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扬言要看日出，跑去通知慕南川：“明天！你——务必叫醒我！懂？”
慕南川：“你自己想法子起来，我去你房间干嘛。”
“我自己能起来我干嘛求你？”姜柠安排好一切，“我们四点起来爬上山，看完日出，七点下来，吃了早饭我就睡个回笼觉。”
慕南川点头，多问了一句：“你没有起床气吧？”
“没有。”姜柠话语真切，“我脾气超好的。”
慕南川信了，第二天四点去敲她的门，没人回应，他开门进去，姜柠睡相不好，被子是被子，人是人，枕头也东一个西一个。他转了一圈，到床的另一头才找到姜柠的头。
他轻轻拍了拍姜柠：“醒醒。”
姜柠“嗯。”一声，翻身继续睡。
他又转过去，继续拍拍：“不是要去看日出嘛？”
姜柠：“嗯。”
但就是不动。
“姜柠？”他这声叫得轻，姜柠甚至没回应。
“醒醒。”
见叫她没有用，慕南川伸手摇摇她：“起来了。”
“不要。”姜柠滚远了一点，顺手裹好自己，她要和床共生死。
慕南川也是轴，硬要喊她起来，她滚到哪他就追到哪：“你不看日出了？”
“看……”
“看就起来。”慕南川扶她起来，没反应过来就被推开。
姜柠骗人的，她起床气大的很，几乎是在床上雷霆大怒，一通折腾：“我要睡觉！要睡觉！吵死了！”
闹过之后像是用光了力气，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继续休息。
慕南川缓了好一会儿，消化完刚刚发生的一切后小心翼翼走近，在床边蹲下。
姜柠头朝着这边，呼吸均匀，没清醒的人秒入睡。
慕南川静静看着，渐渐停止思考，伸手在她脸上戳了一下，很轻，但姜柠还是皱了皱眉头。
那手感很奇怪，指尖先是柔软，接着是一阵酥麻感直通心脏，震得心跳乱乱，嘴角也微微扬起。
他没收回手，又轻轻碰了碰。
姜柠忽然把头扭过去，嘴里含糊说着：“哥你先走…不用等我，我有节奏……”
察觉到自己的笑意时，慕南川愣住，心跳更慌，每跳动一下，脸就滚烫一分。他快步走出房间，回到自己房里用凉水洗了洗，抬手一摸还是烫。
天还没亮，他出去跑了几圈，呼吸让胸膛起伏，他不敢停，脑袋要被奇怪的粉红气泡占领，根本没法冷静。
等他回去时，已经七点，姜柠还没醒，林茗在前院打太极：“柠柠那孩子年轻，气血足，睡得踏实，你别去打扰人家。”
听着这话，慕南川连忙点头“嗯。”一声，跑回自己房间。
姜柠迷迷糊糊醒来，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放下手机，忽然想到什么，瞬间清醒，已经十点了！别说日出，现在都要日中了，她洗漱完找到慕南川时，对方正在摇椅上晒太阳。
头发洗过，阳光之下透着细光，他又穿米色卫衣，衬得他像小说里的温柔男主。
姜柠脑袋一转，笑自己疯了，慕南川本来就是男主嘛！
“你怎么不叫我？”姜柠先发制人，靠近时闻到清甜的香气，猜到他洗过澡，“你自己上山了是不是？你这是背叛！”
她看着摇椅，心动。
“你起来，让我躺一会儿。”
慕南川乖乖照做，解释时想起当时的情况，多少有些不自在：“我去叫你了，你…你不起来。”
“是吗？”姜柠想了想，平时喊自己的都是姜余，在家里也是姜柟，姜余下手没轻没重，几乎是把她捞起来，姜柟温柔一点，姜柟喊两声她就醒了，慕南川说叫不醒她，她才不信，“你应该反思你自己有没有努力，怎么就喊不醒，我只是睡着了，又不是睡死了。”
“我努力了。”慕南川不敢看她，压着心跳，“很努力。”
“不可能！”她在摇椅上躺着，像大爷，“你都不敢看我，心里肯定有鬼。”
某人的心跳从“砰砰砰”突然变成“砰！！”得一声，说话也结巴：“，没……没有。”
“哈！说中你了，心虚了吧！”姜柠眯眼看了看光照进来的方向，也不纠结这个问题，错过了日出还有日落嘛，“你下次可以直接把我拽起来，我没有起床气。”
“你有。”慕南川怕她不信，再一次重复，“你有起床气。”
“我怎么不知道？”姜柠也没听姜余说过，“不会的，你误会了。”
“没有误会，你当时像疯了一样，要把被子踢飞，还推我。”
姜柠知道他不会骗人，问道：“然后呢？”
“然后……”他心头又发麻，“然后…就又睡了。”
“好吧，那下午我们去看日落。”姜柠笑道，“太阳上班下班没区别嘛，日落不就是日出的倒放？”
两人下午吃过饭就开始爬山，姜柠一回生二回熟，哼哧哼哧往前走，累了就拽着慕南川：“借点力。”
走一会她又跑去捡了根粗棍子，撑着走，有时候在地上一戳一戳的：“老了真的要用拐杖嘛？会不会太短了？但我看她们的都这么长。”她试着像老奶奶一样走路，只觉得腰酸，“不行不行，越走越累。”
慕南川解释：“老了以后会佝偻，拐杖长度就刚好。”
她弯下腰：“你看，我老了就这样，一小步一小步地走。”
慕南川见状也笑：“还早呢。”
“人生弹指一挥间啊～”她站好把棍子扔进草丛里，“不玩了。”
两人爬到山顶，姜柠累得像扶树，怕树上有小虫子，转身扶上慕南川：“我歇一会儿。”
日落比她想得快，太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夜幕紧紧跟随，光亮消失在视线的那一刻，天空是一望无际的黑。
“太阳真亮啊！”姜柠有点失落，“我应该早点起的，日落虽美，但我心悲伤啊！”
慕南川好奇：“怎么？”
“有种故事结束的感觉。”她看了眼慕南川，就一眼，视线就移到别处，“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有一天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你还会记得我吗？”
问出这话，姜柠心里不舒服，谴责自己太过分，明明要走，还问这种话，就像风路过要吹动一江春水一样，惹水动荡，又匆匆离去。
慕南川：“很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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