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以后,有风将悬挂在窗前的晴天娃娃吹得摇晃不止,月光透亮,将小小玩偶的影子延伸到地上,在幸村精市打开屋门的第一时间便落入他的眼中。
他忍不住弯眸一笑,晴天娃娃是妹妹前两天做手工的时候鼓捣出来的小小心意,送给马上就要参加关东决战的哥哥,许愿比赛当日能是个阳光灿烂的好天气,才好让她跟着妈妈一起去现场观战,上面还用绿色画笔细心勾勒出一条额带,面带笑容的表情是哥哥在她面前的温柔模样。
其实只是关东大赛而已,我们立海拿下优胜根本不在话下。
因为不仅我很强,而且我还拥有齐心协力、并肩作战的队友。
暑期没有太多琐事,幸村刚做过自主训练,沐浴后的湿发还微微滴水,渗到他搭在肩膀上的毛巾里,他轻轻仰头,眼帘微合,放松地在脑海中想象和模拟比赛。这样的做法有助于他在实战中洞察对手绝技的本质,冷静地择定回球方式,如今已经成为他日训之后的思考习惯。
许久之后,他将房间的窗户微微敞开一道缝隙,让晚风沿着窗台,携着庭院中绣球花的淡雅香气,在屋内流动。
书桌台面上摆着一盏造型雅致的台灯,黄铜在光下透出古典而厚重的金属质感,百褶玻璃灯罩虚挂在光源上方,多层面的设计完美消除了炫光,让透过晶亮切面的灯色柔和而明亮,均匀地映在幸村精市的头发和侧脸上,眼睫、鼻梁投下极为立体的阴影,勾勒出一道优雅清晰的少年轮廓。
幸村精市是站在立海网球部顶端的主将,他的球技也以压倒性的强大凌驾于所有人之上,他拥有超越真田弦一郎的雷霆威力、柳莲二的算无遗策、仁王雅治的明察秋毫、丸井文太的精准犀利、杰克·桑原的铜墙铁壁、切原赤也的高度集中、柳生比吕士的绝对冷静……那份超凡脱俗的完美资质俨然如同神明的至高杰作,经由他自身日夜不辍的砥砺琢磨,最终构成了如今常胜不败的立海部长。
他就是立海网球部的灵魂人物,彻底折服了那群天之骄子的绝对领袖。
幸村有每天将社团日志带回家的习惯,摊开这学期已经用到第三册的本子,笔尖在纸页上沙沙滑动,开始记录今日各位部员在训练中应该注意改进的事项,以及他个人提出的建议。
日志的前一页是昨天的内容,白天的时候被大家传阅过一遍。文太热情地在自己那段旁边写了丰富的感谢话语,还分享了自己今天中午吃的点心感想,把认为最好吃的一款推荐给幸村,因为没有随身携带名章,他就用圆圆的字迹把“丸井”两个字写在最后,画了一个圆圈起来。杰克也规规矩矩地写了多谢指教,照模照样地将名字首字母的“J”圈在最后。赤也把“了解”写成了“良解”,被柳用红笔更正,还规范地在修改的地方盖上了自己的名章,不愧是网球部和学生会两部门的书记。真田遒劲有力的字迹落在一旁,写着“太松懈了”,没有主语所以不好辨别他这句是自勉还是批评赤也啊,不过两种都很有趣。仁王留下了一句意义不明的“piyo”,幸村猜测他大概是想表达自己已经读过了吧……
在幸村书写今天日志的时候,真田打了电话过来。他们在学校讨论过关东四强赛和决赛的出战安排,当时真田说他还想考虑一下,幸村看了一眼时间,暗忖此刻是对方练习过剑道以后,他的心应该已经完全沉静下来了吧,便很痛快地接受了真田的选择。
“还有一件事。”对方说。
“嗯,什么?”
“关东大赛结束以后,我打算和柳一起帮赤也补习。我们预计需要一周时间,争取让赤也的补考一次通过。”
“呵呵,柳的话我不意外,倒是你还真喜欢他呢。”幸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调侃,随意说,“不过……可以啊,加油吧。”
按照原本的计划,为了备战全国大赛,网球部将在关东大赛以后开展全日制的强化训练。真田和柳要是去帮切原补习,练习时间势必会被补习占去,无法完全投入到网球了。
幸村始终执行着鼓励队员自立自强的管理方针,不过要是赤也的话,在真田和柳自愿提供帮助的前提下,他也不会强硬反对。那个孩子有值得栽培的天赋,要是能赶上全国大赛就最好了。
说起来,文太和弦一郎从开学就特别中意赤也呢。幸村想到这里,心中恍然浮起一点温暖的感叹。虽然还有些不成熟的地方,但那份追逐强大的专注和热忱,也能与幸村心中的某些东西发生共鸣,让自己觉得无法对其置之不顾。如此想来,他们也是暗暗欣赏着赤也的努力吧。
现在大家在做什么呢?一定也是以自己的方式在提升自己吧。
他轻轻闭眼,温柔地心道。
然后将镜头切换到东京的保龄球馆。
“哈哈哈哈,看我把你们这些杂碎通通击溃!”
