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能不能从我的床上下去。”
迟翻一脸无语地看着此时坐在他身旁,仍旧捧着那本书,死皮赖脸不下去的某货。
“这是我的房间吧?你不能回教堂去吗?”
闻言,亓官越神色无辜,“可是不是你说,要我一直跟在你身边吗?”
迟翻:.......
我让你跟在我身边,我又没让你上床啊!!
“你睡地板去,床是我的!”说着就想一脚把人给踢下去。
但幕越的速度更快,他先一步抓住踢来的脚腕,脸上的笑意仍旧欠揍,“放轻松,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还是说.....”
男人身体前倾凑近对方,在人耳边轻声细语,“你希望我做什么呢~”
迟翻:.......艹。
这货比自己都没皮没脸。
比不过,我还躲不过吗。。
少年咬牙切齿,“行,你有种,我去地上打地铺行了吧。”话音落下,迟翻就准备下床去拿床备用棉被。
但却有被男人拉住,少年一脸烦躁的转头,“又干嘛!”
幕越:“开个玩笑嘛,不要生气,你的房间当然是我打地铺喽。”说完,也没看迟翻奇怪的眼神,下床拿上棉被就铺在了地上。
看着对方打地铺堪称乖巧的模样,迟翻那股子不自在的情绪又擅自冒出来了。
反正也不会对自己做什么,要不……
脑子刚这样想,嘴已经率先一步开口:“其实挤挤也无所谓……”
迟翻:“……”他在说什么?
幕越背对着迟翻,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但等他转过来时,脸上却带着为难,“可以吗?毕竟这是你的房间。”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迟翻想反悔但看对方紧盯着自己的目光,抿了抿唇还是嘟囔着:“随便你吧。毕、毕竟你是病患。”
说着迟翻移出口位,就自顾自躺下睡觉了,但他明显能感觉到身侧的塌陷。
对方体温冰冷,迟翻却感觉有些热,他也没法翻身,总结起来就是;怎样都难受。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让他上床啊!!
可事已至此,迟翻只能忍住平时的动作,今天晚上是别想睡了。
但明天晚上,说什么都给我滚到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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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迟翻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但幕越轻易地就知道对方没睡着,他无奈轻叹一声,这时,身上的黑雾蔓出小心翼翼地靠近少年,没过一会儿,呼吸更均匀了,没了刻意。
也是迟翻累了,否则不可能在面对黑雾时完全不设防而陷入沉睡。
可能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会对亓官越不设防。
男人转过身来,他看着躺在自己身旁的少年,眼中的情绪再也隐藏不住,那是无尽的眷恋带着回忆和一抹独占的偏执。
主系统的突然发难是他没有想到的。
不过当初成为红方的管理者,他与主系统有着合作,他们第一次接触时,幕越感知到自己失去的重要的东西,下意识就觉得那与该死的发光球有关。
也借着合作的名义,他一直在寻找。
直到遇见迟翻,脑中多了些许东西。所以当主系统朝他攻击时,他压制着自己没有还手。倒在血泊中时,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抹白色的身影。
身影越来越清晰,那张每每夜晚独自坐于夜空下朝思暮想的脸庞也毫无预兆的与他喜爱的“玩具”的脸重合。
迟翻。
少年递给他蚀骨扇,告诉他这是用他身体的骨头所制成,让他去报仇。
他幽蓝色眼神很清明,甚至于是如稚童般的眼睛。
像个不染凡事的神明。
白皑皑的雪与幕越手中握着的骨扇仿若融合,什么都是白的,唯一黑的是自己当年的那颗带着仇恨欲望和想要不顾一切拉下神明下神坛的心。
幕越痴迷地看着眼前少年恬静的面容,那双桃花眼上纤长的睫毛微微耸动,薄唇在睡梦中轻抿。
好美啊。
幕越想,他从未后悔千年前所做的事。
错的也从不是他们。
迟翻从床上醒来时,立马做起身,眼睛还是懵的。
不是,睡着了?在旁边有鬼的情况下?
此时身侧的家伙已经不在了,不知道去哪儿了,但迟翻还是忍不住骂出口。
早知道昨天晚上就该把他踢下床,省得对自己做什么。
迟翻完全忽略了昨晚因为睡得香甜一身轻松,满脑子都是对方“不老实”的控诉。
迟翻骂骂咧咧下床去洗浴间洗漱,正想着下楼吃干巴面包时,却发现房间门开了。
自己进洗浴间时,可是记得房间门是关着的。
翻了个白眼,迟翻气冲冲走进去,将门关上后就开始“发难”,“不是说了,没经过我允许不能离我很远,还有昨晚我怎么突然就睡着了,是不是你.....”话还未说完,少年却突然闻到一股香气,很熟悉,好像是.....
小笼包!豆浆!
迟翻瞪大眼地盯着出现在房间的小木桌,久违的中式早餐的香气让迟翻的烦躁火感瞬间下降。
亓官越仍然坐在那把黑色木椅上,他笑着看向迟翻,“早,迟翻吧。”
迟翻深吸口气,“你、你从哪里搞来这些东西的?”
