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洇这些天都在城里四处搜寻好看的男人。
江醉蓝又开了一家新铺子,卖珠串玉石,因为是贵重物,来找茬的人也变少了。当然,这也代表假如亏本她将比别的生意赔的更多。
宋洇帮她搬玉石,在店里认识了好几个玉石般斯文温润的少年郎。
她已经拿迷药放倒了六个,全部堆放在自己客栈的小房间里。加上她现在手里拎着的这一个,一共七个,她今晚要大吃特吃。
此前宋洇山洞双修后,金丹瓶颈松动,但是升阶速度仍然没有她期待的快,她希望在宗门大比前,可以达到元婴。
她以前一直都是用人类修士的修炼方式,进阶神速。但金丹后开始,每个小段都要卡一下,修炼过程变得磨人痛苦。这让争强好胜的宋洇大感挫败,她只能尽快融合魅妖的修炼方式。
看来师尊说的对,魅到了金丹之后就难以增进,一定要靠合修来提升。
宋洇抓了七个,刚把昏迷的小七塞进雕花木门内,又听闻江醉蓝发来传音,说是她瞧见落月楼隔壁的书肆老板长得不错,好像是她的远房同类小银鱼。
和鱼类双修增补效益会提高吗?没试过,可以试试。
宋洇想一想,七个也是吃,八个也是吃,今晚放松一下没关系,又立刻腾空而起,赶往落月楼。
落月楼顶层。
这是青龙州中心城最繁华的酒楼,纸醉金迷的销金窟。雕梁画栋,鎏金牌匾,舞榭歌台,喧嚣不绝。
药宗本就是富裕宗门,宴会规模豪奢。
上座被不断敬酒的是位颀长俊朗的年轻公子。
他一身蓝白配色衣衫,衣服袖口银线绣上药宗雪莲图案,头顶白玉琉璃发冠,耳畔长长的蓝色弯月耳坠。
面如冠玉,气质高贵,神情冷淡。
如昙花如冷月。
宴会已经接近尾声,宾主尽欢。贺兰昙没有松懈,仍然秉持药宗少宗主身份,趁机多拉拢些属于他的人,以备日后与叔叔争权作对。
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贺兰昙在桌边小酌,同伴凑过来,兴冲冲八卦:“嘿,你猜怎么着,那个群贤宗的妖女,又抓了不少人。”
贺兰昙举杯的手歪了一瞬,又很快扶正,冷淡饮下一口冷酒。
关我什么事,不关我的事。
他如此说服自己,又往银盏中倒入一杯冷酒。
他任由同伴眉飞色舞讲解,简直可以开个摊做说书先生。他不为所动。
已是夜间,贺兰昙往窗外随意一看。
却猛然瞥见,隔壁书店钻出两个身影,女子拎着男子的衣领,灵活跳往屋檐,快要不见踪影。
那个鹅黄衣裙的熟悉身影,化成灰他都认得。
他在那两日里早把她的模样刻在骨子里,记得她的身形体量,记得她肩胛骨的宽窄,记得她腰肢的纤细。
贺兰昙神色几变,对朋友说:“我出去一趟。”
朋友正在拿酒,闻言一愣,一抬头间,贺兰昙已经消失不见。
宋洇几个瞬息就到了自己下榻的小客栈,因为她想省钱,住的房间不大,一下子塞了好几个人,拥挤不堪。
她还没有和别的人合修过呢,这次一次吃八个,希望今晚可以顺利。
她这次迷药下的量控制的不太准,刚绑回来的小八好似有转醒的迹象,迷迷糊糊挣扎着要逃脱她的控制。
宋洇扶着小八上楼,抱住他的胳膊,踩着客栈吱嘎吱嘎响的木地板,上了走廊,推开梨花木门。
她正在热切哄骗身边人:“你看,我是蛇妖,我和你们鱼类都是一样有鳞片的,我们就该很亲切啊对不对?”
