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给我拿纸笔过来,我给他写封信,免得他担心。”陆棠宁喝得很快,茯苓将碗放下,转身拿纸笔回来。
陆棠宁勉强写了一面如同爬虫的字,要不是怕被鬼听到,她就能让茯苓代写了。
裴知行听着这个姓十分耳熟,京城里姓薛的虽不少,但和丞相府有关的,就只有陆丞相的得意门生,也是如今的户部侍郎。
陆棠宁会和对方认识不足为奇,他只是好奇两人关系怎会如此亲近。
只见陆棠宁洋洋洒洒写了几张信纸,他内心也开始焦灼起来。
“你和薛大人关系很好?”据他所知,薛大人无妻无子,连一房侍妾都不曾有过,虽年近三十五,但仍旧是京城里官家小姐的梦中夫婿。
“还不错。”陆棠宁似乎无意和他谈论自己的私事,只将信件装好,让茯苓找人送去侍郎府。
夜间,电闪雷鸣、风雨交加,青竹苑内,侍女们匆匆忙忙关窗。
“啪——”
屋内的窗户被风吹得作响,陆棠宁被扰得睡不着觉。
“小姐,不好了,三小姐发烧了,此刻在梦里哭着叫你呢。”喜鹊冒着大雨前来,茯苓听后立刻进来报道。
陆棠宁听完,当即起身,跟着喜鹊前往青兰苑,两人走得匆忙,到青兰苑时衣裳湿了大半。
“世子妃,您可算来了。”齐嬷嬷是裴知仪的教养嬷嬷,此刻和燕王妃一起陪在身旁,“三小姐不愿意喝药,这才让喜鹊将您请来。”
陆棠宁没有在意,叫了声“母妃”,随即走到裴知仪的身边,将她抱在怀里,温柔道:“知仪乖,嫂嫂在。”
裴知仪一直睡得不安分,直到听到她的声音才安静下来,陆棠宁顺势接过药,小心翼翼地喂她。
一整碗药喝下去,在座几人才放下心,燕王妃看着她湿透的衣裳,关心道:“今夜雨大,莫要回去了,在此处歇上一夜,明早再回去。”
“喜鹊,带世子妃下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裳,再送些姜汤过去。”
喜鹊应下,带着陆棠宁去了侧屋。
“世子妃,这间屋子已经许久未住人了,还请您在此处暂住一晚。我去给您打洗澡水。”
侧屋虽然久未住人,但常有丫鬟打扫,此时也十分干净,陆棠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身上的寒气才驱除些。
没等一会儿,喜鹊就带着两个丫鬟打好了水,退了出去。
陆棠宁看着热腾腾的浴桶,恨不得让自己完全浸在其中,她刚准备解开衣裳,就听到一声轻咳。
手顿时停在腰间的系带上,她抬头,只见裴知行转过身去。
真是的,她怎么就忘了身边还有一只男鬼呢。
两人就这么愣了片刻,最后还是裴知行打破沉默:“我,走不了。”
他们之间现在只有五尺的距离,一旦不小心超过这个距离,裴知行就会瞬间被拉到她的身边,于是两人只好小心地试探。
此情此景,裴知行也不敢再往前跨一步,可同样的,他也不能后退,只能站在原地,尽力忽略身边的一切。
陆棠宁扫视了一圈,屋内连个挡视线的东西也没有,她只好咬牙道:“你转过身去,闭上眼,捂住耳朵,不准出声。”
裴知行轻“嗯”一声,双手堵住耳朵。
陆棠宁见他听话,也勉强放下心,宽衣解带,缓缓跨入浴桶中,水声轻扬,裴知行已经尽力堵住耳朵了,可他发现,他现在只是一只魂魄,手根本就挡不住任何声音。
少女的轻哼声伴随着水声,他从未受过如此折磨,虽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但那不是旁人,而是他已经过门的妻子,他们之间迟早都会有更加亲密的行为。
即便这样想着,他也不敢真的做。
陆棠宁洗了个热水澡,舒坦地用布擦拭干净,往床边走去,中衣被喜鹊放在床上。
裴知行还在一旁安静地等着她换上衣服,结果下一秒,整个鬼瞬间被拉到陆棠宁的身前。
陆棠宁受到惊吓,刚要叫出声,就被一只冰凉的大掌捂住,裴知行看着她的眼睛,沙哑道:“别出声。”
见她点头,他轻轻松开手,女子唇部的柔软是那么的清晰,他飞速转过身去,陆棠宁一边羞愤,一边在被子里偷偷穿上衣裳。
穿好后,还十分不服气,用枕头往裴知行身上暴揍,结果自然是,比一拳打在棉花上还惨,因为她什么也没打到。
裴知行听着身后的小动作,温柔勾唇,任由她泄愤,就在陆棠宁放下枕头时,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手腕上破皮的地方已经结痂:“疼吗?”
回来许久,陆棠宁一直都是笑着安慰所有人,乍听到,本能地想要摇头。
“伤成这样,怎么可能不疼?”
他的眼神太过温柔,一时间,陆棠宁都没有发现两人靠得如此近,睫毛扑簌,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去世已久的亲人。
“你知道吗?你现在很像一个人。”
她的眼神太过澄澈,裴知行忍不住问道:“是吗?”
“我小时候顽皮受伤,阿娘就一边掉眼泪一边训我,这时候阿爹就会偷偷挡在我和阿娘中间,问我‘疼不疼’。”
此话一出,裴知行内心所有旖旎的心动都没有了,他无奈笑了笑,陆棠宁不解地看着他,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真的,你刚才这样特别像我阿爹。”
裴知行退到一侧,点头:“我知道。”
陆棠宁有些生气地将脑袋扭到一边,门再次被敲响:“进来。”
一个小丫鬟端着姜汤走进来,陆棠宁让她放在桌上,喝下后就睡了。
“大坏蛋,不相信我。”
裴知行听着她孩子般的梦话,不禁觉得好笑,平日里在外面,她总要装得端庄贤淑,此刻能在他面前放下心防,已属实是难的。
可他贪心,还想要更多。
清晨,天还未亮,茯苓急急忙忙寻到了此处,陆棠宁尚在半梦半醒之间。
“小姐,不好了。”
她翻了个身,嘟囔道:“又出什么事了?”
“我今早起来,听燕王妃身边的人说,绑架你的那个人贩子昨夜死在大狱里了。”
“什么?!”陆棠宁掀开被子就要起来,还是茯苓急匆匆帮她装扮好,一到点,她就直奔燕王妃的住处。
燕王妃知道她来,屏退下人,只留她一人单独说话。
“王爷让我问你,前晚在长阳街可有什么异常?或者说,他们是临时起意想要掳你走?还是早有预谋?”
陆棠宁回忆:“早前我一直和表妹他们待在一起,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对,跟踪我的那个人似乎知道我要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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