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擎宇想得倒是挺美。
但接下来的几天,游祀语再没出现在他面前。
一开始还有人给他送些吃食,可渐渐地,连这点照顾都没有了。卫擎宇每天连喝水都成问题,伤口也因为得不到妥善的处理而发炎。
铁镣捆得很紧,卫擎宇活动空间有限,手脚早已磨破一层皮。也幸而他是习武之人,耐得住苦。
游祀语仿佛将他给忘了,卫擎宇也强硬地不去想她。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终究是熬不住。每晚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囚帐里,耳边马蹄声、篝火的嘈杂声、酒酣的歌声,都会不知不觉往他心底钻进去。
卫擎宇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期盼还是厌恶,只知道在那样的深夜里,只要稍稍闭眼,游祀语的身影就会强势地浮现在眼前。
与他耳语,诱他屈服。
几次都是如此。
他气,也恼,却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情感波动。
有时候卫擎宇甚至有些痛恨自己,为什么明明是那个人在逼迫他,他却会在梦里一次又一次地看到她。
到最后,卫擎宇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游祀语对他来说,怕是有点与众不同的。
卫擎宇对自己的结论感到荒唐,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游祀语勾起了他在阴暗欲望里藏得最深的那团火。
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了几天,期间不断有人在卫擎宇旁边吃着美酒肉食,浓烈的香气一阵阵往他鼻端飘来。
卫擎宇舔舔干裂的唇,却没吭声。
他向来是个倔脾气,虽然已经饿得头晕眼花,但也绝不为了口腹之欲轻易低头。
见卫擎宇不为所动,东昇士兵又换了一招来对付他。
用刑具来折磨他。
卫擎宇以前审犯人,用过各种手段对付那些不肯招供的。他从没心软过,此时却轮到他自己尝一尝这滋味。
皮肉之苦自然难熬,但以为这样就能令他顺服,那未免也太低估他卫擎宇了。
他越挫越强,反倒生出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不过饶是铁骨铮铮,也扛不住身体的极限。
创伤得不到及时处理,以及长久的饥饿,让卫擎宇的神智变得有些不清。
眼耳、口鼻都像烧着一般,太阳穴突突地跳。恍惚间,卫擎宇仿佛看到模糊的光和晃动的人影在眼前交错变幻。
“真麻烦。”
熟悉而独特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卫擎宇此刻十分虚弱。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听到动静也只是嘲弄地想,看来自己真是病得不轻,连幻觉都出来了。
可下一瞬,微凉的手指触上他滚烫的脸颊,冰冰爽爽的很是舒服。
意识混沌间,卫擎宇似乎在那缕凉意中找回一丝清明。他听到游祀语慊弃道:
“脏死了,小狗狗。”
卫擎宇:“……”
可恶!谁是你小狗狗!
卫擎宇生气地想反驳,可衰弱和疲惫让他连骂人的劲儿都没有。
下一秒他在柔软的衣物布料中陷入了昏迷。
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好像听到游祀语啧了一下。
再醒来,卫擎宇是被一股子难闻的药味熏醒的。
他发现自己被移到舒适的软褥上,身上的铁镣也被解开,伤处被悉心处理过,疼痛减轻许多。
视线所及的营帐,布置的与他之前那间单调的囚帐截然不同,舒适宜人。周围还燃着很多盏灯,柔和的光晕照得帐内一片温暖。
卫擎宇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确定自己是清醒的。
怔神时,帐帘被人掀起,风夹杂着食物的香味一起涌入。
卫擎宇心里一紧,猛地坐起来。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闷哼出声。
“醒了?”游祀语自屏风后走出来,她身后跟着个端着托盘的东昇士兵。
热腾腾的肉粥、烤鸡和饼,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卫擎宇神色戒备地盯着游祀语,后者却神色如常地走到他左右,拍拍他的脸,“烧退了,精神不错。”
卫擎宇迅速避开她的手,语调沙哑:“……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游祀语轻笑一声,“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朕都怕你被玩到一半就死了。”
卫擎宇:“……”
他被她哽了一下,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如今确实病弱得很。
游祀语没管卫擎宇脸色,示意收下将托盘搁在他腿上,又给他递了杯水。
卫擎宇看了好半晌,却没接。游祀语不耐地皱眉:“怎么,以为朕要下毒害你?”
