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把资料，陈王斯亲自点了。
快燃到手，他才丢进浴缸。
所有的记录，有的没的，当着林定生的面，陈王斯彻底删除。
林定生不放心，问过这台电脑不重要后，他直接砸了，粉身碎骨。
他堆在废墟里，他根本不知道陈王斯有没有留后手，毕竟科技时代，想留总能留下。
但他除了相信，别无选择。
聊天记录清空，所有的涩图一瞬间消失。
他瞧见陈王斯有些不舍的样子，忽而笑了出来。
“都怪你威胁我，”林定生道，“本来没所谓的。”
陈王斯跪坐在地，靠他肩上，头耷拉着：“有了真人，何必日夜看些图片。”
林定生摸上他的脸，缓慢地、安抚地。
他渐渐侧过头，吻上陈王斯脸颊。
打一巴掌得给颗甜枣。
陈王斯却变本加厉，将他拉入怀里，堵住了他的嘴。
只是触碰陈王斯还嫌不够，撬开他齿关，唇齿交融。
林定生身体软了。
他浑身颤了下，不知为何眼里含泪。
他不排斥他，甚至是喜欢他的。
可他仍然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心惊。
一个人倒霉了十九年，突然告诉他，你转运了，要他怎么心安理得地接受。
他只会惴惴不安，小心翼翼，担惊受怕。
他不习惯。
起码要被爱很久很久，用真切得不含任何假意的爱包裹，像襁褓一样，永远地护着他，他才能重新生长一遍，渐渐学会爬，学会走，学会走向他的爱人，真切地呼唤他。
“陈王斯。”林定生推开他，胸膛起伏，“到此为止。”
陈王斯却不如他意。
他把他制在怀里，吻他的眉心，吻他鼻尖，吻他唇瓣。
林定生揪住了衣领，垂眸道：“不能继续了。”
陈王斯嗫嚅地舔舔他唇角，像头小兽。
林定生无法抑制地往后仰，唇微张，呼吸急促微烫，却被陈王斯牢牢地抱着。
陈王斯说：“我们结婚，合法夫夫，你拥有我拥有的，我拥有你。”
陈王斯没在跟林定生商量。
林定生知道不该问的，问出来太明目张胆。
但他为什么不问。
如果一样东西他一句话便能粉碎，不要也罢。
“要我签婚前协议？”
陈王斯低低地笑了起来，是了，林定生喜欢钱，这无可厚非，他有钱，有很多。
只是，林定生倘若只喜欢钱，不喜欢他这个人，不是有点可悲么。
陈王斯手指插入林定生的指间，十指相扣。
“不签。财产也不会公证。”陈王斯道，“林定生，只是，你到底有没有喜欢我，哪怕程度很轻，我也接受。”
他该回答什么。
说爱吗。
听起来好假。
林定生说：“我嫉妒你，嫉妒到像爱上了你，目光里全是你。”
林定生微微笑着，一抹凄意点缀：“我真的很渴望拥有你，陈王斯，你对自己的皮囊没信心，还是灵魂。”
陈王斯咬住了他的指尖。
好疼。
莫不是要咬出血来。
又不是签卖身契，签字画押。
林定生抿紧唇，不肯泄出一丝疼音。
陈王斯慢慢松口了。
他挨着他，耳鬓厮磨。
他把他紧紧拥入怀中。
“我父母早逝，爷爷常年在老宅休养。我拥有很多，但亲人很少。”陈王斯声音低低的，“林定生，钱财名利我已经腻了，很腻歪。我喜欢你，几乎像爱一样，许多日子里，我渴望拥有你。”
“我现在还觉得不真实。”陈王斯低笑一声，似自嘲，“我怕我自己像禽兽一样渴求你。”
“可你太心软了。你轻易地答应了我，好像仍在梦中。”
陈王斯真心话里，藏着他说不清的算计，他当然要勾起林定生的几分心软。
不然，明天怎么拉他去结婚。
快刀斩乱麻。
陈王斯不乐意等。
期待已久的事若不尽快达成，免得落一场空。
林定生喜欢他也好，恨他也罢。先婚后爱，日久生情，把人拴住了再谈后话。
陈王斯想看林定生内裤的颜色了。
他还是那个色批，很难改掉本质。
他走进林定生的房间，偷拿起黑色的丝袜，在鼻尖轻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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