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德三年,夏。
虽为清早,但烈阳却早已爬上了天空,炙烤着大地,炎热的夏风吹拂在空荡的街道之上,令人感到一阵压抑。
早朝结束,温太尉转身便迈出了大殿,他看着裴煦辰就想起坊间的传言,太阳穴青筋跳了又跳。
“岳父大人。”
裴煦辰这一喊,声音虽不算大,但此时宫道之上外行的官员众多,纷纷都停下了脚步看了他们一眼,又扭头窃窃私语。
温太尉袖中的手捏成了拳状,站定了脚,听着身后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转身看向了疾步而来一位丰神俊朗,五官犹如精致雕刻般穿着朝服的男子,他拱手相迎,弯腰低眉,恭敬道,“摄政王,这一声岳父大人,老夫实在是承受不起。”
裴煦辰看着温太尉的模样,“温太尉,既已知晓本王心悦令尊爱女,这一声岳父大人也是迟早的事。”
“小女说自己从未见过摄政王,即使出门也覆盖了面纱,敢问摄政王何时何地遇见的小女,又是如何生情的?”温太尉一想到自己的女儿,竟要嫁给这样的人,顿时怒火中烧。
若要让崇国待字闺阁中的女子说出一个最不想嫁的郎君名字,那一定是裴煦辰。
他出生高门显赫,注定此生不凡,又立下赫赫战功,深受国君信赖。府中姬妾成群,白玉为堂金做马,却仍然流连于各种烟花柳巷之中。
如此儿郎实在绝非女子良配。
而要让崇国未婚配的儿郎说出一个最想娶的女子名字,那一定是温思若。
温府世代忠良,满门名将。可如今温府却只有一位做了文官的温太尉,这温思若便是他唯一的掌上明珠。
温思若不仅美若天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格更是温婉贤淑,不少儿郎家中多次派了媒人说亲却无功而返。
裴煦辰一脸笑意,双眸之中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温太尉息怒,本王所言不假,中秋佳节之时,本王自会向国君求娶令尊爱女。”
温太尉见裴煦辰冥顽不灵,甩袖愤然离去,“有病。”
裴煦辰听着温太尉的话,笑而不语,眼中皆是寒霜。
半月前,一只头上带有红印的白鸽带着一封密信落在了摄政王府的窗框之上。
裴煦辰眼皮翻了翻,拾起一旁的绢帕,擦拭了一下刚剥完葡萄骨节分明的双手,取下信筒中的信笺,纤长的睫毛上下微微抖动后,便将信笺置于火上,烧为了灰烬。
“发生了何事?”秦钦看着裴煦辰的神情,急切的问道。
裴煦辰有些意味不明的笑道,“李京兆死了。”
“死了?”秦钦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他不是……他不是有你的暗卫暗中保护吗?”
裴煦辰从盘中拿起一颗已除去紫衣,露出晶莹果肉的葡萄,递给了秦钦,“万一别人就是故意寻短见呢?想要以死明志。”
秦钦接过葡萄,却没有立刻塞入嘴中,“以死明志?”
“李兆京见百姓民不聊生,赋税沉重,自己为官多年,却未能为天下百姓谋取福祉,如今我这奸臣当政,心中愧对万千百姓,这才跳河自尽而亡。”
李京兆耳顺之年,乃是三朝元老,于政事之上从不参与党派之争,却能明哲保身,在朝中乃至民间颇有威望。
先前调查官盐一事却和裴煦辰有了分歧,之后便立即告老还乡,如今惨死途中。
若消息传递至京城之内,清流派党羽必又会和裴煦辰相关联,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又是那些勾结在一起自诩清流,想要推翻你的大臣。”
门外走来一腰间插着两剑,身着蓝衣的侍卫,“王爷,据回来的暗卫报道。他们在李京兆跳河以后,顺着河道搜寻之时发现了温太尉的人。”
秦钦对这个温太尉自是再了如指掌不过,一时怒从心中起,拍了一下案桌,站了起来,说道,“这个温狗,实在可恶,想来定是他们清流派做了手脚,逼的李京兆跳了河!”
崇国自建国以来已历数百年春秋。可叹世事无常,先帝驾鹤西去前夕,传位给了生前最为疼爱的小儿子。
新国君年幼,处理朝政之事上多为软弱无能,而裴煦辰年少之时便才高八斗,武艺超群,更是自平南一战,以一敌百,取下越国首领项上人头后一战成名。
本以他辅佐国君,众人皆可放心。可裴煦辰心狠手辣,对待反动政党、肃清手段更为粗暴,这也让世间之人因此对他的畏惧之心远甚于敬佩、爱戴之心。
秦钦见裴煦辰不说话,只一昧的又剥起了葡萄,他有些看不懂他,“你可别剥了。如今,你打算怎么办?”
裴煦辰略微抬起一双桃花眼,“你怎么能肯定就是温家?温太尉手中虽握有兵权,但他想要调动禁卫军前去,恐怕……”
“那还会是谁?”
书房之中又是一阵寂静,秦钦看着裴煦辰慢慢悠悠地剥完了一盘葡萄,又用刚刚的手绢擦了擦手后便一把火化为了灰烬。
秦钦看着那价值千金的名贵蚕丝手绢,嗜钱如命的他,心如千刀万剐般滴血,身上也一阵肉痛。
裴煦辰心中却早已有了盘算,缓缓开口说道,“落羽,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日之内,定要让满城知道本王心意温家的女郎,至于是谁不必具体。”
“是。”
秦钦听着这话,二丈摸不到头脑,一脸狐疑地看着裴煦辰,“你干嘛要这样做?”
裴煦辰略微挑眉,将葡萄塞入嘴中,软嫩的果肉在他的唇齿尖渗出甜,开,“你说呢?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与其把敌人放在对面,不如把敌人放在身边。”
秦钦看着裴煦辰一颗又一颗的往嘴中送着葡萄,“老狐狸。”
果不其然,落羽的办事效率很快,不过一日,京城的街头巷尾便对摄政王心意温太尉府中千金之事议论纷纷。
众人无不对温太尉家的嫡女温思若感到难过。
午时,温太尉刚回到府中,温夫人便快步上前,询问道,“怎么样啊?思思真的要嫁吗?嫁给那等郎君,你怎么舍得啊?”
温思若一双漂亮的杏眼,自得知裴煦辰非自己不娶后,在府中伤伤心心哭了两天,此刻已红肿起来,又装满了泪水,扑在温太尉的怀中,“爹,女儿不嫁,若是叫女儿嫁给奸臣,女儿宁可去死。”
温夫人一把捂住温思若的嘴说道,“思思,说些什么不吉利的话呢?你爹定然会给你想办法的啊,别急。”
温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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