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安回到家无奈的把何煦跑走前丢给她的一袋子药放进柜子里。
然后找出手机开机，考试的这几天她都没打开过手机。
发现自己被充了200块话费，石嫣还给她转了1000块。
她忙打电话过去。
“喂？安安啊。”
“妈，你给我这么多钱干嘛。”
“给你的零花钱。”
“可是这么多，你……”
“妈妈涨工资了。”石嫣打断她的唠叨，“妈妈跟你说，上个月公司里来了个小姑娘，就坐我旁边，人可好了，现在都管我叫姐姐，她一听我说在这里干了5年了，工资都没涨过，就给我出了一招。”
石安仔细听着，石嫣笑着说，“我听她的去给经理投了辞职信……果然经理不肯放我走，给我涨了3000块工资，年终奖也涨了。”
石安垂眸没应她，不知在想什么。
“安安啊，妈妈我就是太老实了，不会自己争取，每天浑浑噩噩地过，还没有一个小姑娘厉害……”石嫣声音变得哽咽。
妈妈，您已经很厉害了。
“你千万不能像我一样知道吗，人要机灵一点，太老实了不好，会被人欺负。”
石安应着，频频点头，即使石嫣看不见。
*
“我确实做不到人人都喜欢。”何煦回到家抱着手机和周燃哭诉，“石安她讨厌我了，我又做错事了，她不愿意和我交朋友，怎么办？”
“不一定就是你的错啊……”周燃一边打游戏一边应他。
“我们都还没有认真说过几次话，就已经吵了这么多次架了……”他说着说着竟抽噎起来，“我从来没跟人吵过架，我发现我真是吵不过她。”
“我说，你们现在是进展到哪一步了？”
何煦事无巨细地说来，倒了好大一桶苦水，“……你说，我们这不是已经一起吃过饭，一起在小卖部门口排队，一起在天台聊天，还一起写作业了吗，为什么她还是不愿意和我交朋友呢？”
周燃：“我说……你想象一下，一个女生要追你……”
何煦：“我没有追她！”
周燃：“哦哦哦，有个女生要跟你交朋友，她在你吃饭的时候打掉你的筷子，在大庭广众下送你东西害得你流言蜚语不断，你在天台一个人伤心她还要过来捣乱，你在晚自习学习她一个劲的在旁边闹腾，你说这样的女生你会喜欢她吗？”
何煦：“……”
何煦拿过来一个抱枕恹恹地靠着，“我肯定不会喜欢她……”
她绝对讨厌死我了。
周燃结束了手里的游戏，“所以说，你现在怎么想？”
“我不会去招惹她了，不会再去找她了。”
“眼镜不戴了，第一不考了？”
“不戴了，她说不好看……”何煦自嘲地笑笑，“第一还是要努力考的，都夸下海口了……以后午休和晚自习我都得去问题了，不跟你打球了。”
周燃无语，“你今天中午也是去3班了？”
何煦停止了抽噎，“是啊……我去3班了，还看到石安受伤了，我估计是陈峰搞的。”
“她和陈峰有过节？她挺厉害啊，陈峰那小子可混了，校外有好几个混子兄弟，他会不会找人报复石安啊……”
“你说真的？”何煦一下直起身。
那她会不会真的被人报复啊？
这几天何煦照常中午来找林以轩问题，晚自习在3班门口背书，突然转了性子似的认真学习起来，不过和石安一句话都没再说过，好像互相不认识。
同学们自觉这段绯闻没什么意思了，也不再来八卦，石安觉得清净了许多。
这天她晚自习拖的久了一点，索性想着等石墨临回家了她再回去，这样正好碰不上他。
入秋了，已经是晚上10点多，风里裹着凉意，石安低头走着，步子在寂静的街巷里显得格外清晰。当然，不止她的脚步。
从出校门到这里，身后不远处一直有一个人紧跟着她，她慢他就慢，她快他也快。
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句，“石墨临？”
无人应答。
石安心跳如擂鼓，强装淡定地蹲下系了个鞋带，确认歹徒在她身后的一棵树下躲着。
她深吸一口气，把书包转了方向背到自己身前，慢慢掏出侧边的玻璃水瓶拿在手里。
已经很晚，路上小店大多关门了，唯一亮着灯的是马路对岸的一家电瓶车维修店，在歹徒的右手边。
她、歹徒、小店连接为一个直角三角形，以歹徒为参照点，她和小店就是那条斜边，如果闯红灯跑过去……
歹徒直线追她，她反而会被动……那么可以先朝垂直于歹徒视线的方向冲刺，没错，先拉开横向距离，然后再折回小店。
说干就干，她朝前急速奔跑起来。
跑得身心俱疲，石安扶住小店门口的一棵树大口喘气起来，再回头看时，已经不见那个歹徒的身影了，还好没有跟上来。
之后几天她都没有上晚自习早早回家了，打算先躲一段时间。
*
月考的成绩也很快就出来了，此时已拉完排名表贴在走廊墙壁上。
林以轩是年级第二和石安差了三分，他们都高了第三名十几分。
“还以为你状态不好没考好呢。”林以轩调侃道，“恭喜啊第一名。”
石安没说话，她很快也找到了江灵的名字，年级第68名……其实是进步了几名的。
她回头看坐在教室里的江灵，她这几天话很少只自顾自地学习，眼睛一刻不离书卷，陈嘉妮找她出去玩都婉拒了。
石安走过去把自己的答题纸都摊在她桌面上，想了想，又把自己的笔记本也都拿出来放了上去。
江灵桌面叠起高高一摞书。
她感激地撇下嘴角看她。
“诶诶石安，能不能跟我们也大方大方啊。”孙洋走过来搭话。
“……我没有了，等她用完了再说吧。”石安摊摊手。
“那草稿纸呢？草稿纸总有吧？”孙洋坚持不懈。
“哦，有的。”石安回到座位把她的草稿纸也都找了出来。
她会把用完的草稿纸用订书机订起来，因为上面有每道题的推算过程，还有不同的解法和批注。
“谢谢啊谢谢啊看完就还你。”孙洋乐滋滋地走了。
林以轩回到座位，不解地看她，“我说，你也别太大方了，真不怕别人超过你？”
石安笑笑，“是啊，我的防备心都用在你身上了。”
然后她低声凑近他说，“其实我没想到我这次能超过你，我前几天的状态确实很不好。”
“但是你还是拿了第一。”林以轩面不改色道，“所以你一点都不会被情绪影响？”
“当然会。”石安脱口而出，“不过我不开心的时候就拼命学习，进入心流状态后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林以轩点点头，没有说话。
石安觉得他现在情绪大概也不高，于是从包里拿出两套竞赛卷子来。
“试试我的方法吧，不是马上要数竞了？来刷题。”她把两张卷子摊开在两人桌面上。
林以轩与她坚定的眼神交汇几秒，然后拿起笔开始做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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