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属于新城,这里与老城区的拥挤老旧不同,高楼林立,时尚商圈云集,是年轻人的聚集地。
所以,沈媛的工作室设在这里,聂星野的酒吧也开在这里。
这个点正是酒吧上人的时候,店里人头攒动,人声鼎沸,生意火爆到不行。
聂星野特意预留了包厢,在二楼。
他上厕所回来,路过楼梯口,不经意偏头,一眼就看见刚进门的江听白。
倒也不是他眼神有多好,实在是江听白太好认了。
人如其名,白得像是清晨竹间浮起的一缕薄雾,与这样的场合总有些格格不入。
“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聂星野揽过他肩膀,往包厢带,推门进去时嗅到什么,又问:“你身上怎么一股烟味,你不是不抽烟吗?什么时候学的?”
江听白略了眼包厢内,大家差不多都到了,只差他一个。
他淡淡回答:“路上蹭的。”
聂星野没放在心上,又朝他挤眉弄眼:“没在咱们朝阳哥家撞见什么不该撞的吧?”
一语中的。
“嗖——”
红色果子裹挟着风声,迎面砸过来,直直夯在他脑门。
聂星野被砸得嗷嗷叫唤。
周朝阳窝在沙发,单手拋着圣女果,凉凉瞥他一眼,“聂老三,舌头不想要,你爹不介意帮你拔了。”
聂星野也不恼,笑得更贼:“妹妹!我说咱家妹妹,怎么了?说你的那位小祖宗也不行啊。”
江听白走过去递酒,指节净白修长:“确实遇见你妹了。”
周朝阳接酒的手一顿,含糊应了声,半响又问:“她有说什么吗?”
江听白只是简单说了下,没说其中细节,也不好说。
聂星野一屁股坐在两人中间,“你怎么不正好叫妹妹来玩?一个人在家多没意思。”
江听白当时没想起这茬,越过他问周朝阳:“还要叫吗?”
“不用,她不适合这种环境。”周朝阳瞪了眼聂星野,警告:“你也少带坏她。”
聂星野还在说风凉话:“你妹还用带坏啊,说不定你不在的这几年,人家早就自己学会抽烟喝酒进酒吧了。更说不定啊——玩得比你都花。”
江听白眼皮一跳,清冷的目光下意识滑向周朝阳,喉结微动,没说话,只是把视线投到杯底。
周朝阳眸光生刺。
眼见他又要砸,聂星野急忙抬手护在脸前,“急了!你是不是急了?你要是真这么怕她学坏,当初怎么放心走这么多年的?”
周朝阳眼神冷了一瞬,有些烦躁:“你懂个屁。”
聂星野唉了声,幽幽感叹:“我是不懂,我又没妹妹,上哪懂去。”
他又想起什么事来,扯着江听白小声嘀咕:“哎,我跟你说,这哥们刚回国那晚在我这儿。凌晨三点突然要走,我问他干嘛去,你们猜他说啥。”
他把自己给说乐了,“人家要给他妹排队买早餐去!”
他大咧咧揽住周朝阳肩膀,“我说哥们,你这么搞,程禾以后能找到对象吗?”
周朝阳拂开他的手,懒懒笑骂:“找不找得着关你屁事,操心不少。”
“让她以后找个像你这样的?连最基本的早餐都买不了的?这样的男人要来干什么,还不如找不着。”
旁边喝酒的兄弟闷笑插嘴:“要不怎么老三他现在还打光棍呢。”
聂星野这下变了脸色,“滚滚滚!说得好像跟你有似的。”
他囫囵灌了口闷酒,低头呸呸了两声。
什么破酒,苦得要死。
人都到齐了,包厢内也热闹起来,众人哄笑笑闹,把酒言欢,一个个喝红了脸。酒过三巡后,话题又绕回到周朝阳身上。
这个圈子最藏不住消息,谁家和谁家要是有点什么风吹草动,不用多久就基本全知道了。
周朝阳和沈媛那档子事,他们也都略有耳闻。
周朝阳看着一屋大老爷们满脸八卦的样儿,笑笑:“黄了。”
脸上连点遗憾都找不到。
“真黄了?"
