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境折叠”异能制造的空间已被彻底打破。
玻璃完好无损，阳光依旧温暖。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短暂的、逼真的幻觉。
只有地面上散落的、正在快速融化的冰晶碎片，证明那不是梦。
苏玉还保持着挡在封甄身前的姿势。
封甄的手，还停在她身侧，掌心残留着冰雾的微凉。
然后，苏玉先退开一步。
她放下手臂，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耳根有点可疑的微红。
“刚才……谢谢。”她说。
谢的是他最后一刻，动用了“规则”，化解了冰刺。
封甄也收回了手，整理了一下其实平整无比的袖口。
“该道谢的是我。”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仔细听，似乎多了点别的什么，“不过，下次，你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
“我只是……”
“我知道。”封甄打断她，深深看了她一眼，“但你应该更爱护自己一些。”
这句话他说得很认真。
不是讽刺，不是调侃，而是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苏玉愣住了。
封甄已经转过身，看向回廊尽头——那里，一道灰色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是玄辰。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冰晶，表情似笑非笑。
“精彩。”玄辰鼓掌，冰晶在他指尖碎成粉末，“‘规则书写’，果然名不虚传。苏……同学所发掘的‘共鸣’天赋，也让人惊喜。”
他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苏玉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封甄。
“雪国清雪司的人已经撤了。学府的防御系统刚刚升级了空间干扰协议，他们短时间内不敢再试。”玄辰顿了顿，补充道，“这次是我疏忽，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大胆。”
封甄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空气有些微妙的凝滞。
苏玉看看封甄，又看看玄辰，忽然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种说不清的张力。
像是合作者。
又像是……潜在的……。
“论坛快炸了。”玄辰忽然换了话题，语气轻松了些，“你们刚才突然从回廊消失了四分三十七秒，监控拍到了空间扭曲的残影。现在大家都在猜，是私会了还是被绑架了。”
他打开自己智机芯片，全息投影出论坛页面。
热帖标题：【突发！封闭针和苏嫔在东侧回廊凭空消失！监控拍到灵异现象！】
苏玉看着那帖子下面的天马行空的评论，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些人如果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根本没有所谓的浪漫，只有生死一线的惊吓。
“我先回去了。”她朝两人点点头，“我的学生还在等我。”
“等等。”封甄叫住她，递过来一个小巧的银色装置，“这是空间锚定器。如果再有空间类异常，按一下中间的按钮，我会知道。”
苏玉接过，入手微沉。
科技含量应该很高，密度太大了。
“谢谢。”既然是保命的东西，必须果断收下！她想接近封甄，所图谋的不就是这样的“保护”吗。
“不客气。”封甄顿了顿，又说：“明天下午三点，来我的办公室。关于‘共鸣’的训练，该开始了。”
他说完，没等苏玉回应，就转身离开了。
玄辰看着他的背影，轻笑一声。
“他还真是……雷厉风行。”他转向苏玉，冰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像融化的冰川，“不过苏同学，有件事我想提醒你。”
“什么？”
“封甄是个很好的保护者，但，也是个很危险的投资人。十年前，他非常想要保护元璎珞，但他最后没有能够拼尽全力保住她，注意不是不能，而是‘没有拼尽全力’。”玄辰把玩着指尖又一枚新凝出的冰晶，“他给你的每一分保护，都标好了价格。一旦你给他的回馈达不到他心中的价格，他就不会给予保护。只是那个价格……不一定是用金钱支付。也可能是……灵魂……”
苏玉握紧了手中的空间锚定器。此时此刻，难道不是先保命要紧，何况灵魂只属于自己，哪有那么高深，灵魂的代价如何支付？
“我知道。”她说，“但我别无选择，不是吗？”
玄辰看着她，看了几秒钟。
然后，这个古典而俊美的青年，忽然笑了。那个笑容不再有之前的玩味和疏离，反而多了些……复杂的温度。
“也许吧。”他说，“不过，如果你哪天觉得他的‘价格’太高了……雪国的大门，将对你敞开。”
说完这句话，玄辰也转身离开了。
留下苏玉一个人站在回廊里，阳光温暖，她却觉得指尖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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