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肩负着那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现在的项菲本质上就是一个还没满月的婴儿。什么皇图霸业对一个还在喝奶的婴儿来说都为时太早。
项菲的日子就这样在喝奶、睡觉、被围观中缓慢流逝。
而作为一个婴儿,项菲能接触到的人非常有限。
目前她见过的人只有两个乳母和自己的母亲钟氏、父亲项渠和她那个大名鼎鼎的弟弟项籍。
通过父母和仆役的闲聊,项菲也吸收了不少这个时代的信息,比如她需要完成的第一个任务的目标人物——大父项燕此刻并不在家中,而是在军营中练兵,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
这可是个糟糕的消息。
若是她在六个月内都见不到项燕的人,又何谈取得他的信任呢?
要是完不成任务倒扣了积分,她这不是落地成盒?还玩什么?收拾收拾去奈何桥排队准备投胎吧。
唉……她就知道这任务不好做!能让她这种牛马干的活能是什么好活?
坑爹的系统!
唉……骂归骂,活还是得干。
项菲努力适应着这具孱弱的身体,像一个真正的婴儿一样复述着乳母的话,为她真正开口说话的时刻做着准备。
作为一个现代人,项菲太清楚人类对未知事物的恐惧了。
她必须要伪装地尽可能像一个真正的婴儿,可以聪慧但却不能太过聪慧,可以成神童但绝不能成妖孽。
她记得自己堂姐家的小孩似乎就是半岁多点就会牙牙学语能说话了,当时她爸她妈都夸这个小侄子是个神童长大一定有出息来着。(虽然这种社交吹捧虚伪的成分居多,但此刻也多少为她提供了一点参考依据。)
只有一个参考样本的项菲理所当然的认为小孩半岁能够开口说话可以称得上是个神童,婴儿一落地就能说话那绝对是妖孽。(当然是妖孽还是祥瑞取决于人们对她的看法和她能带来的价值。)
为了不被当成妖孽烧死,项菲觉得她还是先苟一阵再说。
在猥琐发育的日子里,项菲也没有闲着,她拼命回忆着脑海中为数不多的历史知识。(但具体的历史时间她早就忘的一干二净,只有个常识而已。)
而她为数不多记得的常识就是,项羽力能扛鼎但没有脑子,不听范增的建议没有在鸿门宴上杀掉刘邦,于是导致自己兵败,无颜见江东父老了于是在乌江自刎。
……
这简直是天崩开局。
她一个纯金融打工狗如何能将这块朽木推上皇位啊?
苍天啊,就是诸葛亮也没能把阿斗扶上皇位啊!更何况她不是诸葛亮只是一个臭皮匠而已……
项菲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看着身边那个同样除了吃就是睡、偶尔嚎啕大哭的红润小肉团。内心泛起一种荒诞的错位感,这就是未来那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霸王?
原来霸王的婴儿时期除了嗓门格外洪亮,似乎也没比别人多长一只眼睛。
罢了,英雄莫问出处,霸王也曾是奶娃。
项菲暗自嘀咕,他们是双生子,估计自己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大概也是另外一个红皮猴子罢了。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项菲放了人生中最长的一个假。
做婴儿的日子十分简单,整天不是吃就是睡,心情好了她就大声的嚎两嗓子,呼唤她的乳母来哄她。
这种时时刻刻都有人伺候吃喝拉撒的生活过起来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唯一令她有些难受的就是——
任务的倒计时每天都在项菲脑海深处无声跳动。
【180天】
【150天】
【100天】
……
时间在婴儿感知里忽快忽慢,却坚定不移地流逝。
项菲表面淡定,但内心偶尔也会掠过一丝焦灼。
项燕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他不回来她这任务没法子做啊!
直到某天,项菲脑海里的倒计时数字跳动到醒目的 【20天】。
她刚被喂饱,昏昏欲睡,就被乳母动作轻柔却迅速地从温暖襁褓中抱起,连带旁边还在咂嘴的弟弟项羽,一同被裹得严严实实。
母亲钟氏亲自在一旁整理他们的衣角,神色间有难得的郑重,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钟氏低声对乳母叮嘱:“小心些,莫惊着孩子们。今日父亲练兵归府,府里人多比往日多不少。白日我要去一趟母亲那里,我不在的时候两个孩子你多看顾着点,别叫孩子们被冲撞了。”
项菲的困意瞬间飞走了大半。
项燕!回家了!
苟了快半年,终于等到了关键NPC刷新了!
机会来了!
项菲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快了些,她努力瞪大眼睛,试图从襁褓的缝隙中观察外界。
可她现在毕竟还只是个婴儿,行动十分受限。白日里她和项羽两个婴儿只能被各自的乳母抱着,没有机会凑到前院男人议事的地方。
项菲虽然心里着急,但也只能等待,祈祷晚上众人开始一同聚餐时能在项燕面前露个脸,她好趁机使用一下系统给她的金手指,提升一下项燕对她的好感度。
系统出品的金手指虽然鸡肋,但是质量倒是没话说。
项菲对自己的乳母偷偷使用过,原本对待自己只是公事公办的乳母现在看她的眼神简直比钟氏还要慈爱!
项菲一觉醒来,时间就到了晚上。
项菲睁开眼看了看天色,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该她上场了。
前厅宴席,喧嚣鼎沸。
项菲被乳母抱着,和弟弟一起待在稍远的屏风后。
男人们酒酣耳热之时高谈阔论的政治词汇全部飘入项菲的耳中,被【万界同声传译官】自动处理成她能理解的概念,但她此刻无暇深入分析,她此刻大全部心神都聚焦项燕那洪亮的声音上。
酒过数巡,气氛正酣时,那威严的声音忽然转而问起了项渠:“我离家这些时日,我那对孙儿,近日可好?”
厅内静了一瞬。
钟氏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随即立刻示意乳母。乳母连忙抱着两个襁褓上前,躬身行礼。
项燕的目光扫了过来。他径直从乳母手中,接过了被裹在锦缎里的项菲。
钟氏的眼神暗了暗,低下头。
项燕用带着厚茧却意外轻柔的手指,碰了碰项菲的脸蛋,脸上露出长辈常见的带着酒意的慈笑,随口问乳母:“大郎如今,可会唤人了?”
钟氏忙赔笑道:“父亲说笑了,孩子们才五个月大,寻常婴孩,总要周岁左右方能牙牙学语呢。”
“是吗?”项燕不以为意,继续用指节逗弄项菲的下巴,笑呵呵地道,“阿飞,我项家的小凤凰怎么会和寻常孩童一样?来,叫一声大父听听?”
周围响起一阵善意的低笑声,气氛温馨。
就连项菲的祖母景氏都笑着打趣道:“你莫不是喝多了酒?阿飞就算是神仙转世,也得长全了才能说话,五个月大的孩子能嘟囔两句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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