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卫苌英在下城区十一区的门口等许佳佳的师傅。
星光TV的总部T字大楼在三城区，许佳佳需要有临时通行证才能进去。
许佳佳的师傅过来，就是来给她送通行证的。
“这里！”她的师傅是一个光头男人，看着年纪在八十岁左右。
八十岁在星际联邦算不得大，顶多算是中年，科技和医疗水平的飞速进步让星际联邦公民的平均寿命在一百七十岁左右。
“这是临时通行证，拍完赶紧出来，不要到处逛，那里不是我们这种人能闲逛的地方。”师傅身形较矮，需要仰头跟卫苌英说话。
他似乎很不适应这个姿势，老是动来动去的，“几月不见你，去无名星居然长高了。”
光头眼睛溜来溜去的，很是猥琐，他搓了搓满是黑垢的手，警告道：“你去无名星这事不要跟别人说，我找了关系，没给你登记上去，要不然你压根进不了上城区。”
“都跟你说了你那朋友信不得，唆使你去无名星找什么宝藏，要是无名星有宝藏早就给联邦政府发现了，还轮得着你？”
他用一种不争气的眼神看着许佳佳。
“蠢东西一个，幸好你没死，要不然我非得去楚雄家里闹不可。”
卫苌英听得脸都黑了，从集训营出来之后就再也没被人这样贴脸骂过了。
她握紧拳头，很想给他一拳。
“怎么？我说错了？你就是给楚家那小子迷得晕头转向的，要不是钱在我手里，你钱也给人家骗光了！”
卫苌英：“……”
她只能沉默，再沉默。
“拿好！”光头递给她一张纸，材质更像是平常发的证书，上面印有钢印，“临时通行证”几个字格外显眼。
这张临时通行证只有一天的效力，今晚十二点之前她必须从上城区出来，不然联邦总署会给她下达全球通缉令。
被抓到之后直接枪决。
星际联邦的法律完全倾向于上城区的公民，一旦涉及上城区的利益，惩罚都会格外严苛。
“知道了，我过去了。”卫苌英接过临时通行证，绕过光头，前往上城区和第十一区的交界处。
高达十米的金属墙将上城区和下城区彻底隔开，分成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面墙安装了一万伏特的电网，一旦发现违法攀岩者将立即通电，死亡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上城区的十区离十一区最近，通过关卡之后卫苌英来到了第十区。
去过上城区的人都说，通过关卡将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现在，卫苌英深刻地体会到了这句话。
她之前所认识的星际联邦是富有、高科技且混乱的，但这里，是极度富有、科技极度发达且秩序良好的。
仿佛一切的罪恶、违法行为都被拦截在了高高的金属墙之外。
空中，形态各异的飞行器在空中交通信号灯的指挥下超高速又井然有序的飞驰着，在空中的第二层，还能见到正在进行作战演习的机甲。
地面上，宽敞且一尘不染的街道上偶尔有车辆驶过，卫苌英在星网看到过科普，在上城区拥有几架飞行器算不了什么，能够拥有一辆在地面行驶的老古董车才真正是权势和财富的象征。
随处可见的机器人正在为自然人服务，他们有一些是仿生机器人，做的和人类一模一样，只是额间的电量显示条就像是在囚犯身上刺下的字，让他们与人类有了本质上的区别。
卫苌英搭乘光轨到达三城区的T字大楼旁，步伐轻盈的走进去。
今天的星光TV氛围凝重，很多人的脸色苍白，都跟活见鬼了似的。
卫苌英第一次来，发现不了他们与以往的不同，还以为在这上班的人压力太大，一直都是一副死人脸。
“叮，44楼到了。”卫苌英提前半小时到达，她照着门牌号找到4号房。
片场很昏暗，只有顶上打着一盏快没电的大灯。
她一来，副导就如同看见救星一般拥上来，“就等你了，词背好了吧！要开拍了。”
房间里除了她，一共就两个人，除了副导还有一位摄像。
“女主呢？”卫苌英转过头问。
开玩笑，她看的剧本上就只有几个片段需要补拍，除了部分背影和侧影之外，其余露脸部分统统由女主拍摄，现在女主不在，难不成全要她拍？
她还打算在上城区探查一番，如果戏份都要她拍，要拍到猴年马月去。
“这里光线昏暗，观众分不清楚你们的，你和迟老师长得特别像，对了，你先去化妆，化妆间在隔壁3号房。”副导演讪讪的，不敢说迟穆因为某些原因不愿意出演，这才叫她来救场。
卫苌英不疑有他，只当是在拍惊悚片，点点头就去三号房化妆了。
三号房给她化妆的是一位仿生机器人，卫苌英尝试通过与她闲聊获得更多的信息。
“这部戏大概要拍多久？”化妆师跟组一般从剧集开拍开始一直要到剧集结束，这位仿生机器人是剧组的化妆师，肯定知道这部剧杀青的时间。
“不太清楚。”仿生机器人是一位女士，长得眉清目秀的，跟她说起话来还会脸红。
“你、你进去之后不要乱看。”仿生机器人小声的提醒。
“为什么？”卫苌英惊讶于她会进行提醒，将目光转回她的身上。
“里面，已经疯了好几个了。”自然人向来珍贵，即便是下城区的自然人都比仿生机器人地位高，所以她不明白，为什么剧组宁愿冒着风险也要拍完这部影片。
“在—”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卫苌英的话，门外传来副导的声音。
“小许，给你来送剧本了。”说完就推门进来了，也没问里面的人同不同意。
卫苌英从这些细枝末节中，体会到在剧组许佳佳是没有人权的。
“这是完整的剧本，迟穆老师已经拍完三分之二啦，剩下的三分之一由你完成，你的片酬涨到这个数。”副导朝卫苌英比了个1。
“一千万？”卫苌英随口说个数。
“你想得美！”副导被她这句话噎住，脸气得通红。
“一万块！”他接着说：“你平常这些钱都要一个月才能赚到！”
“这次只有拍两天你就能赚到这些钱。”
“就怕有命赚没命花。”仿生机器人手里拿着刷子幽幽的说。
“管你什么事！闭嘴！”副导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整个人都炸了。
估计是做贼心虚。
卫苌英并不怕，拍鬼片有什么好怕的，反正都是假的。
半个小时后，她的妆上好了，一个齐刘海、脸色苍白的女生，嘴唇干裂，皮肤隐有裂纹。
“你的技术真好。”卫苌英夸赞道，看着跟真的一样。
“谢谢。”仿生机器人小声道谢，她的脸又红了。
卫苌英穿着校服走进4号房，她的角色是一位高中生，许佳佳长得很显小，看起来并不突兀。
她又一次翻看剧本，默默记下人设。
这位高中生是自然人，叫金秀丽，她的父亲是一位邪教的狂热信徒，从她出生起，家里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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