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星沉当然知道,他不该如此,不该在她急切撇清关系时冲动地吻她。
或许是他喝醉了,或许是他无法忍受,她在提及未来时的眼神。
她在期待一个完全没有他的未来。
眼里透着光,无限希冀。
那他算什么,一个用过即弃的抹布吗?
和当年一样。
既然她主动撩拨,他也以身入局,那就由不得她说放开就放开,说理清就理清了。
至于太子、二皇子那些,他会好好筹谋,不让他们干预到他的选择。
什么上钩?!
林清玥满目愕然,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这像是一切荒诞的梦。
这面前的人,还是裴星沉吗?
银白的月色漫过他的眉眼,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星沉般的碎光,褪去了平日的冷意,反倒透出难得一见的温柔,看得人心头微颤。
怔忪间,她的心,又难以自制地怦怦跳动起来。
但下一息,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杭茵茵的脸。
林清玥瞬间冷静下来,她已经决定假死离开了,万不想和他再过多牵扯。
“裴星沉,我们这样,是对不起杭姑娘的。之前是我深处困局,没有顾虑她的感受,但如今我已有了破局之法,万不可再和你这般下去。”
“茵茵......”裴星沉想起昨日去见她时,正巧碰到了朱砚也在。
他乔装打扮一番,出了宫,去了杏花巷。
之前他派人去宫里传了消息,说杭茵茵想见他,朱砚应了,说改日会出宫看她。
裴星沉还记得他进屋时,杭茵茵跌倒在朱砚的怀里,面色羞红。
见他过来了,更是头快低到地里去了,支支吾吾道:“星沉哥哥,你,你来了,今日石公子来了......方才是我滑到了,他扶我一把......”
朱砚也难得耳尖发红,面色局促,端起茶盏,讪讪一笑:“星沉,你可别误会......”
裴星沉笑笑,他们郎情妾意,显得他倒是多余了。
师傅临终前把茵茵交给她,他为了全了他的念想,点头答应求娶茵茵。
那时茵茵不过十四岁,心智未开,只知道吃喝和苦学医术。他向她承诺过,只要哪日她找到了心爱的男子,他便解除这婚约。
如今杭茵茵还没对情事开窍,尚且没察觉自己的心意,若是察觉了,这朱砚,未必真的适合她。
他见惯了宫里的尔虞我诈,不希望天真无邪的茵茵步入其中。他更希望她生活在民间,自由自在地生活,做快乐小医女。
“裴星沉,我该回王府了。”
林清玥见他提及杭茵茵,眼神飘远,以为他终于清醒过来,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笃定:原来,杭茵茵在他心里并非全无份量。
她不该破坏别人的幸福。
裴星沉回过神来,望向脸上已无一丝红晕的女子。月光倾洒在她肩头,竹青色的长袍衬得她眉目愈发清冷。
林清玥受不住他这样温柔的注目,深吸一口气,指着郎朗圆月说:“月有圆缺,人有离合,我们之间的缘分已尽,那就不要再纠缠了。”
不要再纠缠?她倒是说得轻松。
裴星沉唇角微微弯起,眼里的温柔陡然间变得锐利,似有寒风刮过。
他忽地伸手,将人捞在怀里,撩起她脸颊上的一丝发丝,别在耳后,漆黑的瞳孔漫出诡异的笑意。
“林清玥,茵茵不介意。”
说罢,他再次狠命吻住那馥郁甘甜的唇。
当初他跟杭茵茵承诺时,杭茵茵亦承诺,若是往后他寻到了心爱的女子,那他们的婚约自动取消。
所以,那婚约不作数,对他们彼此来说。
林清玥再次陷入到昏天暗地的浪潮里。
当他的唇划过她的脸颊,耳垂,以及左侧脖颈时,她忍不住骂道:“什么叫杭姑娘不介意,你问过人家的意见了吗?”
裴星沉顿住,抬手将人抱在膝上时,边吻她边说:“你要不替我去问问?”
这话听着着实恶劣,露出几分当年陆恒的模样。
呵,这才是他的本性!
林清玥一个发力,狠狠咬了他一口。
让他浑!
铁锈味从唇齿间漫开,裴星沉“嘶”了一声,食指擦去唇上的鲜血,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液体,笑得肆意:“月儿小姐,你还是和当年那般,爱咬人。”
林清玥抬手就想去扇人,结果裴星沉早已料到,他一把捉住她的手,借势将人压在了绒毯上。
吻,再度覆上来。
一阵风吹过,马车帘轻晃,却难掩旖旎春色。
*
回到湘竹苑,林清玥“做贼心虚”,轻手轻脚地回了小卧房。
画屏已经提前回来,见到她,直松口气。
待她坐在菱花镜前,拆去玉冠,褪去外袍时,画屏“啊”了一声,指着她后脖颈,还有锁骨处的红印说:“世子妃,你,你是被裴御医欺负了吗?”
林清玥这才凑近到镜前,看到那斑斑点点的红痕,以及微微红肿的唇,她暗暗咬牙:这人也是和当年一样,属狗的!
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
上半夜,她的梦里反复出现她被裴星沉抱在膝上,狠狠亲吻的画面。
下半夜则是,杭茵茵捂着脸,哭着问她:“世子妃,万万没想到你勾引我未婚夫!我到底是哪里招惹你了,你为何破坏我的幸福!”
她从梦中惊醒,浑身汗透。
她像个抢了别人夫君的女人,一颗心惴惴不安。将裴星沉骂了八百遍后起床,看了一会儿佛经,打算去寺庙拜拜。
“清玥,今日我们一道去白玉湖乘船玩吧。”
朱昱陵用完早膳,兴致冲冲地提议。
像是猜到她不乐意,他眼睛眯起:“我们已经有段时日没出去玩了,若是不适当地演演戏,那该死的传闻怕是又要上演。”
“你可不希望皇兄过来给你施压吧?”
林清玥直白地翻了个白眼,不过想到昨夜的春日好景,她有些心动。她真的好久没有出去玩了。
“世子既然诚心相邀,那妾身恭敬不如从命。”
朱昱陵闻言,高兴地吩咐人去备马车。
马车上,林清玥闭上眼睛小憩,她实在不想和朱昱陵多费一句口舌。
朱昱陵却侃侃而谈,还递给她一颗红宝石珠串,让她戴上。
林清玥并未戴,而是摩挲着光彩的珠串问:“哪里来的?”
朱昱陵说:“皇兄哪里讨来的?”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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