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霁明猛地坐了起来，像是一个溺水的孩子。
霁明身处在一片黑暗之中，他连自己的手都看不清。
霁明撑着地板，站了起来。
看起来，他应该是来到了一个类似于领域的东西。
“弟弟，”
熟悉的轮廓，出现在了前方。
那个身影似乎自带光效，甚至照亮了霁明面前的道路。
一切都在指引霁明往霁蓝的方向走。
可这一切，真的不是领域主的陷阱吗？
“姐姐！”霁明拼命呐喊，“姐姐！我在这！”
这是霁蓝第一次主动叫他弟弟，却又像是让他拥抱死亡。
看到霁蓝的侧脸，还有她脸上的柔情，
霁明张了张嘴，缓慢地迈开了腿。
他从小被教导，做任何事情都要权衡利弊，久而久之，就养成了瞻前顾后的习惯。
可是对于姐姐，霁明不想用这些弯弯绕绕。
“你一定……一定会成为一名伟大的治疗师，”霁蓝伸出了手，却不是拥抱霁明。
而是在和霁明告别，“但是姐姐看不到了。”
霁蓝的眼角有晶莹的泪水。
她不舍，但是她没有停留。
因为她还有第二个弟弟。
霁父霁母几乎是每天都在霁明的耳边念叨，说霁蓝多么罪不可赦。
为了报复他们，直接加入了守夜人的组织，
想要给他们难堪。
但霁明并不怎么觉得，
他认为，
姐姐是去拥抱自由了。
这条路，他们都走得太匆忙了，来不及去看沿路的风景，就已经来到了尽头。
霁明的眼里，只剩下了霁蓝的背影。
这仿佛就是霁蓝的结局。
不可挽回的结局。
“未来的治疗师，”一道戏谑的声音，在黑暗中藏不住来源。
被剥夺了视觉，霁明瞬间就找到了张景天。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霁明的声音很大，他在质问张景天。
但是，尽数被黑暗吞没。
“为什么带你来这里？”
黑暗中，张景天好像搭上了霁明的肩膀，“傻孩子，当然是因为……你被献祭了呀。”
张景天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在霁明的耳边炸响。
献祭？
陈跃南把自己献祭给了张景天？
不，这不可能。
霁明猛地拍掉了张景天的手，“你别想骗我！”
霁明的表情是难得的凶狠。
“真的像是一只桀骜不驯的小狼呢。”张景天的手拂过了霁明的脸颊。
张景天的话根本没有逻辑。
没有任何起手式，陈跃南是如何将自己献祭给他的。
就算是真的献祭，自己本身没有任何用处，这和献祭白纸，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霁明断定，这一切都是假的。
“嗯？”张景天带上了鼻音。显然，这是他预料之外的。
“当然是因为，你的记忆，是最好的祭品。”
张景天拍了拍他的肩膀。
霁明的面前再次出现了霁蓝的脸。
“很有趣，不是吗？”
借着碎片的光，霁明看见了张景天的样子。
也看见了张景天眼中的狠厉。
倘若说自己的记忆……
难道张景天，想要对付霁蓝？
霁明甚至来不及去看碎片里的记忆，猛然抓住了张景天的手。
“张妈的死和我姐一点关系都没有！”
张景天，霁明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了。
张妈的儿子，也是霁明的竹马。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
但是霁父霁母并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和一个农村来的小孩在一起。
所以更多的时光，他们是在夜晚里相会。
他不理解，张景天那么一个明媚开朗的人，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霁明甚至不想肯定面前的人是张景天，
张景天却一眼就看穿了霁明的心思，“你很聪明。”
张景天比霁明大两岁，本是应该上大学的年纪，他现在的面容，却有一点沧桑和偏执。
这和霁明记忆里的张景天不一样。
“你也是为了权利……”霁明看向了张景天，“所以才绑架我的吗？”
霁明不理解，最厌恶财富的张景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张景天的眼神有片刻的停顿，随后他挑了挑霁明的下巴。
“你从来没有看清过我。”
张景天的嘴角有近乎疯狂的笑容。
对啊，他从来没有看清张景天。
张景天被利益熏心，已经不是那个张景天了。
霁明已经下意识认为，张景天是为了霁家，才来到这里，才要对付霁蓝。
因为霁蓝才是霁家的长子。
复仇已经被霁明压进了心底，他始终相信，张景天并非是会牵连无辜人的性格。
因为张妈本就是无辜人。
那张景天唯一的动机，就是为了霁家。
不等霁明开口，张景天就先一步松开了手。
他的沉缓的脚步踏在黑暗之中。
“在这里，谎言会变成锁链，真相，会化为刀刃。”
这里，是张景天的领域。
而张景天的异能，是傀儡术。
这里是他的傀儡梦境。
张景天正在控制他，所以霁明才会看到霁蓝。
张景天想用霁明内心最脆弱的点，奴役霁明。
霁明或许也没有想到，张景天已经疯狂到了这种地步。
有那么一瞬间，霁明甚至觉得这样也好。
他努力了一辈子，不如……就比沉沦。
“叮——”
一道清亮的声音，穿透了黑暗，落到了二人的耳边。
原本已经闭上眼睛的霁明，猛然看向了前方。
“什么？”张景天的傀儡丝，瞬间落到了地上。
而黑暗之中，缓缓走出来了一位，绿色眼睛的少年。
少年撑着下巴，“你的预言，已派送成功。”
少年歪了歪脑袋，手背在身后，笑着看向了霁明。
霁明的眼神有片刻的停顿。
这个人他明明没有见过，却觉得异常熟悉。
“你不可能还活着！”张景天表情惊诧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而这位少年，正是陆楚歌。
“不对……”张景天看着陆楚歌绿色的眼睛，“你不是他。”
张景天和陆楚歌并没有交集，但是张景天看过麦莉恩的记忆。
他的记忆里有这个少年。
但他并非是绿色眼睛。
真正的陆楚歌，应该还躺在治疗室，等待霁明去救。
所以面前这个陆楚歌，应该只是一丝精神力。
“嗯……”【陆楚歌】撑着下巴，“被发现了呢。”
【陆楚歌】的语气虽然跳脱，却让人明显听出了生硬。
张景天并没有继续细究他的身份，而是抽出了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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