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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观雁记

作者:

黑铁钉

分类:

古典言情

南山寺。

江雁锡正与司南、司北在寺门口喂养野猫。

说是野猫,实际上,这些猫咪在南山寺中可比他们有资历得多,可称半个“师兄”。猫毛被养得油光水滑的,活像一只只过得滋润的肥耗子,而且像是通了佛性,温驯得很,从不伤人。

然而,静谧的时光被接踵而来的脚步声打扰。

猫见了生人,瞬间跃入草丛中,不见了踪影。

三人齐齐抬眼,打头的人穿着象征着权势的过肩蟒服,竟是魏常吉!

魏公公可是御前的人,他既现身,便意味着,广明帝亦来了南城。

“魏公公!”司南、司北抱拳行礼。

虽未明说,二人齐齐将江雁锡遮挡在身后,阻绝了众人的目光。

“杂家先进寺与住持禀明来意,小安子,你率众人在此驻留!”

“是!师父!”

魏常吉抬眼,恍若没有看见他们身后的江雁锡,神色如常道:“二位司大人,请吧。”

一进了寺门,避过其余人的耳目,魏常吉的目光紧紧锁住江雁锡,再看她腰身上悬着的碎玉,腕上戴着的琉璃光玉镯,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镇定自若的脸上出现了裂痕,压低了声量。

“司大人,皇上就要入寺祈福了,不出一炷香的时间,整座南山都会布满御林军。此时再不带着江姑娘下山,便再无机会了。”

司南脸色一变,正要开口,被司北按住。

司北道:“魏公公有所不知,我们是奉命在此保护江姑娘。没有王爷的命令,不得私自下山。”

“皇上此次微服私访,为的就是出其不意,考察王爷政务。”

魏常吉收回了视线,垂下眼去,点到为止:“杂家还有要务在身,先告辞了。”

待他走后,司南、司北脸上的从容亦消失不见。

江雁锡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小声问:“我不能被他们看见吗?”

司南严肃地点点头,又摇头,举棋不定。

“按王爷的判断,江姑娘必须留在南山寺。可是此前,我们并不知道万岁爷会亲临南城,这下听魏公公的口风,皇上若是见了你,恐怕……”

想到半年前,同样是在南山寺,同样是因为谢观玉与江雁锡,广明帝发了雷霆之怒。

如今明显是给谢观玉递台阶回京,若是发现他在佛寺中并未按照广明帝所设想的那般悔改……后果不堪设想。

司南从一开始,怕的就是会有这样一天。

司北亦拧眉道:“魏公公的意思是事发突然,王爷来不及与我们通信。可是,他的话又有几分可信?”

“他是御前的老人,最会审时度势。如今皇上的意思如此明确,他没理由站在王爷的对立面吧?”

司南说着,心中的天平已彻底倾斜。

“我觉得,他应该是想做个顺水人情,在王爷面前卖个好。”

时间一点点流逝,来不及多想。

司北最终下了决断:“走!”

……

三人出了后门,抄小路下了山,与上山的御林军堪堪错过。

然而,一到了山下,便觉不寻常。

南城正在办庙会,整条主干道人挤人,围得水泄不通。在汹涌的人潮中,三人被挤压、拉扯得变形,一不留神便会冲散了。

司南、司北一左一右将江雁锡架着走,她的双脚一直悬空着,飘了好一会儿,终于拨云见月,被人海丢了出去,在偏僻处得以喘息。

可是,气还没喘匀,便见一个官差模样的人扒开人群冲过来,额上全是汗,急道:“司大人!东街发生了踩踏事件,已经死了三个百姓了!还有一些人摔倒了,生死不明,无论我们怎么组织、喝止,仿佛一直有人从中作梗,怎么也刹不住!如今我们群龙无首,还请大人做主!”

司南惊道:“王爷呢?师爷呢?府衙中难道生变了?”

那官差急得跪下了:“皇上正在府衙中,这种事,小的……小的不敢回府衙禀报!”

司北看那人的确是寻常捕快装扮,职级不高,想来是巡街时碰见的突发事件,一时慌了手脚,不能去府衙,于是往南山寺跑,正巧碰上了他们。

司北连忙拉起他:“快带我去事发地!”

他转身与司南交待:“司南,王妃就交给你了,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护好王妃!”