游祀语瞧出他的戒心,索性自己先喝了口,然后捏住卫擎宇的下巴,硬将水灌进他嘴里。
卫擎宇被迫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清甜的水入喉,干涸的口腔似乎都得到滋润。
他不再抗拒进食,默默吃起东西。
边吃边用余光留意着游祀语的举动。
她斜斜坐在椅子上,拿着酒盏,悠然地注视他狼吞虎咽。
卫擎宇不是个多话的人,可在这样的静谧中,他总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不明白游祀语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先前的摧残和蹂躏仿佛只是一场玩笑,而此时看似好心的举动,又是何意?
卫擎宇实在摸不透她的心思。
但游祀语也没给他询问的机会。她离开了营帐,大约一刻钟后,几个人抬着一个浴桶进来。
装满热水后,游祀语才再次现身。她原本束起的长发此时披在肩头,穿着单衣,浑身透着一股慵懒。
氤氲的水汽弥散在帐内,卫擎宇忽然感到有些热。他的呼吸微微加重,手也攥紧了床单。
游祀语却没注意他,径直来到屏风后。她试了试水温,正合适,然后准备脱了衣服。
卫擎宇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如惊弓之鸟般腾地起身,他口干舌燥地喝道:“你要干什么!”
“朕要沐浴,大惊小怪做什么?”
窸窸窣窣的衣料落地声传来,卫擎宇的心砰砰狂跳。
他当然明白浴桶是用来做什么的,可游祀语就这么坦然的宽衣解带……即便有屏风阻隔,他也无法淡定。
窘迫和无措让卫擎宇硬生生转过身去,耳朵涨得通红。后面又传来水流被搅动的哗啦声响。
卫擎宇受不了了:“你要沐浴就换一件营帐行不行!”
游祀语轻嗤,“你一个俘虏有资格要求我换地方?这是我的军帐,你躺的床也是我的。朕都没恼你鸠占鹊巢,你倒是先矫情起来了。”
“那你就给我耳朵里塞棉花,我不要听你洗澡!”卫擎宇恼恨地低吼。
“这你都接受不了,朕若是真在你眼前……”
游祀语未说完的话让卫擎宇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气急败坏地打断她:“不,你不准……过来!”
游祀语笑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卫擎宇不敢回头看,握着拳头紧张得心跳仿佛都要停止。
一双手臂搭上了他的肩膀。
卫擎宇喉咙滚了滚,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
“小狗狗,你抖得这么厉害,是怕朕吃了你?”她仿佛故意逗弄,手指在他耳垂揉了揉。
卫擎宇耳根烧得几乎要冒烟,“你……”他嗓子发干,开口,嗓音哑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别闹了!你别靠近我。”
游祀语欣赏着卫擎宇不知所措的模样,低笑着绕到他前面,“卫将军脑子里在想什么龌龊事情?”
紧绷的后背被扳动,卫擎宇对上游祀语戏谑的眼神,这才发现她穿了件宽大的外袍。只松松系着,露出颈部和大片锁骨。而半湿的头发散着,更添几分旖旎。
卫擎宇被耍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狠狠瞪她一眼,忿然道:“你戏弄人很有意思吗!”
游祀语却瞧着新鲜,笑意不减地缓缓靠近他。“还有力气吼朕,看来是吃饱了。”
卫擎宇咬着牙往床内侧挪了挪,被游祀语抓住了手臂。“躲什么。”
无需卫擎宇同意,游祀语不由分说地把他拽进木桶。水花四溅,热腾腾的水淹到卫擎宇腰际,他猝不及防,反射性地挣扎。
游祀语将他牢牢摁在浴桶边缘,皱着眉:“再不老实,朕就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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