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营帐森严之处,两名女子蒙着的面纱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待她们渐渐靠近,立时便有守卫如临大敌般厉声喝道:“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这粮草重地!”
昭泠神色清冷,不慌不忙地启唇,声音清脆而坚定:“奉旨之差,还劳烦告知监运使。”
或许这些守卫早已听闻朝廷有此密旨,虽说心中满是不信,毕竟眼前只是两位柔弱女子,但又深知此事绝非儿戏,借平常人十个胆子也不敢造假。它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乖乖前去通传。
不多时,便领着昭泠二人进入了一处底层的正堂。
堂中,一位约莫四五十岁的将领早已等候在那里。他身披黑甲,在昏暗的光线中更显威严,正神色凝重地伫立着。
还不等昭泠开口表明来意,这位将领便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着她们,语气中满是怀疑地问道:“二位这是?当真是奉旨前来?”
看来,他也不太信怎么会是如此。
昭泠嘴角微微上扬,却未露出一丝笑意,直接言明:“既然要事相商,其他人便不必在此久留。”
这位将领将信将疑地挥了挥手,沉声道:“你们都退下。”
“是!”众侍卫领命,纷纷退出堂外。
墨儿动作轻盈地拉开门,探头向外张望了一番,确定已经没有其他人后,才转身说道:“姑娘,没人了。”
昭泠微微颔首,不再多言,直接从袖中取出一直藏着的玉佩,缓缓递向将领,神色平静而深邃:“想必你也认得我这玉佩,既知,便也该清楚我身份。还望将军吩咐下去,让他们明白无人见过我们,若有擅论我二人身份者,格杀勿论。”
这位将领双手接过玉佩,细细端详。只见那玉佩色泽明黄,质地温润,其上雕刻的龙纹栩栩如生,一看便知非凡品。
他心中顿时一惊,眼前这位女子的身份,似乎一下子便有了眉目。想到此处,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双膝跪地,恭敬地行礼问道:“难道,是,是长公主殿下?末将叩见长公主大驾!”
昭泠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语气平和却又不容置疑:“不必多礼,日后我的身份不可暴露,行踪也不要太过招摇,可明白?”
“是,末将谨遵。”
“好了,起来吧。”昭泠微微眯眼,目光在堂中扫视了一圈,而后看向将领。
将领额头上隐约可见细密的汗珠。
见此情形,他一刻不敢耽误,引昭泠二人坐下,再亲自倒茶端来。
昭泠随和了一些,问:“敢问将军姓名?”
“末将姓徐,名进。”
她端起茶盏,轻轻转了三圈,又轻叩一下,语气平淡地说道:“那就是徐进将军了。此后数日,我二人将与粮草队伍一起,还望将军多费心,莫要出了什么差错。”
徐进放下茶盏,神色凝重地说道:“公主放心,末将定当竭尽全力护得粮草周全。只是这趟差事重大,还请公主多加留意自身安危。”
昭泠放下茶盏,并没有喝,轻轻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我的安危自然重要,不过你知道的,这趟事关重大,可不能出任何事,说句不好听的,你我,都是以命相搏的,不然啊,怕是得有三尺白绫了。”
徐进连忙跪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说道:“末将万万不敢,一定不负殿下所托!”
昭泠微微点头,神色稍缓:“起来吧。她抿了一口茶,问道:“队伍可有什么异常?”
“禀殿下,无异。”
“好,此趟无异最好不过。对了,我二人务必保密,我们平时不会露面,还望将军在明面上主持大局。”一言毕,昭泠放下茶杯。
……
“公主托付了要与公主的养父母说这些,可是若兰姐姐,这该怎么说啊?我也说不了啊?”
丹珠小小的脑瓜里满是问号,她经常暗暗问若兰一些问题,而若兰呢,又有许多事情无法和她直言,这也间接让丹珠的问题变得更多了。
若兰思索一番,无奈地说道:“哎呀,到时候咱们随机应变吧,总不能真被难住了。对了,丹珠,你可以渐渐好起来了,算算时间,我们过几日该继续出发了,不能再耽误了。”
若兰端起已经温凉的药碗,悄悄倒出窗外。窗外是颗大树,刚好蔓延过来。
“好,那我调整一下脉象,过两三日医者来诊脉时,也就可以了。”
丹珠乖巧地点点头,随后拿出藏在床下的银针,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根,扎在了自己手臂上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专注地探着自己的脉象,又不断调整银针深度……
果然,两三天里,医者每日诊脉后便说公主殿下已然开始好转,只是不能见风受凉,其他便无大碍。
若兰通知下去,殿下有令,各自收拾,午时过后出发。
队伍启程时,站在马车旁的福顺却直盯着那袭纱笠下的“长公主”踏入马车,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位殿下……太规矩了。
福顺身为芳华宫的管事太监,经常接触这位长公主,早观察过了。
长公主走路时,裙摆总会不经意扫过地面青苔——这看起来已是长久养成的习惯。而眼前的人,却提着裙角,端端正正,像在刻意模仿什么。
夜晚,福顺端来杯清茶,汇报多日行程。
而这位“长公主”每每接过茶盏时的动作……怪了。
丹珠浑然不知自己已被盯上。她一直牢记若兰口中昭泠的样子,漫不经心地拨弄茶盖——却忘了李昭泠无事时,向来是先转三圈,再轻轻一叩。
福顺心中已有答案,笑着退下,不知不觉间站在了檐下阴影里。
公主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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