“不应该吧,我看她还挺喜欢你的。”
那天晚上,消息可是一条接着一条的来。
周朝阳拇指摩挲着打火机的滚轮,一下,又一下,“嚓”的一声,火光蹿起。
他低头凑近点烟,扎扎实实深吸了一口,两颊微微凹陷,仰头靠倒,枕在沙发背上,对着天花板吐出一道笔直、浓稠的烟柱。
烟雾在上升中散开,模糊了他脸上所有的表情,思绪也始终游离在周遭的喧嚣之外。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说话,声音被醇烈烟雾染过,哑得厉害。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千金大小姐,独生女,我是什么玩意儿啊。没有程家这张皮,就是条丧家犬而已,听话了就有口饭吃,要是不老实……”
他耷拉着眼,指尖不轻不重捏着烟蒂,脸上还在笑。
聂星野看着流光里他的侧脸,无限沉默下去,他转头问江听白:“那个沈小姐是独生女来着吗?”
江听白似乎没听明白,也反应了好一会儿,薄薄眼皮掀起,双眼皮在眼睑上压出很深一道褶皱。
他深深看了眼周朝阳,轻描淡写:“好像是吧。”
聂星野彻底陷入自我怀疑,“是吗?那是我记错了?”
闹完散场已经是后半夜了,所有人都喝了酒,江听白也不例外,闹哄哄一群人在门口等代驾。
周朝阳和江听白并排站在一起,人高腿长,眉眼俊朗,哪怕在深夜街头,也是道明晃晃的风景。
“最近忙什么呢?”他微抬下巴,问江听白。
“有个讲座。”
“你不是不爱凑热闹吗?”
“本来也不想去的,家里人说对企业名声发展有好处,我就去了。”
周朝阳打了个咂舌,还是这么的听话。
他望着远方化不开的夜色,眯了眯眼,“我家小祖宗最近好像也有个讲座。”
江听白也跟着望过去,声音缥缈:“嗯,我的应该就是那个。”
周朝阳愣了下,转过头,眉开眼笑感叹缘分竟然这么巧,他拍拍江听白肩膀,随口拜托他帮忙照顾妹妹。
“她挺乖的。”除了对他。
倒也没多大毛病,无非就是脾气娇点,他乐意。
“是吗?”江听白不知道想到什么,薄唇牵起,也跟着笑笑,“行,我会留心照顾的。”
听他答应得爽快,聂星野在旁边酸溜溜的:“哎呦,要不说还是咱们朝阳哥有面子啊。上次我叫听白帮忙照看几天车,还不是活人,这人竟然都嫌麻烦不管。”
周朝阳朝他屁股踹了脚,笑骂:“滚蛋,我俩关系能跟你一样嘛。”
—
林今夏近来跟程禾走得很近。
她原本隶属于另一个部门,平时八竿子打不着,但因为这次讲座活动,被分给了程禾,据说也算是主动请缨的。
对于这件事,程禾压根没放在心上,学生会里像这样想跟着她的人不在少数。
有钱、有人就等同于有解决事情的能力,跟着这样的人,活少,功劳还多,是个人都不傻,林今夏也一样。
讲座定在下午两点,一点半的时候,程禾抽空出去买水,结果接到林今夏的电话,声音怯生生说是签到表不够用了。
程禾当时还回了句:“不至于吧?”
这次活动采用的报告厅不算小,最多可容纳六百人,再大就只能去学校礼堂开了。
上学期请那个网红作家来,不过也就这个阵仗。到底还有什么样的业界大拿,连六百人的报告厅都能挤爆。
十分钟后,程禾站在报告厅后门,才知道至于,很至于。
从她这个角度放眼望去,全满了,厅里黑压压的都是脑袋,甚至还有人在排队,已经从门口排到楼梯拐角了。
“不是……”她眯了眯眼,“怎么这么多人?”
声音被嗡嗡的人声吞掉一半。
副部在门口维持秩序,神秘兮兮地朝里努努嘴,“喏。”
程禾往人群里又看了一眼,然后她就看见了那个人——江听白。
讲台,窗户边。
他就那样安静地站着,侧对着她的方向,站成一件白釉瓷器——有形状,有光泽,只是温度在别处。
侧脸被午后的阳光勾出一道很淡的轮廓,窗户开了条缝,有风吹进来,把他垂落眉骨的一缕碎发吹得微微晃动。
像是察觉到什么,他忽然抬起眼,隔着几十个人脑袋,两个人的视线撞到一起,他的瞳色很淡,淡到没什么波澜。
这样熟悉的场景,让程禾不禁想起前些天,两人算不上多愉快的相遇,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江听白没开口,也没什么需要开口的,只是朝她点了下头,很轻的一下,然后挪开了。
讲座准时开始,除了负责控制设备的人员,其他学生会成员都退到了最后排。没有多余的座位,他们只能站着。
站在最高处,视野也是最好的。
江听白立在台上,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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