的张大人脱不了干系,但他又是受命于谁,还有待斟酌。
赵承允又在托盘上拿起那块熏香,宣容认得,是那天晚上害赵承允梦魇加剧的毒物。
“朕继位前,见识过这东西的厉害之处,如今再见到它,多少还有些怀念,不过,这也证明了一件事,诸位恐怕又想换人来当这皇帝了...”
李仁德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说道:“陛下若无确凿证据,切勿贪图一时之快,寒了忠臣之心。”
这话听着倒像是在规劝,可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这是在让皇帝拿出证据,又多了些拱火的嫌疑。
赵承允微微一笑,“爱卿说得颇有道理。”他立刻下令让人将三具尸体搬到殿中,文官惊呼。
宣容眉头微蹙,仔细一看,那三具尸体其中一个,便是那死在狱中的刺客,那另外两个是何人?为何有一个是太监?
“依首辅所言,张爱卿,你且认一认,为避免寒了忠臣之心,若不是你的人,朕给你赔个不是,若真是你的人,朕也好给你送回去。”
张大人一听,愈发难以自持,颤抖着撇清关系,“陛下!此事与臣毫无关系!臣绝无二心啊陛下!”
“既然绝无二心,那想必接下来的证据,你也应当能够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赵承允命人将那三具尸体的衣服扒下,露出肩膀处的刺青,那刺青与张家旁支的商会标识如出一辙,是张家商会走镖之人的特殊标志,那些人都是张家买来充当脚夫的孤儿,从小养在族中,功夫了得,偶尔会干些不干净的活。
宣容看到张大人眼底闪过一丝困惑,那困惑不似有假,却让她笃定这人绝对有问题。
若是栽赃陷害,寻常人应当极力叫冤,可他见到这刺青,反而是困惑,那就只能证明,他确实派出刺客拦截信件和刺杀赵承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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