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宛如汹涌波涛般起伏,怒火硬生生扼制在喉间,郁琛直直地盯着眼前的人,交错的火焰一触即发。
还在医院,不能闹得太过难堪。
“出去。”郁琛撇开眼,冷意蔓延着每个音节。
他背过身,透过轻纱望着窗外的天际,心情难以平复。
逐客令下达,沈靳言却不离开,片刻,额间的那些皱抚平。
“如果你想,我们可以公平竞争。”
他直直地站在原地,倒下的身影像棵永不弯曲的大树。
“公平?”几乎是下意识的,郁琛将他这话复述了次,咬着牙声音压得很低。
心尖处被拧着,疼痛通过电流穿透心脏,穿透身上每一块肌肉和神经。
他终于肯转过头,双目瞪得很大,语气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哪里有公平?”
三人之间,在姜予棠面前,沈靳言是她真心实意喜欢过的人,是她愿意不顾一切相随去国外,是她分手后为之数不清流泪的人。
而他呢?
——
直到听应荣说郁琛在里边睡着,姜予棠才开门进去。
她心里终是放不下心,像是多出块空余,得亲自看见他好才能填满。
屋内很安静,机器冰冷的声音不时在耳间蹦跶。
床上的人躺得还算规矩,头微微侧着,睫毛扑下,映下黑影。
怕他夜里口渴,姜予棠特意买了保温杯装了些热水,保温杯就放在床头的小柜,他随手就能拿到。
这般安静的郁琛,姜予棠许久没见过。
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看着窗外投入的月光落在立体的五官上,那般平和。
收回视线,姜予棠本打算直接离开,屋内激起些窸窣声,她的手腕被人握住,手心的冰凉包裹着她细长的腕。
“别走……”
她回头,猝不及防落进郁琛的眼里。
心跳漏了拍,手掌稍稍收了收,姜予棠低着下颚,目光落在郁琛总算恢复些气色的脸。
她迟迟未动,郁琛的心里有了些希望。手上一用力,将她往回拉了些。
“别走,好不好?”
说没有触动,那是不可能的。
原本下定决心要松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但这时候,一股无形的力量却将她留了下来。
腕上是他掌心的温度和他短发扫过时的刺痒。
一如他的十七岁,为了让姜予棠陪着他,躺在床上装病朝着她撒娇。
其实从那时候起,郁琛的爱意就挺明显的。
他说希望她能多去看看他,希望她成为他学校晚会的舞伴。
也会在两人盛装出席,面对同学的疑问,介绍着说她是他的姐姐,
然后趁她不注意,再偷偷回头难得羞涩地将话补充:
是他喜欢的姐姐。
姜予棠心软,尤其是在看见他那双眼睛之后。
她没说话,只是抿着唇在床边坐下,而被他拽住的手腕,依旧没有被松开。
空气间弥漫的热意铺洒着脸,姜予棠舐唇,手掌匀速落下,像层轻纱般落于郁琛的额间。
他的体温覆盖于手心,细麻微弱的电流穿过手心,颤过神经。
而她的掌心之下,男人掀下的睫毛于眼底落下一片阴影,而明亮的瞳孔之间,那张纯净的脸融于温柔。
“姜予棠。”
郁琛开口,声音没有往日那般清亮,夹杂着颗粒,话落,喉结随之上下滚动。
“别选他。”
言语像是把锋利的刀,刀尖划破了这层最后尚存的薄纸。
紧接着,他补了句请求,“好吗?”
他没资格,也没底气让姜予棠最后的答案是他,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她选的,会是沈靳言。
在他听到沈靳言说出那句追求她之后,他就害怕,害怕一切都回到原点,害怕再一次重蹈覆辙,眼睁睁看着姜予棠离开。
而那时候,他该怎么办?
除了姜予棠的身边,他还能去到哪里。除了姜予棠,他还能这样义无反顾地爱上谁?
空气似乎快凝结成冰,姜予棠没有刻意回避郁琛的眼神,凝视他许久。
“郁琛,你不该来的。”
他不该出现在这里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也不该说这些话让她的内心再一次搅成一滩浑水,心脏被浪一下一下扑打着。
他总是让她心软,他的偏执也总让她束手无策。
“我不来的话,你是不是会选他?”
屋里明晃晃炽白的灯光就落在他的眼角,那片晶莹欲落不落。
“没有…”姜予棠下意识辩解,似不忍看他这般模样。
喉咙口被塞了片柠檬,喉管收缩挤出酸涩的汁液来。
“姜予棠,我不想你选择他。”
姜予棠,明明当初和他在一起的你,也没有很开心。
姜予棠,明明我才是唯你开心主义者。
吸入的凉气顺着喉咙进入身体,姜予棠的手微颤,静默几秒收回握成了拳头。
她垂下头,看着郁琛修长地手指碰上她的指尖。
“明天一早,你就回上宁。”郁琛不肯回去,留在这儿身体根本不会好转。
刚才还因为这事和沈靳言争论过的郁琛,此时此刻却冷静了些,他顿了几秒,向姜予棠抛出交换的筹码。
“新项目的采风专访,我要你也参与进来。”
开年的新项目开工前,他会和剧组其他联合制作人员去外地走访调查,而杂志社会派记者全程陪同,写采风传记。
“那个项目,不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姜予棠冷静地解释道。
做郁琛独家专访的机会来之不易,杂志社会派出业务能力最强的记者全程跟同。而她作为编辑,工作的范畴不过只是汇总各样的资料。
“可我想让你一起。”
姜予棠垂下眸,又记起应荣说的郁琛吃完东西吐过几次。
她借这事,将话题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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