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晨光一缕缕,烟火一丝丝,踏着乡间的清纯,昭泠踏上了回到京城的路途。薄雾如纱般笼罩着远山近水,草叶上的露珠沾湿了她的衣裳,带来一丝沁人的凉意。
昨天晚饭后,父母亲手给了她一块玉佩,说是捡到她时一起的,应该是亲生父母给她的。
昭泠早已知晓此事,因为这也是时间法术篡改的记忆。在原本世界中,昭泠这个人根本不存在的,现在一切关于昭泠的事情,皆经过了修改。
她摸摸袖中玉佩,问着自己,我现在应该先回京还是先去找找那个漏洞呢,昭泠一边赶路一边思考,算了,先回京,走一步看一步吧。或许回京路上,能有所发现呢,贸然冲动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只怕会牵动更多未知的变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一路上,满是乡土气息,耕地的老年低鸣,闷声甩尾,惊起田埂边一排麻雀,扑棱棱像谁撒了把黑芝麻。花草的芬芳悄悄渗入每一处,俨然一副国泰民安景象,昭泠看着一切,感慨颇深,她喜欢这种感觉。
可是这景象说变也变得快,也就是半天的功夫,昭泠看到了一个奇怪的村子。这村子与昭泠即将去的“铭城”相距不远,却异常荒凉。
通往铭城的官道在此分出一条荒芜小径,指向一片违背常理的“寂静”。
那并非安宁,而是生命被彻底抹去后留下的、空洞的回响。
目之所及,焦土连天,几截黢黑的断木像挣扎伸向天空的枯手。最令昭泠蹙眉的,是那股气味——并非单纯的焦臭,在那之下,隐隐缠绕着一丝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像某种腐败的花朵,顽强地从死亡深处渗出。
昭泠正凝神观察着,突然,一堵断墙边,似乎闪过了一团黑影,那只能算是一角,都不算一团,黄昏下有些不清晰,转瞬即逝。
昭泠心里疑惑,微微皱眉,抬眼看天色,虽近黄昏,但天光尚可,眼花了吗?
想了一下,还是算了,若是什么怪事,可不好,而若是晚上还没赶到城中,更是坏事。
正这样想着,她忽然又听到了些动静。这次更加真实了。刚才也许是眼花,可现在那堵墙后,一截木枝被踩断的声音却格外清晰。
应该是人吧?盗匪?还是…
罢了罢了,来到人间一趟,昭泠也没那么冷眼旁观,不如去看看。昭泠一边轻声前行,一边取下发间的玉兰簪,握入手中。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看得更清晰了,那墙后是一个人,刚才看到的点点黑影,是它漏在外头的衣裳一角。
昭泠愈发靠近,那人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一下没了动静。
墙角的黑影倏忽闪过。昭泠屏息,心中无意识地碰撞。
她悄无声息地靠近,手中玉簪愈发紧握。
就在此时,那黑影尖叫着扑出,木棍砸下的轨迹却凌乱无力,更像绝望的挥舞而非袭击。
昭泠侧身轻易避过,本可瞬间制住对方,但这具身体协调性远不如神躯,一个踉跄,簪尖只是划破了对方袖口。女孩因用力过猛摔倒在地,抬起头,脸上混杂着灰烬、泪痕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戒备。
昭泠猛然一个侧身,直接探到她身前,手中簪子更似一支利刃,反手拿住,让人不敢再动一步,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也总算看清那人的长相了。
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儿,眼中带着惧色,却被幽怨倔强遮挡了几分,她任由自己凌乱不堪,任由昭泠簪子威胁,抬头死死盯着昭泠,声音颤抖却坚定,“你是谁。”
眼看是个孩子,昭泠不失警惕,还是较为平静地回答:“我无关紧要,只是途经罢了,你是谁,又是为什么?”
她还是有些不信,盯着昭泠一言不发。二人就这样僵持。
“既然姑娘不愿意透露,那我猜猜?”昭泠放下手中簪子,左右环视一圈,又仔细打量了这个女子。她全身都沾染了血迹,尤其是手,还在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满是未愈的疤痕。而这个村子,似乎只有她一个人了,再无其余的声响。
昭泠已经大致猜到,态度软下来,问道:“盗匪屠村?”
她一听,猛地抬眼,眼中早已被苦涩填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地可怕,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昭泠,尽在无言中。
崩溃的堤坝一旦裂开,便再也止不住。这女子断断续续地泣泪低声,叙述破碎而混乱。
但昭泠听懂了:盗匪、屠杀、躲藏、以及……父亲在灾后回来,不是寻人,而是像鬣狗一样在废墟里翻找最后一点值钱物件,甚至打量她的眼神让她寒透骨髓。
昭泠沉默地听着,取出水囊和干粮递过去。在女孩狼吞虎咽时,她用指尖极轻地触碰了一下旁边焦黑的泥土,闭眼叹息。
许久,昭泠才轻声道,“姑娘节哀,但此地危险,何必再停留。早日离开才是紧要……”
“离开?去哪里?”她还未等昭泠说完,便直直问道。
“母亲还在这里呢……大伯,三姐,婶婶,它们都在这里啊!”她缓缓抬手,指着不远处的一片废墟,眼神空荡,只剩冰冷的泪珠滚落,仿佛只是一具抽走灵魂的尸体。
昭泠闻言,一时哽塞住了,“那,那你父亲呢?他不回来了?”
“父亲?我的父亲?他早跑了,跑去城里花天酒地了,如今,怕是钱也不够了,还要卖掉家里的一切呢!你看,哈哈哈,什么也没有了。”
而她笑得苦涩,欲哭无泪道:“欠了一屁股赌债,被人催着缴清,我怎能去寻他?”
“姑娘,你还小,路还很长……”昭泠不知该怎么劝说,只好又顿了顿,“活着,也好。”
“活着?可我累了。“昭泠将她扶起,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轻轻拍去她身上的灰土,拿出包袱里的药膏,拉住姑娘青紫的手,给她擦上。
“姑娘可愿告诉我,这些盗匪什么来头,怎敢随意杀人?”
她也缓过来几分,剩下只属于那个年纪的悲切,稚嫩的脸庞,稚嫩又小心的目光,认真地回答:“那股盗匪,据说,是从边关逼来的,听说,赵小侯爷镇守边关,最近盗匪被剿灭了不少,狡猾的,便偷偷潜入躲避,便渐渐到了这里……”
昭泠仔细听完,温柔地劝道:“世上之事,总是无法预料,没人知道,明天和意外谁先到来。既然已经坏透了,那便只剩变好与原地徘徊了,好好活着,为死去的,将来的,为你自己。”
一个不注意,她却是跪在地上了,“谢谢您,您是好人。”
昭泠连忙拉起她,却看她哭得稀里哗啦,温柔地说:“不必在意,我只是相劝罢了,你如此,我受不得。”
拉起来后,昭泠又向她问了些,也得知了她父亲就是个赌鬼,每次赌输了,就是要砸锅卖铁,总有一天,更是要把卖了儿女。昭泠深深问了她一个问题:“现如今,未来,你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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