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害怕，先用被子将自己包起来，免得被他们咬到。”裴知行也是第一次见到密密麻麻的蛇，心中忍不住发毛，没有应对策略。
陆棠宁立即照做：“屋子里的这些都是些性情温顺的水蛇，只要我们不主动招惹，他们很少主动攻击。”
说完，她摸索着穿上鞋，沿着屋子边缘缓缓走到门边，门一开，寒气涌入，水蛇们更加贴近火盆，汲取温暖。
陆棠宁迅速将门关上，这才松了口气。
茯苓听到动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小姐，你怎么这样出来了，有什么事叫我就好了。”
“没事，就是屋子里太热了，我出来透透气，又懒得穿衣服。”陆棠宁怕吓到她，没有说实话，“今天夜里冷，回你屋里去睡吧。”
“小姐。”茯苓还想说什么，被陆棠宁推着出了门。
关上门，陆棠宁蜷缩着坐在床上：“这么多蛇，她是想让蛇咬死我呢，还是想让蛇生吃了我呢？”
说完久久得不到回应，她才抬头看向裴知行，只见他背对着她，不知道在沉思什么。
“俞识远。”
裴知行转过神，依旧垂眸，不敢与陆棠宁对视。
看到他飘忽不定的眼神，陆棠宁才惊觉自己方才在床上的模样，她偷偷瞄了眼被子里的自己，立即搂紧棉被。
啊——！
内心在疯狂尖叫，她就今天唯一一次只穿了件肚兜，怎么就被一只鬼给看光了。
但是木已成舟，陆棠宁偷瞄了他一眼，不由地庆幸对方是一只鬼，想乱说也乱说不了。
她偷偷钻出脑袋，心道，应该不会有其他鬼了吧？
“这件事，我们就当做没有发生过，你给我忘了。”她气鼓脸蛋，怒盯着他，仿佛他只要敢说一个“不”字，她就要与他不死不休。
“嗯。”裴知远轻应一声，心里却是怎么也抹不掉那番景象，雪白的肌肤、熟睡的少女……
他摇了摇头，想要将这个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
气氛尴尬，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陆棠宁将就着在外屋睡了一夜，白日里也没让人进里屋，足足等到炭烧尽后，屋里没了动静，才一个人进去将蛇捡起来处理了。
她手起刀落，一丝犹豫也没有。
“你不怕蛇？”裴知行有些好奇，就是军队里那些男子，见到这么多的蛇也少有不怕的。
“从前家中没钱吃饭的时候，常常去抓，时间久了就不怕了。”
这几日，他从周围人的零言碎语中也大概猜到了陆棠宁曾经的生活，只是不知道居然到了饭都吃不起的地步。
“小姐，你看这是什么？”茯苓偷摸弄来一只已经处理好的鸡，献宝似的递到陆棠宁的眼前，“待会儿我就给小姐炖鸡汤喝。”
陆棠宁将手中的篮筐塞给她，她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啊。”篮筐瞬间从她手中跌落，好在陆棠宁早有准备，伸手接住。
“把这些蛇交给小厨房处理，炖蛇羹。”她叮嘱道，“记得，做好后，给表小姐也送一份过去。”
“小姐，你哪来这么多蛇啊？”茯苓忍着害怕，抱着篮筐送进小厨房。
陆棠宁神秘地笑了笑：“表小姐送的。”
之后便不管茯苓呆滞的模样，转身叫春雨等人进屋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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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晚阁。
“小姐，这是世子妃派人送来的。”紫苏端着盅进来。
“世子妃？”余舒婉昨日等了一夜，也没听到青杏苑传来什么消息，此刻困得飘飘忽忽，陆棠宁怎么这么有定力，都不往花瓶里看得吗，她勉强撑起脑袋，“拿来我瞧瞧。”
紫苏揭开盖，一条完整的蛇乍出现在眼前，她两眼一黑，竟直接晕了过去。
“小姐，小姐。”紫苏连忙放下盅，喊着青杏将余舒婉抬到床上，又去找了大夫。
茯苓一直守在附近，瞧着里面慌乱起来才偷笑着离开。
“小姐，表小姐吓晕过去了。”
“这就吓晕了。”陆棠宁喝着鸡汤感叹。
一连解决掉三个麻烦，她接下来几日过得十分安宁，眼看着自己的小金库一点点变得丰厚起来，心情就更好了。
她白日里吃茶，傍晚去看看裴知礼和裴知仪的功课情况，时而去金缕阁讨要几件首饰，统统存起来。
没过两日，茯苓等人就传来消息，说找到了京城中最严苛的夫子，姓冯，不惑之年，据说京城里最调皮的孩子在他的管教下也变得乖巧起来。
陆棠宁得知，立刻将人请进王府，开出高价月钱，将人留下来，她看了眼时辰，赶往书房。
正巧碰到裴钰瑾出来，她迎上前，笑意吟吟：“适之。”
“嫂嫂。”裴钰瑾一向守礼，此刻也和陆棠宁保持距离。
“我今日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找到新的夫子了，往后不用再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知道嫂嫂找了哪家的夫子来？”
“冯夫子。据说在京城也有些名声，想来教个小孩子是够了的。”
听到这个名字，裴钰瑾不禁笑道：“嫂嫂竟然找了他。”
“有什么问题吗？”陆棠宁追问。
“没有，就是怕知礼对嫂嫂的偏见怕是更大了。”说完，他便换了话题，“之前见嫂嫂也爱画，以后若有时间还望能与嫂嫂共赏。”
“有时间一定去。”陆棠宁打哈哈道，她是个俗人，哪里看得懂画，“时间不早了，早些回去吧。”
将人送走，陆棠宁才松懈下来，裴钰瑾瞧着哪里都好，可她就是莫名提着一口气。
“你很喜欢他？”裴知行看着她亲切的笑容，心中有些酸涩，她可从来没对他轻声细语过。
“他生得好，又有礼，应该很少有人不喜欢吧？”陆棠宁反问道。
裴知行没有回她，心里只觉得被堵上一块，十分不舒服。
陆棠宁上下打量着他：“你今天……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裴知行努力平复着情绪。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怪怪的。”
行至半路，茯苓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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