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就是妈妈吗?”
“爸爸说,要等妈妈回来,让妈妈给我取个名字!”
声音稚嫩,带着幼童般的童真。
听着声音,她怔了片刻,没有开灯,谨慎朝着声源处走。
如纱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入,客厅里,那副被流苏遮盖的油画下,柜台上放着一个玻璃缸。
一条橙黄色的漂亮金鱼在里面游来游去,那抹亮色在月色下格外明显。
她走过去,站在鱼缸前,小金鱼慢慢游出水面,张合着“O”字嘴。
“你说的爸爸该不会是江肆越吧?”
她话一出,小金鱼在水里欢快游了一圈,又从水里冒出一点点脑袋。
“你怎么知道?你是妈妈吗?”
所以,江肆越提前离场是去买金鱼?
她扯了下嘴角,无语,又看向小金鱼,有些着急开口。
“那他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人去哪了?”
似乎是见她不回答它的话,小金鱼又钻回水里,背对着她游,一声不吭。
小小的一个,还有脾气了。
她弯下腰,只好耐着性子诱哄。
“只要你说出来,我就给你找妈妈。”
“真的?”
小金鱼游回来,语气迟疑,并没有完全相信她,她昧着良心点了点头。
“他从那边上去了,瞧着可难受了,凶巴巴的,坏爸爸!”
说着,小金鱼朝着江肆越离开的方向游了一下,然后期待看着她,却不曾想她一溜烟跑了。
“坏人!跟坏爸爸一样坏!”
小金鱼愤愤不平,这些话被甩在身后,她两步并作一步,大步迈上楼梯,站在江肆越门口。
她大口喘着气,平复着呼吸,没有立马敲门,而是慢慢靠近,将耳朵贴在了门上。
不知道是不是门板太厚,她贴着十几秒,都没有听到声音。
该不会晕厥过去了吧?
“江肆越,你在里面吗?”
顾不上斯文,她狂拍打着门,脊背冒出了汗水,可里面还是没有一丁点声响。
她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一转,正要推门走进去,里面一声厉呵,吓得她一激灵。
“别进来。如果你闯进来,我跟你不共戴天!”
男人嗓音低沉沙哑,尾调中是压抑的难受。
握着门把手的手没有收回来,只是停了下来,没有推开门。
“那你现在怎么样了?你还好吗?”
怕他跟昨晚一样,她也没有计较这人语气上的不对付,有些着急开口。
“我可以帮你,这次,不用钱。”
里面的人看不见,但她下意识举起另一只手,做出发誓的举动。
里面再次静默了,没有声音。
她再次贴到门上,眉头皱起,想不明白他怎么这么犟。
前几次发病不是抱着她不放手,现在倒是矜持起来。
沈念往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烦躁压下去,又连续敲了好几下,都没有再回应。
不共戴天就不共戴天吧!
一咬牙,她拧开门把手,偷偷打开一条缝隙,挤了进去。
门轻轻“咔哒”一声,在身后合上,屋里拉着窗帘,没有一丝光亮透进来,伸手不见五指。
循着记忆,她往旁边走,摸着黑找灯的开关,膝盖倏地钝痛传来。
也不知道绊到了什么,她下意识惊呼一声往前倒去,又怕被江肆越发现偷溜进来,又硬生生咬住牙,没发出一点声音。
可惜天公不作美,“咚咚”两声,她整个人倒在地上,手肘擦过地面,下巴硬生生磕了一下,疼得眼冒金星。
刚才绊倒她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来回在脚边滚。
而屋里的江肆越也听到了声音,开始在里面嚷嚷。
“沈念!你到底能不能听懂人话。我让你别进来,别进来!”
“你这个人怎么总是这样。”
下巴的钝痛还没有消下去,刚才磕下来的时候,牙齿跟牙齿磕碰,现在牙龈一抽一抽地疼。
她没有作声,揉了揉下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向后照去。
套着黑色塑料袋的垃圾桶倒在地上,里面的垃圾散落在周围。
垃圾很少,主要是一些废纸,而这些废纸中的那一小瓶,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从地上爬起来,捡起那东西,是当初黎盛衍送的那瓶香水小样,里面的香水还有一大半。
坏了吗?
她打开盖子,对着手腕喷了两下,冰冰凉凉,熟悉的竹子清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
似乎是得不到沈念的回应,里面的江肆越又吼出声,压抑着怒意,尾调却带着哭腔。
“沈念!你不许进来,你听到没有!”
伴随着水溅在地上的“哗啦”声。
被这声吓得一激灵,她连忙把那瓶小样揣兜里,把手电的光亮调到最低,然后起身往江肆越那走。
江肆越的屋子比她的要大得多,他不在房间这边,她穿过小客厅,往浴室方向走。
她脚步猛地顿在原地,左右嗅了嗅,那股似有若无的臭味更浓了。
鱼腥味、水腥味,像是路过菜市场里的卖鱼摊中会闻到,还带着一股咸腥味。
越往浴室走,那股味道似乎淡了些,但空气中似乎飘着海水的气息,还伴随着淡淡的潮湿感。
说不上来喜欢,但不至于讨厌,但在家里闻到这股味道,就很奇怪了。
她脚刚在门前停下,里面哗啦的水声更大了,像是什么东西在水中翻滚,拍击水面。
还没开口,里面传出更加暴躁的声音。
“沈念,你耳朵聋吗?我说了不许进来,你进来做什么!”
如此劈头盖脸地赶人,沈念心里不是滋味,但还是没有扭头就走。
“你还好吗?”
她屈指,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而里面,江肆越听到这两声敲击,身体跟着颤抖了一下,惊恐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哐当”一声,不知道是什么砸了过来,撞击在门上,又掉在地上。
门外的沈念不敢动了,而门内,江肆越搭在浴缸里,方才扔东西的手无力搭在缸沿。
近乎三米长的浴缸里,男人躺在里面,脑袋靠着缸沿微偏,眼神似乎有些恍惚。
一条瑰丽璀璨的尾巴,在满是玫瑰花瓣的水中若隐若现,尾鳍似蝶翼,又如蝉翼,边缘泛着晶莹的微光。
他的眼神又瞬间警惕防备起来,紧紧瞧着浴室那扇紧闭的门。
似乎很怕外面的人闯进来,尾巴有一下没一下拍打着水面。
外面的沈念听着里面的水声,不敢确定现在江肆越的状态,但能感受到他很抗拒自己的进入。
她只好拿出手机,尝试联系陈生过来,可打电话却无人接通。
“那我不进去,你自己打电话让陈生过来行不行?”
她轻声细语说着,不一会,里面传出颤抖的嗓音。
“沈念你个混蛋,你还想让别人来。”
沈念满头问号,这话简直不敢相信是江肆越说的,说得她好像是个提起裤子就不认人的负心汉。
她连连诶两声,让他别胡说八道,但里面的人似乎来劲了,什么虎狼之词都往外蹦。
“我胡说八道?明明是你先开始,现在你又不负责。”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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