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外面，再多问些npc。
没有线索的时候，多问问总是好的。
奇犽试图阻拦你，你加快脚步，他也一言不发地和你竞走。
唔。
你猛地回头看着这个自动跟踪你的npc，
奇犽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回头了，愣了几秒后，他皱着眉头移开了视线。
奇犽的身上全是审讯留下的大大小小的伤口。
你认得这些伤口的形成的原因，说来惭愧，其实玩家现在也是刑讯的高手。
肩腰横贯而下，揍敌客特有的鞭击留下的痕迹，不是整齐的线，而是参差不齐的暗红，皮肉微微隆起，带着细微的撕裂。
旧伤已成灰白的新皮，边缘却仍有渗出的血色，是被反复撕开的结痂。
看起来他在这里呆了已经不知道多少天了，怪不得他会昏迷那么久。
但在揍敌客这也是常有的事了，你就只比他好一点。
基裘给玩家留了上衣遮住伤口，她还是太在意玩家的外貌了。
你：“一直跟着我是要做什么。”
“…是基裘做了什么吗？”奇犽慢吞吞地问道，“还是伊路米。”
沉默。
奇犽的问题让你无言以对。
奇犽也不计较你的沉默，他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是赶紧走吧。
奇犽像是察觉到了你的想法，他拉住了你的手，表情严肃。
“再往前多走几步就是监控区域了，管家室会派人来处理的！基裘也会来的！”
“横冲直撞是行不通的…我已经试过了。”
他说的有道理，但他不是玩家。
有些事只有玩家能做到。
*这些npc实在太麻烦了。
*你想让他跟着你吗。
“吵死了。”你皱眉抽回自己的手，疯狂摇头，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脑子里甩出。
“…真的吵死了！”
“……”
奇犽怔了怔，眼神一瞬间空白。
他的眼睛失焦了片刻，指尖轻微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抓住。
“……你还是很讨厌我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奇犽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插在兜里，一言不发地偏过头去，呼吸有点乱，他一直在努力平息自己的气息。
或许这个npc的设定在揍敌客家里显得有些脆弱了。
*你以为你又好到哪去吗。
可恶。
“对不起。”
他忽然笑了一下，又没什么表情。
“都怪我，是我没做好。”
你感觉奇犽快哭了，但他还是强撑着露出一个微笑安慰你。
“要是我……没有告诉他们就好了，要是我多看着亚路嘉一点就好了。”
“我…没有，想要开脱的意思。你生我的气也是应该的……我想说，我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去找亚路嘉吧，托娅。”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奇犽的声音沙哑干涩，断断续续，他现在的表情比哭还难看，你从没见过他会这样。
你被他传染了，神奇的debuff通过某种数据传染到了玩家。
呜。
想哭，怎么办，玩家可以哭吗。
*不可以，这只是个游戏而已。
好吧。
*打起精神。
“不是的，你想多了。”
你揉揉脸颊，对着npc露出一个标准的元气笑容。
“你在这里会更安全，玩家拿到任务之后会回来找你汇合的。”
“玩家？什么意思，你吗？”奇犽不可置信地问道，“什么任务，暗杀任务吗？”
“当然不是了。”
你觉得这个npc内置的ai一如既往地运作不良，玩家的任务当然是帮助玩家成长，解决问题的任务了。
而且玩家不是你还能是谁呢。
———
席巴看着监控里的画面。
揍敌客目前最被寄予厚望的两个孩子正在认真讨论着怎么，他记得当年桀诺教导他的时候……自己应该没有这么叛逆。
伊路米也很让人放心，糜稽虽然稍微有些瑕疵，但到底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过托娅确实更加特殊。
席巴想到了托娅的训练，从生涩到熟练，她从来不会因为疼痛而抗拒，也不会因为杀人而产生心理负担。
反倒是对于大多数小孩而言最简单的的事情：打招呼、对视、拒绝他人的要求——对托娅而言却极为困难。
这不是什么问题，甚至只需要稍加引导，这些特质只会让她的杀手之路更加顺畅，比如，更强的自我约束力，更少的情感需求。
“托娅她现在很不对劲，你明白吗，老公……”
基裘急得像煎锅上的蚂蚁，托娅的变化让这个习惯掌控的女人如临大敌。
“她不愿意和我交流，即便是她小时候，她最孤僻的时候都会听我说的话啊，亲爱的……这真的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基裘颤抖地抚摸着监控屏上的画面。
为什么呢，为什么事情总会和她预料的有所偏差呢。
明明一切都快好起来了。
“老公，你也听到了！！！她一直说自己是什么玩家！该死的，都是糜稽，一定是他把托娅带坏了。”
“我听伊路米说了，他给她买了很多游戏……也许托娅只是暂时用学到的幻想去逃避了一些事情，这在她这个年龄段是很常见的事情，别担心。”
关于托娅的问题，他已经和基裘讨论过无数次了
“不，不是那样的！！”
基裘用力地攥紧着手中的折扇。
基裘了解她的女儿。
这个崭新的生命，是她在血与疼痛中收获的奇迹。她满怀欣喜地注视着她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说话，第一次杀人，她看着托娅从弱不禁风的婴儿长到现在。
在长久的相处中，她远比自己的女儿想象的更为了解她。
她知道托娅对成为杀手不感兴趣，对成为家主也毫无渴望。
她的眼神总是飘忽，很少与人对视，即便是在训练的时候，也总是盯着空中的灰尘，或者地毯的花纹。
她会付出努力只是基于一种对于外界肯定的需求。
基裘也尝试过坐在她最喜欢的位置，站在草地上想象自己回到了和托娅同样的孩童时期。
她到底在看些什么呢。
基裘从未从天空中得到过答案。
猎人协会的医生曾说，猝睡症的发作程度只会随着身体和心理状况的恶化而越来越明显，到时候不要说实现自己的期望，连能否作为“揍敌客”生存于世都是一个问题。
可越是这样，越是不甘愿放弃。
都怪自己，是自己没有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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