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便是卢晟起初感到为难的地方,是啊,怎么会这么巧呢。偏偏是在查探一些不便明说的事时发现了,若是今日没有去刻意探查,那不就被裴序得逞了么?
其实在两年前王妃于燕平落脚的那一刻,燕王府便一直有人盯着她了。
她煞费苦心瞒着的百物楼,包括百物楼起家的本金来源——燕王全部知道。
燕平是燕王的大本营,他本性多疑,王妃初来乍到,自然要被他从头到脚摸一遍,摸得清清楚楚,寸寸不落。
王妃并不知,燕王比她想象的,要更加更加了解她。
王妃为数不多几次寄回金陵的家书、以及从金陵寄来的信件,全被拆来看过,都是对生母温情的絮叨,每一次王妃都说自己在燕平很好,王爷待她甚好。燕王几次亲自看了,觉得王妃没什么嫌疑,信件里面更是从没有提到过裴序。
王妃想要做生意赚钱,便去做,他从未干涉过,也不至于连她雇佣的镖夫都要查明来历。谁知就是差了这一步。
王妃在盛家时不受宠,按理说与嫡母的弟弟也应没什么交集。
裴序怎么会安插人在王妃身边?
卢晟谨慎道:“料想王妃并不知情,我看那镖夫的意思,他仅是为裴序效力,在王妃这里,只是个跑腿运货的。”
燕王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忽道:“还有谁知晓此事?”
卢晟道:“事关王妃,属下在查完后便立刻赶回禀告王爷,仅属下一人知晓。”
燕王颔首,叮嘱道:“日后说起相关事宜,莫要提及王妃。”
卢晟道了声是,请燕王示下,“那镖夫,还有林大公子要如何处置?”
燕王一时未答,沉思着,稍后听他道:“裴序千方百计将林大送来王妃的百物楼,还是得由王妃去接待。”
他眸色深深,沉声道,“这会儿估计裴序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将计就计。”
卢晟心下微惊,又有些纳罕。
锦衣卫与燕王府是多年的死对头了,林大这事儿若传到燕王府的人们耳朵里,对王妃并不利。王爷对他说相关事宜莫要提及王妃,应是在顾念着王妃的名声,这会儿怎么又要把王妃牵扯进来?是仍旧不信任王妃?可不信任,又何必刻意嘱托他那样一句话?
纳罕了许久也想不明白,卢晟心道,主子的心思果然难猜。左右王爷夫妇之间的事,他一个下属还是少说话,多做事吧。
“对了王爷,不久前王妃派人来营里请示,说要将箐儿遣送回金陵。您看……”卢晟退下之前忽然想起这事,忙提了一嘴。
燕王听了这话,眉头微不可察地轻挑了下,心想应是他前脚刚离府,王妃便去审那箐儿了,是觉得他会因为外人一两句话与她离心,不再亲近她?所以迫不及待要将人送走。
不过王妃这般患得患失,都是因为太过在乎他了。
还特地派人来告知他一声,真是做低了姿态。
燕王想起昨夜王妃那般柔怯,那样依赖他,越发觉得王妃这是在暗暗表达自己受了委屈,和他撒娇闹小脾气……罢,王妃娇气,他顺她这一回就是。
燕王自觉看穿了王妃的小手段。
她想要做什么去做就是,他岂会因这种小事苛责她。
“内宅之事都是王妃在管,这等小事何必来请示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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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日有所思的缘故,今晚王妃再一次梦到了话本中她暴毙而亡的结局。
醒来想了想,燕王若念些夫妻情分,不会因她欺骗他一事对她痛下杀手,仅仅是将她休弃,倒是比他登基后为给嫡妹腾位置时杀了她要好。
若是能在那之前让燕王主动休弃了她,其实不失为一个脱身的办法。
他自管去造他的反,而她这个下堂妇一早就离开了燕平,这样不就避过了话本中的结局吗。
昨日借箐儿去试探了下燕王,他似乎并没有生气,还让人带话回来说什么她是燕王妃,想做什么就去做。
这在一定程度上安了安王妃的心。不过燕王心思深沉,口头上这么说,可谁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
王妃心想,这两年中在燕王面前苦心经营的形象毁便毁了,如今最重要的是要如何携着她的百物楼和她的金子银子全身而退!
想到她在话本中的死局,对于燕王已经发现她私吞了全部聘礼这件事,王妃竟然不怎么焦虑了。在生死面前,这算是小事。
若是避过了这一遭,王妃之后也不打算继续在燕王跟前扮演嫡妹了。
她要做回自己。
燕王只爱清雅脱俗的女子,等他真正了解了她这个燕王妃的本性,定会心生不喜,早早将她休弃。
王妃还记得今日是镖夫从金陵运来新货的日子,她一早用过朝食,吩咐人套了马车出府。
叶秩等在门前,见到王妃携着两位大丫鬟出来,抱拳唤了声娘娘,“王妃娘娘今日出门,是要去东市的百物楼?”
燕王妃停住脚步,心下一惊,他怎么知道百物楼?果然王爷这么快就全都查清楚了!
她说了声是,隔着幕篱,看到叶秩身后还立着几位王府护卫司的侍卫,暗想燕王果真因聘礼的事情对她起了怒,今日出门一遭,竟然派这么多人监视她,连护卫司指挥使都派来了,是生怕她卷了百物楼全部财物跑了么?她是有这个想头,问题是百物楼那么多东西,她一时也带不走啊。
叶秩道:“往后几日娘娘若要出府,不管到哪里,只管唤属下来伺候。”锦衣卫这两日就要到燕平了,昨晚卢晟亲自回来传话,说这回与锦衣卫的博弈王妃也牵扯在里头,吩咐他务必保护好王妃。
王妃闻言干笑两声,“百物楼这两日要上新货,本宫只是去逛一逛,何必劳叶指挥使大驾啊?”
“娘娘折煞属下了。”叶秩上前给王妃掀起马车帘子,低头恭敬道,“王爷爱重娘娘,要属下务必护卫娘娘安全。”
爱重?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这是监视,分明是监视!王妃只敢在心底不忿地呐喊两声,做过亏心事,她哪儿敢和燕王对着干,面上却笑意盈盈的,说辛苦叶指挥使。
叶秩亲自驾车,王府马车后,不远不近有数位侍从骑马跟着。
王妃往后瞧了几眼,放下窗帘,转头见两个大丫鬟都面有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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