司南与江雁锡重重点头。

……

司北前脚刚走,只见城西方向上空突然出现了一束烟花,是传讯用的信炮。

司南顿住脚步,虽破译不了,却笃定道:“是三皇子的人!”

江雁锡仰着头,困惑道:“三皇子?”

司南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凛:“王妃,你可看得懂?”

江雁锡点点头:“是成功的意思。”

“成功?”司南喃喃,“那是戏院的方向,难道他们……”

“等等,今天是三月十六!”江雁锡拍了拍脑袋,“我想起来了,停鹂说,她今日会扮菩萨,酉时从戏班子走,邀请我去看。”

司南看了眼天色,酉时将至。

所有的计划似乎在脑海中串成了一条线:“他们又制造踩踏事件、又在庙会扮菩萨……皇上今日是来密送母钱图纸的,难道他们已经得手了,想趁乱送出去?”

江雁锡不明白:“图纸?”

“这图纸至关重要,此事也可大可小。若是在皇上的御林军接管府衙后丢失,那么就算图纸泄露、重铸母钱的计划难以推进,也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可是,如今府衙仍在王爷的管辖下,图纸丢失,他难辞其咎,便是把柄。总之,一切全在皇上一念之间!”

司南进退维谷:“无论真假,我必须去戏院探查一番!”

江雁锡点点头:“好,我们走吧。”

“王妃,他们的另一个目标是你,所以,你绝对不能去戏院。”

“司南,我听不懂。”江雁锡紧抿着唇,摇摇头。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得来不及思考,稍一细想,她便头疼欲裂。

可是,江雁锡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不安的心跳也难以平息,仿佛会有什么变故陡生,一张巨网已从头顶铺天盖地般落下。

“司南,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从刚才开始,我们三个人就一直在被迫分开。而且,官府不能去,南山寺不能去,哪里都求不到救兵,你一个人去戏院怎么行呢?”

“可是,我没得选。若王爷此番再度失势,只怕永无翻身之日……哪怕是中计,哪怕此去唯有一死,至少能让皇上知道我们的态度,为保图纸不惜一切代价!”

江雁锡闻言,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死死拽住他:“你不能去!司南,阿玉不是要你保护我吗?你必须跟我在一块儿,阿玉也不会让你冒险的!”

司南见她着急,敛了凝重的神色,咧了咧嘴:“王妃放心,我只是去打探消息,绝不跟人械斗。我轻功可好了,能在房梁上倒挂金钩,悄无声息,如蝙蝠一般。再说,南城早已戒严,一只苍蝇也放不进来,就算打不过他们四人,逃我总能逃掉吧?”

他没有说的半句话是,除非,南城内早有谢宸的暗桩。

二人说话间,已到了镖局。

司南将身上所有钱都搜罗出来,交给了镖头王猛。

“王妃拜托你们了!”

他向江雁锡展示手中的一枚信炮,尽力地笑着。

“王妃莫怕,王镖头已经派一名镖师去府衙,一名镖师去寻司北,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我绝不硬抗,发完信炮就跑,不会有事的。倒是王妃你,无论遇见任何事,哪怕是听闻我的死讯,都不要离开镖局,好吗?”

江雁锡紧拧着眉,摘下自己的荷包,塞在他手里:“荷包上面绣的是护身保命符,里面是一张《心经》。司南,太上老君、如来佛祖全都会保佑你的!”

司南收紧了荷包,粲然一笑:“好!”

说罢,他转身离去,隐于人海。

……

江雁锡独自在镖局中等待。

信炮的声音迟迟没有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空气变得愈发浓稠了起来,是迷烟!

江雁锡捂住口鼻,想冲出门去,却发现门不知何时已从外面紧紧闩住,她又去推窗户,却也已经被钉死了。

力气一点点被抽干,不知撞了多少下,她一个踉跄,门竟然开了!

日落西山,残阳如血,天幕被血色浸透了,令人悚然。

江雁锡艰难地抬起眼皮,一个熟悉的身形出现在她眼前,她扯了扯唇角,露出点安心的笑,跌跌撞撞地扑进他怀中,紧紧抱住。

“阿玉!”

那人浑身一僵。

江雁锡轻嗅着他身上的气味,混沌的脑中清明了几分。

不对,不是阿玉……

她后退了几步,仰起头,迷茫地注视着他的脸。

和谢观玉有三分像,五官生得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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