立海网球部的未来——切原赤也同学发出一阵健康爽朗的笑声,在他仁王学长似笑非笑的关爱视线中暴力投球,结果因为手指不慎卡在保龄球的指洞里,连人带球一起被惯性带飞了出去,整个人如倒栽葱一般摔进边沟里。
“走好,puri。”
“这一球成功的概率是……100%!”
在隔壁的球道,乾贞治信心满满地掷出他手中的球,保龄球在光滑的地面上一往直前,然后一路歪斜,最终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击倒了最靠边的一个瓶子。
“这、这不符合理论!”数据男发出了不能接受事实的声音。
“可悲的贞治。”数据男二号柳莲二轻声说道,转身拿球,并以完美的姿态拿下全中,留下他的发小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陷入自己的思考宇宙。
为什么?我和莲二的计算应该是一致的才对,但为什么实践的结果截然不同?想知道区别,我想知道造成差异的原因,是发力?角度?还是其他原因?比如说鞋底的摩擦系数、投球时手臂抬起的角度……
柳莲二看见乾贞治待在原地久久不动,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唇角微勾,重新去回球区拿球,准备先投下一轮,却在转身时几乎面贴面撞上对方,惊得他微微睁开眼睛。
“想知道……我想知道……”乾贞治魔怔般地喃喃说。
柳莲二沉默,平静地望向从手中滑脱出去的保龄球。
“哎呀,连那个柳也阵亡了啊,不过青学的数据男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威胁的样子。”
丸井文太毫无紧张感地道出一句感叹,随后视线移到走到球道前方的不二周助身上。
这个人带给他的印象有些微妙,看起来总是一副笑眯眯的和善模样,却不同于幸村君那般是由于一贯胜券在握,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举重若轻的优雅,不二的风格更接近于淡然,感觉就是无所谓赢,也无所谓输,举手投足都透着随性,无论拿下几分都不以为意,是丸井文太迄今见过的所有人当中性格底色最淡的人物。
要形容的话,就像不留下任何痕迹,让人捉摸不透的清风。
这个人完全与他们立海的集体理念背道而驰啊……不,应该说跟大多竞技环境都气场不合吧。自由过度了。
现在他会认真一些吗?
沐浴在丸井文太毫不掩饰强烈兴趣和密切关注的灼灼视线中,兴许只是谬觉,不二周助可能轻笑了一声。
这次不二一出手就跟前几轮很不一样,保龄球带着凌厉的旋转在球道上走出一条夸张的弧线,丸井文太惊讶得睁大眼,在球滑入边沟的时候很有沉浸感地“啊”了一声,却没想保龄球竟然借助了边沟的曲面弧度,凭借旋转的力道调转方向向上弹起,然后从一个极高的角度撞入林立的瓶子。
丸井文太当即吹了一声口哨。
“酷!”
这一招简直就像在变魔术,效果可不仅起死回生那么简单。
因为保龄球从很高的角度坠下,导致瓶子都全部直直向后倒入球坑,不会像是保龄球从正面击倒瓶子时那样,中间的瓶子还会向左右两边歪倒,引发更多瓶子坠入球坑的连带效应。
因此,不二留给文太的残局只剩两个站立的瓶子,而且是位于左右两端,距离最远的瓶子。那段距离不仅大于最大型号的保龄球直径,还大于瓶子本身的高度,就算其中一端的瓶子被击倒,也不会碰到另一端的瓶子。
所以这是一个利用了华丽巧思而实现的、将算计摆在明面上的阳谋。
无论怎么想,丸井文太接下来最多只能投中一个瓶子,投球角度只能选左或者选右,一旦稍微向中间偏移,就有空投后必须接受惩罚的风险。
但他要是让不二的计划如愿,这次只拿下一个瓶子……文太的视线移向记分板,他们这组和大石组只有一分之差,一旦落后就等同于把胜利拱手让给青学。
“话说,就算球在最后弹了出来,只要进了边沟就要被惩罚的吧?”他微微眯眼,不怀好意地提问。
“是这样没错,但不二是不怕乾的蔬菜汁的。”隔壁的大石高兴地说。
乾贞治扶了扶眼镜:“虽然很不情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