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是回去吃的,连溪不在。
因为中午把时间挪出来做饭的关系,连溪晚上额外加了会儿班,又临时遇上了别的事情,为此还打了电话给宁沅。
“哥哥不用等我了,我大概得晚点回去。”
电话里的背景音有些乱,听起来似乎是在外面,有人低声叫了句连总,连溪回头应了一声,匆匆说完挂了电话。
这一“晚”就晚到了半夜,宁沅没有等他,自己先休息了。
只是因为连着几天都是连溪关灯,宁沅躺下后对着墙顶发了会儿呆,才想起来今晚得自己关灯。
隔天醒来另一半床是空的,宁沅以为连溪是没回来,但到了隔壁,却正好撞见Alpha从卧室里出来。
“哥哥早安。”
似是看出他的疑惑,连溪多解释了一句,“昨晚回来得太晚了,我想你大概已经睡了,就没过去吵你。”
宁沅:“……嗯。”
餐桌旁坐下,连溪从座椅旁抽了份文件递给他,宁沅打开一看,竟然是份“菜单”,每道菜旁边还额外配了插图。
宁沅看着选了一荤一素两道菜,递回给连溪。
后者接过来一看,又加了一道。
宁沅:“……太多了,昨天就没吃完。”
“没关系。”
连溪拿手机给阿姨发消息,“我让阿姨看着给每道菜减点量。”
总之种类是不能少的,营养要全面。
奇怪的感觉又出现了,宁沅有些无所适从。
他习惯了以前那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霸道如台风过境的连溪,对眼前这个细致认真,几乎要插手他生活每一项的连溪很不适应。
“你……”很闲吗?
话到嘴边,宁沅换了稍微委婉的说辞,绕了个圈子询问,“工作不忙吗?”
“还好,最近不太忙。”
其实是挺忙的,不然昨晚也不至于那么晚才能回来,但宁沅要问,连溪当然要说不忙,“哥哥有事找我?”
“没事。”
宁沅摇头,心下微松。
既然只是因为最近太闲了的话,那等过段时间连溪忙起来,应该就没空这么管他了。
连溪不知道宁沅心中所想,见人说没事,不由得郁闷了一下。早知道就直接承认很忙了,还能趁机卖卖惨。
确认连溪只是最近太闲了,宁沅轻松不少,连带着对早上出门前的早安吻都没那么在意了。
但是一天、两天、一个星期、两个星期……
眨眼间半个月都过去了,连溪还是没有“忙”起来。
中间倒是有几次加班,回来得早就一起睡,回来得晚就自己去睡隔壁,早晚固定亲吻,但都仅限于额头或者脸颊,更深入的则是一次也没有过。
宁沅不适应,很不适应,非常不适应。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泡进温水里的青蛙,不知哪一秒就会被煮熟,又或是被挪到暖气下的雪人,转瞬就将要化成一滩雪水。
如非必要,宁沅是不想跟连溪再起冲突的,上次连溪被气极后做出的事情给他留了深刻印象,他不想再来一次。
但如果继续下去……
没等宁沅想好该不该跟连溪谈一谈,连溪先开口跟他说要去G城出差。
“这次时间有点长,可能要三四天才能回来,哥哥记得按时吃饭。”
这也是以往不会有的事情,连溪以前即使跟他说要离开,通常也不会交代得这么详细。
宁沅从未接触过这样的话题,也不知该给什么回应,慢半拍地“嗯”了一声。
连溪对他的反应不太满意,假装生气,“哥哥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一路顺风?”
“我坐飞机去,哥哥祝我顺风不太好吧。”
“……路上小心?”
“就这样吗?有点太敷衍了吧。”
“……”
轮着换了几个词,宁沅忽然想起来连溪以前教过他的那句,试了一下,“……我会想你的。”
连溪故意沉下去的表情瞬间放晴,凑过来亲了他一下,“嗯,我也会想哥哥的。”
这天晚上,宁沅洗完澡被抱到体重秤上称了一下,比上次涨了四斤。
虽然比六斤还有一点差距,但半个月能补回来这么多,连溪也没什么可挑剔的,毕竟太快增重对身体也不好。
晚上又是惯例的额头吻,宁沅以往都是任他亲的,这次却没忍住抬起眼。
灯已经关了,光线很暗,宁沅只能看到连溪脸上模糊的轮廓,脑海中却自发描摹出了Alpha的样子
似乎是感觉到他的目光,连溪也又低头看他。
四目相对,连溪凑近过来,跟他额头相贴,呼吸清浅,“怎么了?”
