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今晚可以陪陪我吗?”
在她靠近时,他提出柔软的请求,让对方得以放松警惕。
姜宝珠看着他,那样无辜无害的眼睛,颤抖的睫毛不安得上下抖动着,像一只断翼的蝴蝶,美丽又脆弱。
一开始她答应这份家教兼职时,条例里面不也有陪伴这一项吗?
姜宝珠回忆起来。
那么,在学生脆弱的时候提供适当的精神陪伴,是否合理?
她在脑中做出抉择,最终被他眼尾一抹泪打败。
脆弱到毫无生机的少年,冰冷的房子,寡言的性格,这一切都让姜宝珠无法直接扭头就走,做一个无情的人。
只是短暂地陪伴一晚,并不会发生什么?
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姜宝珠如此告诉自己,但她心底却有另一个声音在阻止她。
你和他的关系止步于此。
进一步可能越界,你难道没发现他很不对劲吗?
就在她想进一步深入思考时,陈岸艰难地起身,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衣摆。
他垂着眼,因为忍痛修长的脖颈和额角爆出青筋,冷汗沾湿的睫毛湿哒哒的。
“老师,我很有钱,可以给您加工资的。”
他莫名说了这么一句。
姜宝珠深呼一口气:“你能加多少?”
他眼睛湿漉漉的,“只要我有,只要你需要。”
姜宝珠有种被钱收买的羞耻感,但也只是短短一秒,她清了清嗓子,心底另一道阻止她的声音也不见了。
真奇妙。
一切痛苦都诞生于钱。
一切幸福也来源于钱。
姜宝珠突然想,原来钱才是最好的爱人,不会说话,不会发脾气,永远情绪稳定且坚贞不渝地提供情绪价值,提供安全感。
它像是个隐形的恋人,滋养着她的身心。
钱财会是她柏拉图式的、永恒的爱人。
就如同此刻,她对陈岸的可怜和动容,远不及她对金钱的渴望。
那么,给予他一些关心和抚慰又有何妨呢?
她拥有,他需要。
床的两侧都铺了柔软亲肤的地毯,光脚踩到上面像是走到云上,姜宝珠脱了鞋,半蹲坐在床边,为他拉了拉被子。
“我不走,你安心睡吧。”
“不过真的不需要吃药吗?我看你疼的很厉害?”
胃病可大可小,如果忍着不去医院胃穿孔就严重了。
“老师不用担心,我很好呢。”
如此说来,姜宝珠不再询问。
属于她身上的味道充斥着房间里的每个角落,陈岸贪婪地轻嗅着。
他低了低下巴,半张脸钻进了被子里,做了好几个深呼吸,那里有姐姐的味道,暖洋洋的太阳的味道,他沉迷其中,眸中划过一丝黑光。
如果有人能透视,定会发现那虚掩在被褥底下的薄唇,正微微扬起,勾起享受的弧度。
窗外夏风猎猎。
室内一片静谧。
累了一整天,姜宝珠一坐下来就有了困意,不知不觉趴在他床边睡着了。
她睡得很沉,半夜只感到身体轻了一下,指缝被打开又合上,疲惫到无法张开眼睛。
只模模糊糊听到有人在她耳边呢喃。
“姐姐。”
声音耳熟,像她的学生,但声线不一致。
她的学生虽笨但乖,和她交流时的嗓音听着冷冰冰的,但尚存暖意,不会是这种阴冷的嗓音,诡异到像被一条湿蛇缠住脖子。
一晚上,姜宝珠做了好几个噩梦,她一会儿梦到全身漆黑的长蛇张着满腔唇液的大口咬住她的脚踝,一会儿梦到比人高的蜘蛛紧紧吐丝织网困住了她,就在要把她吞入腹中时——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陈岸端着餐盘走了进来,他脸上挂着和煦温柔的笑容,在曦光下,眸子里的纯良跟着太阳的暖意一齐倾泻而出。
“早安。”
他刚往前迈了一步,姜宝珠猛地睁眼,吓得坐起身,她下意识用可够得到的物品包裹自己以获取安全感,眼神涣散。
深色的被褥被她攥在掌心,直到她感受到有一股外力在拉,她才反应过来。
“老师?”
有人在喊她。
她低头看去,满头问号。
怎么在床上?
她昨晚不是陪陈岸的吗?
再一抬头,陈岸就在眼前。
“早。”她扯了扯过度惊吓后苍白的唇。
他眉尾内垂,暗流涌动的双眸溢出担忧之色,“做噩梦了吗?”
关切的语气像一捧清澈的泉水,钻进她耳朵时,洗涤了她内心的恐惧,反而在喘气回神的几分钟内溢出丝缕甜味。
陈岸不动声色观察着她的反应,表情无缝隙来回切换着,叫人瞧不出表演痕迹。
“我梦到一条蛇,很大,很高,想要吃掉我。”
姜宝珠阐述道,她只能记得这些,再细节的,她不敢去想。
陈岸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着气,“放心,这里没有蛇,这里只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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