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从前院走来找姑娘们,看见女孩子们聚在一起拿叶子贴画,在树叶上提字,迎着阳光吹风嬉笑打闹,说不清是风景美还是人更美了。
“老太太那边喊姑娘们去呢,到前头上香求签去。”
“好呀,我要先去。”湘云还没听完就跳起来,翠缕在身后追着直喊着叫她慢点,迎春探春惜春互相看看,拉着手一起过去。宝钗见黛玉停了笔,眼神示意了一下,见黛玉点头她才离开。
黛玉手中的笔被等待许久的宝玉拿走,宝玉扶着她的肩头说道:“我们一起过去吧,听说这里求愿很灵的。”黛玉仰头问道:“你还有什么所求的?说来我先听听。”
我所求的是你百岁无忧。
“愿所愿皆成真。”
我所愿的是我们长长久久。
“然后我们像现在一样,一直这么快乐。”
黛玉直勾勾地盯着他,她总觉得宝玉有几个瞬间与平时没心没肺的样子不一样,似乎肩负了许多说不清楚的东西。既然他不说,她也只当不知道,黛玉笑起来,柔声道:“会的,我总是陪着你的。”
宝玉紧紧握住她的手,沉沉吐出一口气,提起嘴角看着黛玉笑道:“我们快去吧,去晚了,她们又要打趣咱俩了。”
庄严的大殿里只有家里的仆从侍奉,贾母拄着龙头杖由凤姐李纨搀扶着跪在蒲团上虔诚拜愿,众人纷纷跪下,宝玉拉着黛玉跟在贾母身后并排拜佛。
宝玉的脑子忽然放空,袅袅升起的檀香模糊了他的双眼,似乎看见了满堂的红绸喜字,耳边应景地响起敲锣打鼓的声音,他看向身旁的黛玉,手不自觉握上去收紧,整个人染上了枫叶的颜色。
没等他再细想,贾母的声音传来:“这是我那孙儿,名叫宝玉,才学了几个字,不值得一提。”贾母转身把牵着手的两个人拉过来,她指着黛玉:“这便是我那独生的外孙女儿,听闻大师早年行走江湖四处行医,若是能帮我调理好这女儿的身子,这香火钱可少不了的。”
大觉寺的无念法师早年云游慈悲救世,这两年才在大觉寺住下,贾母早就送了信来请无念法师帮黛玉看看。索性姑娘们年岁又小,寺庙也经安排把闲杂人等都清出去了,无念法师念了几句阿弥陀佛,引着女眷们到厢房去。
里面只有贾母黛玉鸳鸯紫鹃,宝玉站在门口听不到声音,他跺跺脚在门口兜圈子。凤姐和平儿相伴过来,看到他轻轻踩自己的影子玩,说道:“宝玉,那头有一个会茶艺插花的修道士,你宝姐姐云妹妹都在,不去看看?”
“没什么意思,我不去了。”宝玉岿然不动,身后无念法师开了门对上宝玉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眼。宝玉急着进去行了礼擦身而过时,无念轻声说道:“世间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施主何必强求?倒不如尽兴而为,缥缈一世终究不过沧海一粟。”
“话虽如此,可我总归要得到些什么才觉得尽兴。”宝玉沉默了一会,没管走远了的无念法师,自顾自说道:“若是再不能,我就变个大王八生生世世守着她,只要能见到她就是如意的。”
贾母坐在榻上喜不自胜,招招手喊宝玉过去:“你可知道,那江南的童参果然是好的,你妹妹如今好多了。你姑妈说的没错,只要不见哭声自会好的。”她想到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女儿,她那千疼万宠娇养长大的宝贝女儿,只恨自己不能以身代黛玉受苦。她摸着黛玉的小脸亲了又亲,心里只想着:我可怜的敏儿,你若泉下有知,定要护着林丫头康健,定要她长命百岁啊!
凤姐跟着进来,见贾母面色红润喜上眉梢,笑着说道:“老祖宗,我听说大觉寺里借住着一个带发修行会茶道的女道士,她不过停留几日,可巧让我们遇上了。珠大嫂子带了姑娘们过去了,还请您老人家一并去观赏呢!”
贾母果然乐意,她在家时便是请了师傅学过这些的,嫁人后就很少自己动手了,她带着黛玉出去,亲昵说道:“从前就是在家教你母亲,之后再也没施展过了,今儿个再教你。你母亲那时候一次就会了,做的比我还好,她父亲还说她当真是京城第一,哄得她眉开眼笑的。”
黛玉眼睛亮亮的,似皎月般明朗。这些与母亲有关的事情她总是听不够,老祖宗说的这些仿佛能看到母亲做女儿的时候,窥探到那些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景象。宝玉抱住贾母的另一只手臂说道:“还有什么,我也要听~姑母如此有天赋,妹妹肯定也是!我倒是愈加想感受茶道了。”
“哼,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不过茶道而已,不看也罢!”宝玉气愤地抓抓头发,咬牙切齿地蹲在门口,与同样被赶出来的贾兰面面相觑。这位修道士不管来者身份如何,只要是男客绝不见面,因而宝玉和贾兰都不能入内。
黛玉轻轻摸他的脑袋,笑道:“这里这么美,你自去找个乐子也好。”宝玉握着她的手依依不舍,一副肝肠寸断的模样:“我就在此处等你,就守在可以看见你的地方。”待黛玉进去后,贾兰才悄悄抬头瞅了一眼宝玉,眼珠子转得飞快。
宝玉从随身带的兜里拿出收好的宝贝们,大松果银杏叶等,叫着贾兰一起做风铃。
“你拿着布巾把这些树枝擦了,拿绳子捆了做灯笼式的架子,之后再坠些东西。”宝玉仔细指导着他,将捡来的这些漂亮的树叶都缠上去,还挂了茱萸菊花等花果装饰。
贾兰笑道:“二叔果然有天赋,这真是极好的风铃了。”宝玉左看右看只觉得少了什么,视线从风铃转到贾兰身上,把他上上下下端详了个遍,贾兰穿了一身朴素的黑衣裳,只在袖口领口处绣着竹叶纹路,套着耐脏的深色长靴,腰间什么也没有,发间束着一点水蓝色玉石抹额。贾兰被看得后背发毛,二叔不是……难道男女都……他紧张地抱住自己瑟瑟发抖。
“少了什么呢?”宝玉遗憾地收回视线,身子一动传来叮铃的响声。“风铃风铃,哪能没有铃铛!”他惊喜地扯下腰间玉佩上缀着的银铃,系在风铃上随风摆动,清脆的铃声似乎在对天地诉说他的心意。
黛玉坐在贾母身边认真听着,贾母虽多年不做,从前是很擅长的。鸳鸯给她带上眼镜,贾母一个个指给黛玉看,“你常饮茶是知道这些的,炙茶后碾压成粉,细细筛出来茶粉来,如此烫了水之后便是茶膏了。”
光透过窗棂漫到室内抓住这一刻的时光,沸水落到茶盏里,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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