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小地球,今天我们要讲述的话题相信很多年轻人都感兴趣,破镜重圆的感情到底能否持久?”
晌午时分,车载电台里响起主持人一贯温和的声线,咬字清晰的发音回荡在安静的车厢。
有风吹来,陈岸慵懒地倚在驾驶位,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搭在降下的窗口。
袖口卷到胳膊肘,一截冷白劲瘦的小臂在耀眼的光下淡淡勾人,修长的左手无名指上套着素戒,在太阳下折射出耀眼的光线。
他开着一辆奔驰GT,速度踩得极快,在宽敞的马路上如过无人之境。
灰黑色的车身线条流畅,招来不少人红眼。
随意扔在副驾的手机嗡嗡震动两声。
他瞥了眼,面无表情地接通。
“什么事?”
谢怀玉吊儿郎当的说:“今晚去你家,老爷子新得了瓶好酒,他年纪大喝不了,我把言究喊上品品,如何?”
“你是没地儿去了吗?天天往我家跑?”他哼笑一声。
谢怀玉被讽刺习惯了,这人讲话跟掉冰渣一样。
“还不是你独居吗,没人管。”
高考完,他母亲就正式搬了出去。
本来别墅一年有十个月就只有他一个人住,母亲回来的次数很少,这次搬走,他在真正意义上独居了。
绿灯亮了,他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谢怀玉听到轰鸣声,问道;“你在外面?”
“还有事吗?”
他没回答他的问题,只觉得谢怀玉很聒噪。
谢怀玉冒出猜测:“你不会又去summer买咖啡了吧?”
“我真搞不明白,从巴拿马空运过来的咖啡豆你不要,非要去喝那个鬼summer,那个连锁都算不上的小店到底哪点吸引人,让你每天能喝两杯。”
说完,他想到什么,叹了口气,“陈岸,你还睡不睡了?”
“这个月日均睡眠超过五小时了吗?”
一年前,姜宝珠离开后,陈岸忽然患上了严重的神经性头疼。
睡眠质量也受到了波及。
这事还是有天谢怀玉打不通他电话,来陈家找人发现的。
那天他推开门,喊了半天没人应,只有肖姨在厨房做饭,关着门,空荡荡的家没人影也没人气。
像是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谢怀玉产生这个想法的一瞬间也愣了半天没缓过来。
明明他很少来陈家,也没亲眼见到他和姜宝珠是如何相处的,却莫名觉得这顶别墅里太过空寂了。
空寂到宛如被侩子手挖走了行将就木之人的心脏。
只剩下木头似的躯壳,顶着一副皮囊存活着。
姜宝珠离开后,陈岸就是这种状态。
在这场夏日悸动里,他永远找不到终点。
或许,他自愿做囚徒,等待下一个夏日的到来,而他念念不忘的人是否会再次闯入这座小世界。
没人能给出答案。
上楼,推开主卧的门。
谢怀玉吓了一跳。
倒在地板上的人捂着头,痛到发不出声,他跑过去太急扭到了脚踝,顾不得查看伤势,趴在地上第一时间去确认好友的状态。
还好,呼吸平稳。
他送了口气,此时脚踝的痛感也愈发明显。
陈岸拽了下他的衣角。
谢怀玉垂眸,对上他灰蒙蒙的眼珠,心底一惊。
那个画面谢怀玉记得很清楚。
往日里清高斯文的少年被疼痛折磨至蜷曲倒地,他肩膀扣在又冰又硬的地板上,出彩的五官因病扭曲,眼睫毛也被额角滑落的汗水染湿,一簇一簇颤抖着。
夏天还没过去,房间里开着最适宜的空调温度。
他却依旧全身被冷汗浸透,伏在皮肤下的青筋也泛着凉意。
自打认识以来,他没见过狼狈如此的陈岸。
他所认识的陈岸,寡言,淡漠,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他是清高的,也是步履轻盈的。
那张总是淡淡的脸上很少出现情绪过度的神色,就连初中意外车祸右手差一点不能握笔他都一声没坑。
这样不怕痛的人,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头疼折磨成这样。
陈岸啊陈岸,到底是病在折磨你,还是人在折磨你呢?
多年情谊在前,他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谢怀玉吓坏了,匆匆叫来家庭医生。
在他的极力要求下,没告诉他母亲。
医生诊断后说这是情绪引起的神经性头疼,需要保持心情放松,坚持运动,更重要的是,要学会放过自己。
放过自己吗?
陈岸低笑,眼底闪过一刻自嘲。
神经性头疼无法根治,医生定期上门给他做检查。
最差的情况下,需要心理医生的干预才能堪堪入睡,以保证身体不会发出警报。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一年。
三百六十五天。
陈岸每日都需要服用药物才能勉强入睡。
医生多次强调过他不能摄入咖啡因。
据谢怀玉观察。
之前他还乖乖听话,这段时间就跟上瘾似的每天跑去summer买咖啡。
面对好友的问题,他有些抵触。
回答也敷衍:“应该吧。”
睡了多久他也不清楚。
事实上,他现在只要一想到马上能和她成为校友,每天晚上兴奋到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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