幕越:“哦,从手下人那里搞过来的。”
来这个副本的红方玩家可不止亓官越一鬼。
迟翻走到木桌前,闻言面露疑惑,“你那‘队友’来这么久我都没见到,他们不会是密谋着什么时候坑我们绿方吧?”
幕越点点头,“是有这个可能哦。”
“密谋的什么,你不知道?”
幕越合上手中的书,神色未变。“我并不在意他们会做什么,我在意的只是结果。”
“而且有给他手底下的打过招呼,他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迟翻“哦”了声,反应过来时又发出一声嗤笑,“他们就算对我做什么,我也不怕。”
幕越似有似无的用安抚的语气,“是,他们奈何不了你。”
迟翻:“……”嘶……这语气好怪。
迟翻没和某鬼算账,因为这顿早饭实在太香了。
迟翻发现有一个“鬼外挂”真的很香。
什么都不用干还能吃顿像样的饭。
少年惬意地躺在床上看着对方如管家一般给自己收拾碗筷,一时间觉得自己真是赚翻了。
刚想说什么,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异动。
不似人声的吼叫和那几个玩家的劝阻声一并传入房间里,迟翻警惕心起刚想站起来,却发现有个很尴尬的事情。
咳咳,他貌似吃撑了,起不来了。。
亓官越看出迟翻的窘迫,笑了声,下一秒,黑雾将整个房间围了起来。
“不用管他们的。”
外面的动静没了,迟翻看了眼幕越,“你这雾气隔音效果不错,不过……”
他扶着床把手,慢慢起身,“还是出去看看吧,我可不想无缘无故被那群家伙安上个“不管队友死活不知是人是鬼”的罪名。”
亓官越直直看着迟翻,那目光仿佛像要把他吃了一样。
迟翻被看得忍不住一哆嗦,他面露警惕,“你干嘛这么看我?”
亓官越笑了声,“没什么。”说完,就将周围的黑雾给散开了。
迟翻反倒对此意外起来,“你今天这么好说话?”
亓官越笑笑,没回答。当迟翻走出去时,他的表情却瞬间变得有些阴冷。
好过分啊。
难得的二人时光呢。
幕越有些怀念曾经刚认识迟翻那时候。
那时他像一张白纸什么都不在意,没有感情没有情绪,后来是自己非要将人留下,体验人世间的烟火气,他被染上了颜色,也渐渐有了人感。
男人的记忆还有些模糊,对于千年前很多事情他都忘的差不多了,但唯独他们的第一次相遇和往后的陪伴自记忆恢复以来便清晰带着无尽的眷恋。
而现在迟翻要去帮助别人,幕越心情愈加烦躁。
他“啧”了声,脸上温柔的变成了痞气,果然啊,人类没一个好东西呢。
还是应该把他们都杀了。
越想着,幕越血红色的眼眸杀欲越烧越旺。
红线和黑雾感受到主人的情绪,他们疯狂摆动着,随时化为嗜血的武器。
只是幕越脑中陡然响起少年脆弱却带着向往的声音。
“幕越,我好想做一个人类啊,他们有感知有情绪有未来,想做任何想做的事,想爱任何想爱的人,他们是实实在在活着的存在。可我……却连想尝试饭菜的味道都是奢望……”
男人僵愣住,所有的烦躁一瞬间烟消云散,化为无尽的痛苦。
他的愿望成真了,他真的成了人类,只是他仍旧不像正常人类一样,他所想要的依然没有得到。
在这个世界他是“异类”,但却想方设法想让自己成为“同类”。
幕越笑了,笑意里含着心酸和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某些人类的讽刺。
男人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渴望。
他要帮助少年完成他的愿望,不能阻止对方做他想做的。
千年前就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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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翻出来时,一眼就看到正在“发疯”的李四。
她早已不似人形,浑身血肉模糊,嘴里发出骇人的尖叫。
赵五和卡斯正压制着他。
而另一位……咳,此时正躲在饮水机后面。
迟翻:“看来你们都解决了啊。”
赵五的面容在惊恐与愤怒中扭曲,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对方手腕,指尖几乎要嵌入骨肉之中。闻言,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嘶吼:“解决了?你管这叫解决了?你睁开眼看看!”
话音未落,被他压制住的李四骤然爆发出非人的战栗。
只见李四的脊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闷响,如同竹节在暴长般一节节突起,将原本合身的衣物撑出怪诞的轮廓。
裸露在外的皮肤迅速覆上一层灰败粗糙的硬质表层,像是某种腐朽的树皮,又似干涸的泥壳。他的十指关节反折变形,指甲暴涨成乌黑弯曲的钩爪,随着剧烈的挣扎在地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
更骇人的是她的脸。五官像是融化的蜡一般位移、扭曲。
嘴角撕裂至耳根,露出的牙齿变得尖长密集,不断开合撞击着,淌下浑浊黏腻的涎液。双眼只剩下浑浊的乳白色,却诡异地转动着,锁定着赵五的方向,喉咙深处发出断续的、类似野兽呜咽与金属摩擦混合的嚎叫。
李四整个身躯以违反常理的角度弓起又弹动,每一次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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