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场舞是华尔兹,音乐响起,吧台周围的人纷纷滑入舞池。
知禾坐着没动,她膝盖有伤,再加上十厘米的高跟鞋,华尔兹这种舞步跨度比较大的舞,她敬谢不敏。
江姝饶有兴致地看着舞池,看起来……
好像在等着什么人。
没过一会儿,一个身形挺拔修长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穿着黑色长款燕尾服,皮肤是近乎吸血鬼似的苍白,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却纯净如水,黑发蓬松柔软遮过眼睑,自然卷的发尾带了几分上翘的随意。
沈之南。
知禾记得他。
两人在上医学院的同一节解剖课,作为一个非医学专业的学生,沈之南的手绘解剖图堪称完美,让知禾记忆深刻。
在圆舞曲的钢琴前奏响起时,沈之南弯腰俯身将右手伸向江姝,说:“大小姐的成人礼,不知道我今天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跳第一支舞?”
江姝傲娇地抬了抬下巴。
知禾了然。
原来,这就是江姝在等的人。
一般情况下,有沈之南出席的宴会,江姝第一支舞的舞伴总是他。这是出于礼仪和青梅竹马多年来互相帮助形成的默契。
毕竟,舞会上的第一支舞落空,是件尴尬又丢脸的事情。
江姝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她并没有注意到,沈之南落在她身上那种专注而温柔的目光。
大小姐高傲地扬着头,手轻轻搭上他的。
沈之南朝旁边的知禾微微低头施礼,欲拉江姝先走一步。
江姝不放心知禾一个人。
就算一只手被沈之南拉着,还三步两回头,拉着知禾不放。“禾禾,你膝盖不舒服,就坐在这儿好好休息,谁来都不许同意和他跳舞,谁也不许噢!”
知禾无奈,点点头。
在那之后,有几个男士过来邀舞,知禾都拒绝了。她的目光扫过全场,人群中并没有她想要见的人。
谢家在江家的邀请名单里,按理说谢聿修应当会出席。连他的小情人白姎,知禾都看到了,却唯独没见到他。
“难道……是不想带着小情人在我面前招摇过市,这才躲着我?”知禾低头,有点想笑,“闹退婚都闹得人尽皆知了,他还要这点脸?”
柳知禾非常想不优雅地翻个白眼,却被耳边的男声打断。知禾表情收敛,侧头,猝不及防地被他拉入怀中。
“是谁不要脸了?”
霍深一手掌着知禾的腰,另一只手顺势握住她的手提到肩膀的高度。
“柳知禾同学,要不要和我跳开场舞?”虽是问句,却并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几乎是话音结束,便带着知禾滑入了舞池。
休闲卫衣和高定礼服,因为两人出色的容貌和气质,在舞池中竟然奇异地融洽。
“我想那个不要脸的人,可能是你。”
知禾的语气依然温和,但脸色变冷了。高跟鞋和膝盖的不适感逐渐加重,但作为名媛淑女多年的教养,容不得她在舞会上丢脸。
“当着我的面,说我坏话,不好吧?不过,要脸的人,可没办法和你共舞。”
霍深靠近一点,嘴角带着灿烂的笑容,眼神故作无辜,这种少年人的挑逗,带着独属于霍深的邪气。
知禾怔了一下,而后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向霍深。
“我是否可以理解为,霍深同学对我有意思呢?”
他勾出一个笑,坦然承认:“对啊。”
舞蹈跳得有点久,知禾的脚酸了,她半靠在霍深的身上,抬眸与他对视,“你骗人。”
霍深哑然,心脏像被一根羽毛挠了一下,有些痒。
“为什么这么说?”
知禾慢慢回他:“喜欢一个人,却完全不在意她受伤的膝盖,这算什么喜欢呢?”她并不觉得霍深喜欢她。
最多,好奇。
倾入太多关注的时候,好奇总会被误认为是喜欢。
“你膝盖还没好?”
霍深皱眉。
眼见她穿着高跟鞋参加宴会,以为在篮球场被人砸伤的膝盖已然好全了,没想到她完全不顾惜自己,硬是带伤来参加宴会。
他半搂着知禾坐回吧台的卡座,这样亲密无间的姿态落入了楼上某人的眼中。上楼的步子顿住了,谢聿修眯起了眼眸,下意识地觉得这场景有些刺眼。
“先生?”跟在后面的抱着礼品盒的蒋青有些不解他的止步,忙问道,“是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谢聿修摇头。
他此行的目的,只是出于礼貌给江小姐送一份生日贺礼。谢柏庭的未婚妻,怎么样都与他无关。
......
知禾坐下后,拉开了和霍深的距离。
“我以为,毕业典礼之后,我们不会有任何交集了。”
霍深揉了揉碎发,当场笑出了声,“这么不待见老朋友啊?”他跷起二郎腿,手随意地搭在沙发背上,声音里是那种懒散又带着火药味的笑,“如果非要去计算我们两个认识的时间,那个时候,江姝都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
知禾感受到了一股极具攻击性的锐利,心中不由得升起了防备。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说。
霍深闻言,笑容更盛,“怎么,不是当年你牵住我的手,喊我哥哥,让我帮你打架的时候了,翻脸不认人的速度真是快啊。”
知禾心头一紧。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笑,还是该逃走。
“可能没有告诉过你,我小时候被继母弄丢过一次,在孤儿院待过两年。”霍深点到为止。
他想,知禾应该知道他是谁了。
空气,突然变得稠密,窒息。
知禾并没有遇到儿时朋友的任何欢喜,她的心中一片冰冷,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霍深可以永远消失。
这终究是幻想。
她看向霍深,笑容沉静,眼神就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
在那场校园集市的直播里,知禾早就看出了他眼中不为人知的阴暗,霍深绝对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名门公子。
不过,她从未将他和小时候在孤儿院认识的那个“哥哥”对号入座过。
没想到……
知禾咬了咬下唇,脑中思考着什么。
桀骜不驯的人总有些不为人知的过往,对他这样的人示弱没用,况且他也知道自己可不是单纯柔弱的人。
那就交易吧。
知禾眼神微变,看起来纯然无辜:“那哥哥来找我,是想得到什么?”
想得到什么?
其实霍深自己也不知道,他说出这些来,并不是想要看到知禾的伪装与防备,他不想看到她像刺猬一样对着他。
烦,从未有过的烦。
“你想报复你亲爸,我要报复我后妈,我们两个简直是天作之合,不如合作?”
“可是……”知禾细细的手指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凭我们两个十八岁的大学生,也做不了什么啊?”
知禾故作不解,歪了歪头。
她清楚,仅靠自己的力量,不可能让血缘上的父亲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凭借所谓的少年意气,做不了任何事情。
所以,她会利用一切资源和手段。
包括……面前这个轻狂不可一世的“哥哥”。
知禾看着霍深,脸上带着格式化的微笑,认真真挚的模样,完全不像在说什么可怕的话。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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