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京城的各家铺子便打开招牌,伴着啁啾鸟鸣吆喝声不断。
唐如漪挎着个编织精巧的篮子,步履轻盈面若桃花,柳叶眉被细细描过,口脂是极具特色的绛红,更衬得她皮肤白皙笑靥如画。
卖胭脂的大娘见了她不由得眼前一亮,乐呵呵地招呼道:“小姑娘口脂颜色好生漂亮,是哪家买来的?”
唐如漪乖巧回道:“我自己做的。”
“自己做的?”大娘面露惊讶,看她的表情更敬佩了:“手艺可真好,比眠月楼最会描妆的翠姑娘还好呢。”
唐如漪被夸得不好意思,白皙的小脸微红,内心却因称赞而雀跃不已。
虽说不太懂琴棋书画,也不通粗使农活,但在化妆描眉方面,她还是略有些心得的。
婉拒了大娘招她去做工的好意,唐如漪买了几盒新上的珍珠粉和石黛,心情很好地挎着篮子前往东市卖新鲜活鱼的铺子走去。
旁边就坐落着都城最繁华奢侈的酒楼,达官贵人在此一掷千金,只为尝到美酒佳肴,同时谪仙楼也是王公贵族们宴饮轻谈之地,八角攒尖的顶上金凤振翅欲飞,楼高可俯瞰都城美景,于上层雅座品茗对弈。
唐如漪忽而瞥见酒楼上方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红衫笔挺的身影,似正有人用手撑着头,闲闲地向下俯瞰。
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但能在谪仙楼那个层数入座的客人,已经不是富商有钱就可以做到的了。
唐如漪的心无端跳动了下。
楼下的其他百姓们似乎也注意到了那道身影,在周围窃窃私语着。
而这时楼上那人似乎觉得无趣,又闲散地把手一放,让旁边侍候的人将窗落下,彻底隔绝了楼的内外。
“刚刚那是什么人物,居然坐在王爷都不上去的楼层上?我记得好像还是头一回看见这么高的位置有人。”
“都城内名气这么大的,似乎就那一位了吧。”说话的人神秘兮兮道。
“我只想到一个人……右丞?季云升?”
对话的声音带着疑惑,立刻就被人重重弹了下,痛得嗷嗷叫。
“笨!怎么能直呼那位大人的名字呢!万一被他听见心情不好要砍我们的头怎么办!那可是手眼通天的人物!不是咱小老百姓得罪得起的!”
“是是是。”说话的人语气也带了些惶恐,不安地向四周打量着,生怕自己大不敬的话被听了去。
那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玉面阎罗!
唐如漪在一旁听他们讲话,忍不住悄悄补了句:“我觉得,季……那位大人他应该没那么喜怒无常吧。”
旁边的人立刻一副“你不要命啦”的表情看了她一眼。
他鬼鬼祟祟打量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便压低声音跟唐如漪小声道:“小娘子你不知道,这位右丞大人可是出了名的残忍暴虐,做事全凭喜好,连圣人都奈他不何。前几日还刚因为街上有行人冲撞了他的车架被他活活剥了皮!”
唐如漪眨眨眼睛,试图解释:“那是误会,其实……”
是偷了馒头的小乞儿慌不择路撞上马车,被带去洗了干净赏了新衣银两送走的。真不知道谣言是怎么传成这样的。
然而旁边这位大哥丝毫听不进去,迫不及待地打断她,然后又一一细数这位笑面虎权臣欺街霸市的光辉战绩。
“……还有还有,听说他还养了个外室,专门给人打造了个纯金的院子,可大了,据说比皇宫还要辉煌,叫个什么……阁,阁……”
唐如漪好心补充道:“藏娇阁。”
“对对对,就是藏娇阁。”那人长吁短叹,只恨不得那金屋藏的娇是自己才好:“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儿的美人能入那位大人的法眼,想必肯定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满身的昂贵绫罗珠宝,怕是比宫里最受宠的娘娘还要尊贵了!”
唐如漪低下头看了眼自己。
为了方便而穿的普通短衫,一条毫不起眼的素色下裙,料子说不上差但也绝称不上好,右臂挎着个盛了妆奁的菜篮,因装不满而晃荡出响声。发间也未着什么装饰,只朴素地梳了个蝎辫。
怎么看怎么不起眼。
人性的本质是八卦的,一说起风流韵事,立刻有人七嘴八舌眉飞色舞地交谈起来,这会儿倒也不怕被这位恶名在外的权臣报复了。
“我远远瞅过一眼,右丞生的那叫一个丰神俊朗,笑起来跟个菩萨似的,好看得很,当他的外室可真不亏!”
“可不是,就算当不成外室,便是与他一夜风流,都有多少人挤破了脑袋。”
唐如漪一边听着,一边悄悄挪出了闲话交流圈子,走向旁边卖鲜鱼的铺子。
这是专门给谪仙楼供货的商铺,山珍海味都要求尽善尽美,价格也是昂贵得离谱。唐如漪跟老板要了条鲜活鲫鱼,付银子时也是心疼得不行。
等采买了一尽东西回去时,日头都快接近正午了。
唐如漪一边自责自己听八卦韵事听了太久,一边一脚踏入了那通身都洋溢着贵气的小院子,匆匆忙忙去清洗食材。
小院儿高墙围砌,门头是金丝楠木做的,在阳光下泛着丝丝金光,玉牌匾上刻着极符合这间院落的名字:
藏娇。
——
冷水下盐,葱白数段,半熟入姜汁调料……
唐如漪一边翻着书碎碎念,一边在灶房忙碌。
做饭她并不擅长,但唐如漪十分愿意为了那个即将到来的人,去学着做一桌满满的菜肴。
待厨房漫延出香气,砂锅揭开便是浓郁的奶白色,她面露欣喜,着急伸手去碰时不小心被烫到,也混不在意,只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自己忙碌快一下午的杰作。
窈窕倩影在廊中来回穿梭着,终于,三菜一汤被端上桌,都是那人喜好的菜品。
等着等着,唐如漪有些坐不住,她坐到里间去,用今天新买的石黛为自己重新画了个满意的眉,又轻描淡写在额间点缀上亮色的花钿。
本欲伸手去拿珍珠粉,但又想到了什么,犹豫一下将珍珠粉的妆奁盖上了。
抬眸看去,镜中人秀眉微扬,一双瞳明亮清澈,眉宇间尽泄露出小女儿家的心事,颊侧胭脂未施而自有,含羞带怯,绛唇点点。
待最后一笔完成,唐如漪满意地放下笔,不胜欢喜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虽总说女为悦己者容,但她却是纯粹地喜欢化妆,琢磨各种各样的妆容,研究不同种配色的胭脂口脂,再大胆进行尝试。
又换了一身锦绣罗裙,唐如漪再次坐在黄梨木的桌边等待着。
日头渐渐西沉,菜热了三遍,那人还是没有来。
她等得困倦,无意中趴在桌案上,眼皮渐沉。
浑身风流气度,连头发丝儿都透着贵气的俊俏少年在冲她笑。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渐渐凑到面前,随后额头上传来轻微的痛感。她一把捂住脑袋,愤愤地看向始作俑者,凶巴巴道:“你做什么!”
少年轻笑着,眼睛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