她瞧着身边人瘦削清秀的脸,想着要是挣扎太激烈,干脆就在走廊门口咬一口吧。
她一手扶住木门,倾身过去,正准备尝。
却猛然闻到一股熟悉而浓烈的香气,勾魂摄魄,一下子觉得嘴边的东西没味道了。
宋洇瞬间抬头,咽下口水,睁大眼睛在周围警惕而兴奋地搜寻,张望是哪里来的猎物香气。
合乎心意,勾得心痒意馋,令她垂涎欲滴。
身后传来声响,嘎吱嘎吱的木楼梯再次响起来,有人从楼梯一步一步走上来,从阴暗处逐渐现身。
他个子修长,戴着严实的蓝袍银纹斗篷,宽檐斗篷厚实的布料遮住了脸,昏暗光线下遮得只余影子。
宋洇期待地看着他,像是一只猫等待着露出湖面的鱼,两眼放光。
雪莲银纹的斗篷帽子被白皙修长的手缓缓摘下,露出贺兰昙那双浅蓝色的丹凤眼。
“宋姑娘。”
净昙冷月般的贵公子。
但是这位贵公子显然没有他凉薄眼眸的色调那般冷静,他戾气十足盯眼宋洇扶着陌生男人的胳膊。
继而危险眯起眼,转瞬闪现到她身侧,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带到自己怀里。
宋洇被抓进他怀里,她的手惯性松开猎物。
啪嗒,小八结结实实晕倒在地上,身子卡在门槛间,发出倒头就睡的声响。
贺兰昙抬头,透过半掩的梨花木门,瞧见房间里迷晕的男人,一二……七,他的脸色更加阴沉。
贺兰昙猛然单手勒住宋洇的腰,另只手燃起符咒。红光窜起,走廊间两人的踪影瞬间消失。
在贺兰昙出现的一瞬间,宋洇眼中就只有他,她就只想吃他了。
别人都失去了颜色失去了味道,他才是她唯一中意可口的顶级食物。
所以她顺从地任由他揽在怀里,被转移符咒转移位置。
嗖。只是转瞬之间,两人已经在新的地方。
这里是贺兰昙的房间。
宋洇轻微推开他,双手抵在他的胸膛,杏眼四处观察,在他怀里仰头打量这间宽敞的房间。
“你住的房间好大呀。”
她有点羡慕,假如师尊夫和师尊不闹矛盾,她们小辈就有花不完的钱,也能住这么大的客栈房间。
她又看到宽大的床,眨眨眼,拽住他的胳膊,状似无意:“哇,你的床也好大啊。”
她观察着贺兰昙的神色,望向他的眼睛:“能睡两个人的,对吧?”
贺兰昙笑了一下,冷淡蓝眸里的冰霜融化掉一层。他观察出宋洇没有逃离的迹象,放开她,去桌边倒茶水。
宋洇三两步跟上来,跟在他身后。
她毫不客气接过贺兰昙倒的茶,喝了一半。茶水温热,名家彩釉杯盏,茶是明前好茶。
贺兰昙不说话。
宋洇眼睛滴溜溜转,猛然想起来自己说谎身份时肯定被他听见了,她上次说自己是猫妖,这次骗书生自己是蛇妖。
“其实我是蛇妖。”宋洇凑过去勾住他的胳膊。
“好吧,我之前骗了你,我不是黑猫妖。”她缠在他身上,“是蛇妖。”
贺兰昙看着她抱着自己的白皙柔嫩手臂,以及她手腕内测的魅魔印记。
小骗子。小魅魔。不过没有关系,他以后炼成了解惑丹就没事了。
“你看我的牙,嗯,我的蛇牙尖尖的,这就是我是蛇妖的证据啊。”宋洇又朝他张开嘴,梅开二度展示自己的小虎牙。
“我虽然是蛇牙,但是我不会朝你吐毒液的。”她友好望着他,在他身上蹭蹭。
贺兰昙没有说什么,只答非所问:“那个人不过是筑基,配不上你。”
宋洇已然全部不记得她绑的是谁是什么修为了,全然不管贺兰昙说的是路人甲还是路人乙了,她现在只想吃了他。
她直接欺身而上,把贺兰昙扑倒在了床头,就像之前她在山洞里扑倒他一样。
贺兰昙却没有进行下一步,也没有像上次那般那么容易被她压倒。他只是揽着她的腰,神色淡淡。
他伸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我叫贺兰昙。”
他弯起手指摩挲小巧下巴,“你骗我身份,我骗你名字,我们扯平了。”
“贺兰昙。”宋洇重复一遍。
听到真名,她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也没有被欺骗的恼怒。
只歪着头真诚赞美:“你的名字里有两种花,真好听。”
贺兰昙嘴角弯起,开始仔仔细细看她。
一个月没见,她还是那么漂亮,只是换了一副装扮。
她今天的打扮鲜亮清凉,赤着脚,右脚脚踝圈住一串小巧金色圆铃铛。
他认出来,她脚上的金色铃铛是法器,无形的灵气环绕铃铛周围,赤脚走来走去也不会受伤,更不会沾到灰尘。
可爱。
贺兰昙的手捏在她的脚踝,任由她跨坐在自己身上,又转而看向她的脸。
嘴唇殷红饱满,像是春日花卉中最灿烂的一朵。
真是魅魔,真是擅长吸引人。
宋洇同样在看他。
他今天好漂亮。比上次更漂亮了些。
之前沙漠里是药宗的护送任务,贺兰昙着装追求的是低调能打,今天是宴会,他有意高调。
白玉琉璃发冠衬托得面色如玉,那双长链子耳坠还在闪啊闪,反射暖黄烛光,照得她心痒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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