“……没事。”
宁沅知道自己该移开视线的,又或是闭上眼睛,就像他以前习惯做的那样。
但却没有,昏暗的环境好像滋长了他心里的某些东西,令他想要继续看着身前的这个人。
其实这么暗的环境里根本看不清什么,宁沅却还是维持着“看”的姿势,甚至微微睁大眼睛。
隔着黑暗对视半晌,连溪伸手勾起他的下巴,倾身吻了下来。
两人已经有许久没有这样真正的接吻了,摩天轮上的那次只是简单的触碰,更早的那次是连溪生气时单方面的发泄,再往前的话,就要追溯到连溪易感期的时候。
唇舌相触的瞬间,宁沅恍然有了种浑身过电的感觉,连溪更是直接从侧躺的姿势翻身覆了上来,托着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水声粘稠,和着模糊的轻喘。
宁沅的思绪好像被暂停了,大脑里不断有念头冒出来,却都停留不到一瞬就被清空。
什么都想不起来,索性全部放空,抬手勾住了身上人的脖颈。
这一下像是给了Alpha什么信号,连溪掌下施力,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一般,唇舌也向下寻觅,路过凸起的喉结,短暂停驻,含吮叼磨。
“……不要。”
脆弱之处被齿尖若有似无地剐蹭着,宁沅大脑短暂地清明了一瞬,抬手推拒,“别咬在外面。”
连溪顿了一下,半晌后抬头起来,埋首在宁沅颈侧。
Alpha的呼吸很重,炽热滚烫,心跳咚咚咚地撞着,像要破牢而出的猛兽。宁沅感觉到他应该是想要的,但不知为何却选择了克制。
心跳慢慢平复,连溪翻身躺回原来的位置,伸手把他抱进怀里,低头在他耳边轻吻了吻,嗓音微哑,“晚安,哥哥。”
*
宁沅次日醒来时,连溪已经出发去机场了。
时隔半个多月再独自吃早餐,宁沅竟然有些不太习惯。好在他很擅长自我调节情绪,用了两天就重新适应了。
另一边,连溪正在酒店里看一份文档。
发现宁沅有PTSD和轻度抑郁之后,连溪曾安排了人调查宁沅过去的事情,就在半个小时之前,调查人发消息说有了进展,接着发了一份文档过来,又让连溪看完后回电话给他。
连溪迅速处理完了手上的事情,回到酒店打开电脑。
考虑到调查人电话里要说的可能跟文档内容有关,连溪决定先看完再说。
因为是深入调查,这份文档里的资料比上次那份细致了许多,最顶上是宁沅母亲的信息,张宁,Beta,大专毕业。
这个学历在现在看偏低,当时却已经是很高,再加上外形漂亮,使得张宁在同龄人中很受欢迎,大学期间谈了一个条件很不错的富二代男朋友。
但两人并没有修成成果,毕业即分手,富二代回去接受联姻,张宁也另嫁他人。
然而婚后没几个月,张宁的丈夫就意外去世,张宁成了单身妈妈。
是的,她在婚后的第六个月就早产生子了,男方的父母拒绝承认这个孩子是自家的,拉着人去做了亲子鉴定,果然不是。
张宁没去找那个富二代,富二代倒是很负责的自己找过来了,结果竟然也对不上。
但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张宁却说富二代家里是嫌弃孩子的性别是Beta,不愿意要,私下买通了检验机构,故意更改了结果。
连溪:“……”
他在这里标注了一下疑点,继续往下看。
被质疑之后,那个富二代也提出过换机构重做鉴定,但张宁就是咬死了他私下买通,说换几家机构都一样。富二代怎么辩解都没用,最后只能拿钱了事。
张宁拿了钱,开始独自抚养孩子,但她染上了酗酒的恶习,没过几年就死于酒精中毒。
她跟家里人早几年断了联系,这些人倒是有想为了遗产接养小孩的,但一听张宁的遗产只剩下不过几千块钱,就又纷纷改了态度。
几番拉扯过后,孩子被送进了孤儿院。
之前的那份文档里,连溪知道宁沅被领养过四次,前两次时间很短,第三次长一些,有一年半左右。
前两次的退养原因和连溪想得差不多,相处不来,担心养不熟,他一目十行地略过,重点看第三次。
但才只看到一半,连溪就开始血压飙升。他早预料过这第三家人恐怕有些问题,却没想到居然会这么恶心。
生了自己的小孩后不想养领养来的了,那你送回去啊,留着当保姆是什么意思。
一想到宁沅当时才八岁,连溪就气到爆炸,又忍不住庆幸。
还好被宁卓清发现了,如果不是宁卓清举报了对方,真要让那家人养下去的话,宁沅真不知道会被养成什么样子
宁卓清是个职业摄影师,采风时偶然发现了宁沅被虐待的事情,举报了第三家人,迫使对方把宁沅送回了孤儿院。
可能是这段时间有了感情,宁卓清之后领养了宁沅。
他是单身主义,没有结婚,父母早年去世,跟妹妹宁雅的关系不错,两家常有交流。
这应该也是宁雅之后会选择接养宁沅的原因,她离婚的原因倒是不复杂,文档里说夫妻两人早几年就开始分居了,应该是为了孩子才继续维持着关系,没有正式离婚。
这样做的夫妻并不少见,通常都会选择在孩子长大有自理能力后再正式离婚。
但为什么刚好是接养宁沅这一年离婚?
连溪下意识根据年份对了下时间,发现宁雅离婚的那年,跟前夫的孩子才刚满十五岁。
十五岁虽然也不算小了,但离成年还是有一段距离。
这就有点不正常了,毕竟前面几年都那么维持过来了,没道理最后三年突然维持不下去了。
连溪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往下翻了翻,发现并没有关于宁雅离婚后为什么要迅速给宁沅退学又改换城市生活的原因。
想到调查人说要他看完文档给自己打电话,连溪退出文档拨了过去。
对面很快接通,“连总。”
连溪直奔主题,问他是不是最后一项调查出了问题。
“是。”调查人道:“宁先生退学的原因被压下去了,贸然深入调查的话,可能会惊动对方。”
连溪问,“查出来是谁压下去的了吗?”
调查人道:“应该是宁先生的前姑父,林先生。”
宁雅的前夫?
连溪回看文档,着重关注了宁雅前夫的部分。
林家资产不小,在Z市也算是地头蛇的身份,压住一个高中生退学的消息不难。
但是,为什么?
突然,连溪注意到调查人在文档里额外插了一部分宁雅跟前夫的孩子的后续消息。
在宁沅被宁雅办了退学带走之后,林家也迅速给那个叫林笙的孩子退学送出国了。
连溪跟这个调查人合作过几次,算是知道他的习惯,证据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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